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从上海搬来北京是在小学四年级。那是个寒冷的冬天,但我却深深恋上了这份寒冷的气息。第一次,见到了好似侦探故事里密室一般的地窖,见到了堆积成山的大白菜,见到了覆盖整个世界的雪花。就在那个冬天,我知道,我属于这里。
那时我家住在西山脚下。我的童年几乎是围绕着西山度过的。
一到春天,漫山的桃花。于是整个学校的孩子都冲上山去,在粉红的花丛中幸福的嬉闹。那时山上有一株绿色的桃花,可是没有方向感的我们只能在山中乱窜,因而每年也都能享受一回发现绿色桃花的惊喜。当然,在老师要求上交春游日记的时候,“观桃花”也成了我们的“保留曲目”。
如果说桃花是春天,那桑椹对我们来说就是最甜美的盛夏了。一放学便冲回家,拿起妈妈新做的小布袋,约上两三个好友就向山上那几棵熟悉的桑树冲去。每年的第一站一定是接白桑椹的老桑树,吃个肚圆之后才开始采摘工作。白的、紫的、红的。不多时几个人的小布袋都满了,这才恋恋不舍的准备下山。
秋天的野酸枣是又甜又酸又有点痛的记忆。那一株株带刺的灌木上一开始是一点点绿色的小圆豆。期盼着,期盼着,小圆豆变成了小圆球。终于忍不住摘下来,涩涩的。于是期盼着,期盼着绿色的小球终于泛出了淡淡的红色,酸酸的秋天就在被酸枣刺扎痛的低呼声中拉开了序幕。
最爱的应该是雪中的西山了,掩去了平时的斑斓色彩,静若处子的矗立在那里。于是呼朋引伴,随着飘落的雪花冲上山去,天地间仅有我们的笑声回荡。
春夏秋冬,又一个四季。如今的我们已远离了童年、远离了西山,但儿时的记忆却深深根植在了心底,成为了生命的一部分。
地窖、大白菜、还有那个让我有了归属感的冬日。
文/语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