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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当我读到“天街小雨润如酥,草色遥看近却无”的古诗,就会想起古都西安的春色。韩愈诗中蕴含的意境和哲理,会给你带来无尽的遐思。西安,古称长安,是大唐的国都。所谓“天街”即指天子脚下的街道。这两句诗用优美含蓄的语言和大胆别致的想象描写了 长安街头雨后的景色和京郊的春色,读了令人耳目一新。“
古往今来,在文人墨客的诗文里,很少有人写到根,赞美根。直到近些年,才有人像哥仑布发现 新大陆一样,看到根的身上竟然还有美学价值。于是人们一拥而上,开始把艺术的触角转移到地下, 接着便产生了千姿百态,栩栩如生的根雕艺术品。其实,除去人为发现的因素,根也有偶尔露峥嵘的时 候。让我们把视线转移到那些水土流失、沙化严重的地区,随处可以看到一些类似裸露的人体一样的裸 露的根。她们横躺竖卧,歪七扭八地缠绕在一起,虽然痛苦地扭曲着身体,却牢牢地坚守着阵地。
至性真情   天然文章
——《江天写散文》序    岩丽

翟大光(江天)的散文集准备出版,邀我为之作序。商品经济的时代,人心忧喜沉浮已渐渐不关文学,许多以文为业者都已改弦易辙,淡漠文事,而曾献身于地区广播事业的翟大光竟有如此一片热挚的文学情肠,这是难能可贵的,也是文学的力量和希望,我感动于这样的精神,执着和悠远的情结,遂谨慎受命。
      第一次见到翟大光,是在《赤峰日报》副刊青纱千期的座谈会上。那是赤峰文化界的一大盛会,文章高手差不多全都来了,真正是群英荟萃,济济一堂。忽然有人叫我,走过去了,几个陌生的人微笑着对我说,他们读过我的文章。一一介绍完毕,我对叫做翟大光的人说:“我也读过你的文章。”那是在春天。
      秋天刚刚开始的时候,我到翁牛特旗去采访,又遇到翟大光,他带我们去看鸭鸡山的风光,一路上,兴致勃勃地说的全是广播电视和发射塔,当时,他是广播电视局局长,殚精竭虑,日思夜想的都是他的工作。
在鸭鸡山上,亲眼目睹着峰巅之上峭立临风的神奇的电视发射塔,想象着建设过程中那征服险峻的艰难,不由惊叹决策者的智慧、胆略和气魄,这时候已经忘记翟大光是个文人了。在那“宝塔”之下,习习山风中,翟大光像是闲谈似的,提到了文章。我以为他不过是偶拾风雅、重忆往昔罢了,运筹指挥着这样具体纷繁的社会性工作,恐怕是难以再有闲逸文心了。出乎意料,他说的竟是他的一些近期新作。
      能看得出创作带给翟大光的心灵快乐和在他生活中所占的特殊而重要的位置,他能流畅地吟诵出某些作品里大段大段的文句,谈论这些的时候他的整个面部都焕发出一种光彩。那么浩大而具体的一项工程,那样实实在在的事物,那么美丽的山川风光做背景,做映衬,文章之事显得多么优雅、清逸而隽永呵。而且,只有在这样的一种对比和情境下,艺术才显出它对于人类生活的不同寻常的美和意义。
     从翟大光的创作上,可以看到孔子所倡导的“君子不器”,他涉猎的范围非常广,小说、散文、诗歌、书评、话剧、报告文学等,而且样样都写得好,这十足令人惊奇。通读他的文集,一种朴素博大而又细腻华美的气息扑面而来,让人感受到人间至情的温暖和文化艺术的美丽。
翟大光散文的最大特色是透着浓浓的思辩色彩而充溢着思想感情之美,隽永深邃,有着一种让人感到亲切和可以信赖的力量,这一方面与他与生俱来的勤于思考有关,另一方面则是他对哲学的浓厚兴趣、丰厚渊深的学养、他的勤勉努力以及他所从事的社会工作的原因至一切的人们的责任感和同情心,使他常常产生一些思考,这些思考是冷峻、深沉而痛苦的,因而饱含着一种智慧和热情的美。通过这些思考,他更深刻地认识生命与自然的关系,从而一步一步地探索并接近人生的真谛。言为心声,而在所有的体裁门类里,散文是最直抒胸臆的文学形式。你可以充分表达真实的感情、真实的思想、真实的祈愿。  这大概就是相对于其他一些文体,翟大光的散文写得更出色一些的缘故,胸中藏龙虎,笔下走惊雷,一种热血男儿直面人生的泱泱正气和大度。
