戊戌新春犹忆曾经年味儿亲 [复制链接]
戊戌春节将至。今年距中国历史上著名的戊戌变法整整三个甲子、一百八十年;今年更是新中国改革开放的四十周年,今年的春节就显得浮想联翩、有点儿不一般了。在这儿,我想说说曾经的年味儿,抚今追昔,温馨犹在、几丝酸楚、感慨浮上心头。
我上小学一年级以后,每年都在朝阳区小红门的二姨家过年。父母工作忙,顾不上放寒假的我,七八岁正是“人嫌狗不待见”的淘气年龄,没人盯着真怕上房揭瓦,就只好给我送到农村去了。没错儿,那时候的小红门是地地道道、原汁原味儿的农村。除夕前一天,父母接我回城里过年,我哭着喊着不回去,记得有一回我钻进秫秸垛里藏起来,给父母气的自个儿回家了。农村得玩儿,怎么疯都行。跟小伙伴儿沿着铁道捡从火车上掉下来的焦煤,不知走多远,回来的时候小筐里的焦煤就满了。那种煤带眼儿,能把头发吸住,我们就拿它互相吸着玩儿。冬天在白菜窖里藏闷儿、在冰面上抽“汉奸”、在房檐儿底下掏鸟窝,这么一玩儿就到春节了。
二姨家的年夜饭没几样儿,最好吃的就是炖肉了。一年吃不上几顿荤腥儿,过年吃起来就别提多香了。二姨用大柴锅炖肉,炖好了盛在瓷盆里冻上,白色儿的油和酱色儿的肉凝在一起,吃的时候崴一勺子热热,断断续续能吃半个月。年夜饭的炖肉不掺别的,二姨看我端着一碗炖肉不抬头,就说这个瘦孩子真能吃肉!过了大年三十儿,再吃炖肉就掺白菜和粉条儿了,满满一大碗,炖肉就跟玩儿藏闷儿似的没几块儿,二姨挑出来,夹到我碗里。那年代人人“胃亏肉”。
有一回,五六个小孩儿在冰面上玩儿,比我大几岁的“杨三儿”发现一头半大的死猪,甭问是病死的。“杨三儿”把死猪拖回家,烧一柴锅开水,褪毛、开膛破肚、洗干净以后剁成块儿,上锅里炖好,一家七八口人就吃这炖猪肉了。我现在还记得,那死猪肉的颜色发黄。几十年过去了,曾经的小红门早已不是农村了,我见过儿时的玩儿伴“杨三儿”,我们在饭馆儿里吃饭,他点的全是素菜。我说,点个“横菜”吧,他赶紧解释,不行了,现在糖尿病,吃素。小时候的“杨三儿”,一身排骨没肉,如今还会想起从前吗?
往事供人回味。我回味曾经过年时二姨用大柴锅炖的猪肉,几十年都没吃过那样的炖肉了。那份香、那个肥、那种解馋,至今犹在我的记忆里飘荡,始终没有散去。那是用贫瘠涮肠胃、用盼望做诱饵、用大年夜当偿还,再用艰难岁月为“香料”炖出的一锅美味呀,岂能忘怀?戊戌新春,改革开放四十周年,我要在家庭的年夜饭上添一道炖猪肉,尽量找回二姨炖肉的味道。哦,起码在心里找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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