勾思新聊斋:收藏迷捡漏记(一)
说起勾思搞收藏,那您得象听天书。
勾思先生从小就喜欢收藏新奇玩意,喜欢逛小市、商店、小摊看陈列的旧物,还喜爱爬城墙登城门楼子钻个寺庙什么的。至于收藏,由于从小家里穷,也就是在野地、湖边捡个烟嘴啊、破砚台啊、锈簪子啊什么的。1958年大炼钢铁,他看夕照寺精美的铜佛被拉去化铜,心里直可惜;文革中,学校里好端端的大漆屏风被砸毁,心里那个气啊;女同事请他砍漂亮的高跟鞋,他婉言拒绝;同事烧字画,他规劝;文革中被冷清的古典公园,成了他最自由游览的地方。
一晃进入改革开放时期,农民带些旧物到自由市场出卖,老勾开始从牙缝里挤点买些喜欢的东西。一次骑车路过阜成门外,看到卖旧物,就下车观看。身上没钱,就用五十斤全国粮票换了羊头尊和钧瓷钵两件瓷器。旧书市开张,他从帖身兜里咬牙抽出十元,挑了十几册线装散本书,其中清咸丰版《红楼梦》(十五册)就是堪为自豪的收藏捡漏。
说到捡漏,勾思可有几绝。一是花钱少,二是憋宝,三是海选。这三条,我敢说您是望尘莫及的。
先说花钱少。
勾思逛旧货市场,从来不带很多钱。一是他没钱,按结婚协议工资得月月交老婆过日子,他也就猪八戒耳朵里的碎银子不多,也就是留那点校对费、奖金什么的;二是他有个毛病,钱多了就犯晕,眼神失灵,准买假货。所以,老勾逛旧货市场是坚决实行“用最少的钱买最满意的货”之既定方针。
话说1995年夏的一个星期日,迎着朝霞,他不到五点就来到潘家窑。
当时,这里的市场没有边界,在土堆上、土坑里、墙根下,都摆了摊。老勾喜欢搜搂旧书,就直奔大坑。人还稀少,在坑边刚好有一个卖旧书画的,刚从大麻袋往外倒。勾思凑上前一看,全是漫画,好象是从哪个报社收的废纸,今天拉到这卖来了。纸堆里名家作品不少,老勾寻思价格一定不斐。果然,一位拿了方成漫画,摊主要价1000元。老勾摸摸兜,只带40元,还是昨天刚发的校对费!勾思不动声色,慢慢翻检,忽然眼睛一亮,一幅熟悉的漫画出现在眼前,他利马拿在手里,轻轻卷成一个纸卷,低声对摊主说:“老板,这幅我要了!”摊主左顾右盼,回答“三百!”。勾思一楞,说:“这幅很小,别这么贵嘛!”“那100!少了,不卖。”勾思要见价被砍了不少,可兜里只有40元啊——。“跟您实说,就带40。”老勾倾囊掏出送到摊主面前。围观的买主们看到这一幕,纷纷劝摊主“收下吧——”摊主接过40元。成交了!
老勾回家欣赏,又惊又喜,激动得半天心跳保持在100多!
经过考证,这是一幅詹同的原作。詹同,詹天佑之公子也,著名漫画家。《摆平》以达芬奇蒙达丽莎为基础,漫画眼鼻耳摆平,给人以深刻的寓意。粉画技艺高超,出神入化!太难得了,上面居然还铅笔标着上海住址电话。画作大约曾经于1981年左右发表《讽刺与幽默》
——勾思花40元捡漏,可谓要打jsn记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