     他的散文又具有独特的抒情风格,这可能是因为他写诗的关系,文字坚实质朴而又细腻敏感,字里行间有一种清丽雅洁的风范。他写的题材虽然呈多样性,却统摄在一个基调里,充满温暖同情,是一个仁爱者的世界,这和他的生活经历与背景是分不开的。翟大光有着丰富深厚的人生阅历,他下过乡,当过知青,当过电工,后来在不懈的勤勉努力下,走进大学课堂,并一步一步走进文学圣殿,成长为一个优秀的事业领导人和作家。
散文《绿荫里的追想》写的就是他在内蒙古翁旗花都什农场插队时的生活。作者用饱含深情的笔调追忆并叙写了那段难忘的岁月,“那广阔天地的朵朵白云,那一望无际的青纱帐,那稻花飘香的西拉沐沦河两岸……,在那块绿荫如画的土地上,留下了我的脚印、我的青春;留下了我的汗水、我的思索。”仁厚温暖的的“光棍之家”、艰辛快乐的“打草时节”、混水摸鱼、驱蚊战斗、场院灭火、学开机车、打赌吃饭、骑马看青……清新优美的笔调细细描摹着,那一段久远的生活被鲜活明丽地勾勒出来,“那景、那情、那人”,活灵活现、情趣盎然,透过书卷人们仿佛能看到“羽毛艳丽的野鸡从树丛中、草地上急奔而过”,能听到“秋天翻地时,使整个农庄原野感到震动的,昼夜不停地响着的机车的隆隆声。”描写“文革”时期知青生活的作品有很多,在八十年代曾形成一股浪潮,但多数都格调低沉,色泽伤感、压抑,被称之为“伤痕文学”,少有像翟大光这样的以一种乐观昂扬的态度和笔调来表现的,不去诉说艰难愁闷,不去抱怨命运的安排,而是在艰苦的环境和岁月中发现美、创造美,在苦中寻求乐趣,这是热爱生活,对未来充满信心的强者之风,身处逆境却毫不消沉,仍然以爱和美的心怀去关注一切,这正是一个艺术家的情操和秉赋。
《小星星与绿叶的颂歌》、《姥姥辞世周年祭》等散文写得质朴深情,作者不用华丽的语言,亦不做任何铺排渲染,“性之所至,天然文章”,却写得情真意切、催人泪下。《小星星与绿叶的颂歌》一文通过对一个清洁工的女儿“垃圾千金”的叙写,反映了作者善于观察生活的细腻情感和从普通平凡的生活里发现生活亮点的艺术功力,“不知怎的,‘垃圾千金’四个字竟引起我莫大的反感……我想了许多,却无论如何也想不通,这种把人群划分为若干等级的尊卑观念,何以在人们头脑中如此根深蒂固!它就像一道道鸿沟割断了人群与人群、社会与社会之间的联系,正是这种观念作怪,才把人群分割成一个又一个社会交往的小圈子。”作者对世俗陋习给予一个天真无邪的小孩的不公平和伤害表示了极大的不满和愤慨,这体现了作者品格中同情、正义、平等、博爱的长者之风。《姥姥辞世周年祭》一文则以一片感人至深的人间真情令人读后为之动容。大概是情感过于真挚浓沛而不宜再雕饰以华丽文采的缘故,这篇散文依旧是平实朴素的语言,坦率自然的描述。“家中人口多,穿衣是个大问题,记得每年刚立秋,姥姥就开动手给我们兄妹几个缝棉衣了。她戴上老花镜,穿针引线,缝完这件,又缝那件。她老人家时而坐在炕上,时而跪在炕上,时而弯着腰,在一块布上左画右画,横叠竖叠,生怕瞎了布料。”寥寥几笔,一个慈爱善良,勤劳俭朴的女性形象跃然纸上。写人物的散文有许多,但能够似这样的,通过简洁的文字,精炼的笔墨即将人物生动鲜明地刻划出来的佳作却是不多。这篇散文在刻划人物方面与小说刻划人物有异曲同工之妙,显示了作者的功力。
与《小星星与绿叶的颂歌》和《姥姥辞世周年祭》的平实朴素不同,《古今名人纵横谈》和《鸿雁,永远属于蓝天》等篇显得雄浑大气而文采华丽。《古今名人纵横谈》中列举了近80位中外名人,论其成败,谈其荣辱,或高风亮节,光烛百世,或卑微龌龊,遗臭万年,其誉其毁其德其损,剖析即深,鞭辟入理,一段浩荡才气满纸纵横。从中可以窥见作者阅读层面之广,研究层次之深,可谓博览群书,蓄积深厚。《鸿雁,永远属于蓝天》一文有一种荡气回肠的气魄美,可以为宣言,为颂歌,而文辞激越绚烂,激情流宕饱满,给读者以振奋和享受。“我十分同情那只受过伤而且又打了翅膀的鸿雁。