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菊谐语
巨大商业时代,生命失去制动,物欲与速度共有的迫切和无奈,几乎使每个人都喊:累。很累。真累。
然而从激情和鼓舞的极端一旦放手,便将迅速坠落,回到世俗和民间;
一旦放任,就有了自我的调侃和谐谑;
一旦放纵,那就是堕落了。
朋友说,换个环境便会换一个心情。另一个朋友说,这句话也可以这么讲,要换一种心情,先换一种环境。
朋友说的,即是对自己的逼迫。
一种方式,一种经验。
那就随便走走吧。于是在1987年10月你便看到了一个漫无目的的我,在空旷的城市远郊贤山脚下,六神无主,东张西望。
像一个无家可归的人。
像一个被单位开除的人。
像一个被老婆撵出家的人。
像一个偷偷出来与情人约会的人。
像一个贼头贼脑心怀叵测盗墓的人。
远远,一团黄色的光晕照亮了我。仿如隔世恋人的眼睛,夜行者蓦然得见的星斗,苍茫大海迫近彼岸的灯。我草丛中向它喜悦的奔跑一如奔赴,身体笨拙但很生动。
近前看时,我停了下来。
野石成垒,灿然亮着一朵黄色的野菊。
哦,这岂止是一朵黄菊。此时此刻,在这宁静的山野,我也宁静了。我在向一个约定接近么,在向一个童话接近么,在向一种心情接近么,在向一个梦接近么。
回转身来,就望见了我繁华喧嚣的城市,上空布满了工业、利润、税收、利率、合同、传销、野心、贪婪、欲望的浓烟和粉尘。
我自嘲地笑了——
野菊与野石相伴
黄得怆然
步履悠悠然
吾也学一次东篱的陶潜
只是没有花铲
没有长衫
西装革履装饰了风度翩翩
腹中更无美妙的诗篇
既悠然 何说悠然
野菊虽秀 然不可餐
不知陶公从哪弄来下酒的菜饭
全然无奈 诗人都偏信桃花源
却又忙着抢购彩票购置地产
缘何要陶公的诗篇
缘何要黄菊 麻将更能消遣消闲
嘱儿女还是想法弄钱
我已上当受骗 这许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