在我看来,它那被大公鸡撕扯掉的一片片美丽的羽毛,分明是一片片悲哀的云彩;它那一声声凄厉的叫声,分明是一声声沉痛地控诉。我从它那圆圆的黯淡无神的眼睛里,分明看到了它对自由的渴望,对蓝天的畅想,对同伴的思念……”“谁能说,这儿是鸿雁落脚的地方呢?那么,它的家究竟在何方?天边的云霞会说,它的家在蓝天白云里;苍茫的大地会说,它的家在辽阔的草原深处;奔腾的江河会说,它的家在水流湍急的峡谷里;宁静的湖泊会说,它的家门前是一眼望不到边的芳草地;高山峻岭会说,它的家在西双版纳的茂密森林里……”这是诗一样的意境和感情,是交响乐一样的震撼和美丽。而其中尤为精彩的是作者充满象征意蕴满含深刻寓意的议论:“而今,这只鸿雁却失去了它真正的家,栖身于一间农舍前,与一群家鸡为伴,庸庸碌碌,苟且偷生。时过境迁,它由一只‘凤凰’变成了一只家禽,它不仅失去了真正的家,还失去了往日的风采,这对它真是一个莫大的悲剧。”“我猜想,同胸怀凌云壮志的人杰一样,那只孤独的鸿雁,一定在思念那原本属于它的真正乐土,一定思念那飞向远方天际的忠实伙伴;而那整齐威武的雁阵,也一定时时回眸四顾,在蓝天白云间盘旋,苦苦寻觅那不幸的落伍者的踪迹。”这样的文章绝不是那类抒情描景淡写闲暇的文字所能比拟的,它有一种苍凉和悲壮,有一种凄美和雄伟。
可称为典范的,代表翟大光散文创作艺术高度的是《古今名人纵横谈》、《风的传说》和《枫叶情 >>,这三篇散文也是翟大光的荣誉所在。《古今名人纵横谈》一文荣获中国当代文学研究会2002年颁发的一等奖;《风的传说》一文荣获1991年7月杭州西湖文艺杂志社等单位举办的全国散文大赛佳作奖。这次大赛由秦牧、何为等著名人士做评委,计收到来自全国1500多篇应征稿件,仅三十四人获奖。《枫叶情》在1991年8月北京社会调查中心文化艺术研究部举办的全国首届“我的人生”征文大赛中获荣誉奖。
     《风的传说》心游万仞而气势磅礴,作者高层建瓴,大意挥洒,纵横古今,气贯山河。“有的借风来形容社会动荡、时局多变的政治形势”,“有的借风来抒发豪情壮志,寄托自己的远大抱负。”“得志颂风者有之,不得志怨风者也大有人在。一段潇洒超绝的风度十足令人欣赏。《枫叶情》则把一个“情”字写得千回百转,动人情肠,爱情、亲情、友情、人情。人贵有情,感人心者莫过于情,文贵情真。“对我而言,这片枫叶早已成了人生的路标,已经成了爱的象征,它曾经引发了我许多美好的联想。无论是个人的过去和未来,还是祖国的过去和未来,似乎都一股脑地倾注在它的叶片上。”浓浓的情来自深挚的爱,一颗赤子之心对亲人、对朋友、对祖国的无限眷恋和深情。恰是这份情赢得了艺术女神的至高奖赏和广大读者的心,翟大光的散文以其境界高超瑰丽大气自成一格而受到人们的推崇和肯定。
散文也好,诗歌也好,都是作者真诚性情的流露,这是一个诗人的真诚,诗人的不掺杂质的热情。我认为,翟大光还具有诗人的天分和特质。他创作了大量优秀感人的诗歌作品,将另行结集出版。文如其人,而做为文学精华的诗歌更是作者性格人品的真实写照。我很欣赏翟大光写的几首诗歌,例如“我用真诚播撒着爱的种子/我用想象飞上爱的枝头/我用深情凝视着爱的花朵/我用拥抱去获得爱的丰收。”“生禀放浪四海志/何事搁浅壮士心/升天鸡犬无须妒/试看后笑是谁人。”"气如长虹笔作帆,挥洒丹青写江天,少年心事当拿云,山登绝顶我为巅,"或小桥流水,情意绵绵,或慷慨激昂、笑傲俗世,一颗才华横溢情深意长的赤子之心跃然纸上。
    翟大光的书评、札记、电视片解说词篇数不多,但作者点评人物、叙述事件,对世态人情独特的体察感悟,对书籍特殊的意会心得却可以从中略见一斑。
    春风从大地上走过,留给人们的是清新、温暖、芬芳和美丽,人的生命从天地间走过,留下的是什么呢?不同的人,留下的东西不一样,而每个人的所献所留就决定了人品的高下,人格的优劣。文学作品是一个人献给世界的最好的礼物,因为它代表的是美、爱和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