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左转 向右转
木木
……
向左转向右转都会有新的答案世界很宽
越释然越勇敢什么都尝过碰过才好玩
自由被在绑架之前我决定过瘾的享爱孤单
……
MP3里梁静茹在唱着《向左转 向右转》。我习惯地将双手插在裤兜里。
漫无目标地游荡在校园的小路上,MP3的音乐隔离了外面世界的嘈杂,风轻轻吹拂我的头发,忽左忽右的,尽情地享受大自然的恩惠,感觉就是那么的舒服。
我的头发很长很长,遮住了我的眼睛——也就是心灵的窗口,所以很少有人知道我在看什么想什么。
我一直认为头发是我们身体的一部分,就像我们的手足肝肺一样。所以我觉得我们应该尊重他们生长的权利。我喜欢让风轻轻地抚摩我温柔的长发,于是他们在我的头顶上盘旋,随着风的大小及方向的改变而不停的舞蹈。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人在我的头上舞着轻盈的芭蕾。
然而他们也有不听话的时候。有时候起床揉揉眼睛却发现他们乱茸茸地一团,像朋克,或是簇成一堆。我没有和他们生气,或者是他们对我昨晚心事太重的抗议。尽管他们知道是迟早要离开我的,但他们留恋,不愿离开。所以他们抗议,拥做一团,不让我憔悴。何必呢?大家都随意一点吧!缘分尽了就必然是要离开的,谁也挽留不了谁。既然无能为力,那么就请微笑着走开吧!我没有残酷地用啫哩水把他们束缚在一起,只是为了出去还要见人,我不得不用自来水帮助他们弄湿——或者有时候干脆洗个头安慰一下,重新梳理。我不要他们太整齐,随意一点,什么都随意一点。我不是舞蹈的孩子,但我却喜欢他们在我的头上随风而动,因风而舞,在沉默的男孩头上肆意地跳跃着年轻的活力。
满无目标地,我走在校园的小路上。因风而舞,我的头发在肆意地舞蹈,忽左忽右。
无聊地,我荡进了教学楼。
我习惯了向左转,没有目标地,只是很随意地想左转,但似乎又在遵循着某条恪守的规律。
—— 一直到那个女孩子的出现。
琪琪
我是个普通的女孩,过着平凡的生活。我习惯向右转——不为什么,只是很随意地向右转,据说女孩子都是这样子的。
我安静地坐在自习室里,做着那似乎永远做不完的作业,日子平淡如水。
那个男孩子发短信问我在哪上自习。上楼右转再右转,我说。想不到那个男孩子从那天起每天都来这儿——据说男孩子都是习惯向左转的。
我没有多想什么,平静地坐在他的旁边。男友每天准时地在我快要对那一大堆作业失去耐心时从远方发短信问候我,你快乐吗?今天过得好吗?——我已经习惯在她的问候中生活了。
我喜欢他叫我琪琪公主,能感觉到他温柔的声音和迷人的笑容就在身边。所以我不会因为那似乎永远做不完的作业而烦恼。
男孩子很安静的看书,偶尔也问我问题,他问问题的样子像一个可爱的小学生,很认真地听我慢慢讲解。
木木
女孩要去的教室在右边,她向右转。
于是我也向右转,恪守着的某条规律从那一天开始被改变了。我不知道为什么会忽然改变,仿佛有一种无形的力量在促使我向右转。我再也不是漫无目标地游荡,生活的节奏忽然加快,居然喜欢上自习了。
——无所谓,我本是无所谓的。怎么过不都是一样的过么!
和女孩上自习是一种享受,很简单很快乐。我常常偷偷地逃避着她眼神看她,看她放下手中似乎永远做不完的作业看短信时幸福微笑的样子。——希望那不是她的男朋友——最好是没有。
靠近她的时候感觉特别热,心跳猛然加速,脸上火辣辣的很不自在。难道……?我不敢再往下想,努力使自己安心看书,却发现自己再也不能了,心神飘忽不定。
老班一条短信说,有事,马上过来!
我离开座位,那种感觉渐渐消失了。然而又很不舍,一种很复杂的心情。
琪琪
我忽然发现那个男孩子变的不专心了,似乎想做什么又不敢做,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他出去了,没有回来。
部长说,开会!
于是我走,我离开。
木木
听不清老班在说些什么,乱哄哄地一片,我忽然发现自己忘了一件事了——我的心忘在自习室了。
于是盼望着结束,盼望着离开。
我轻快地跑动,让暖暖的夜风多情地抚摩我的头发。
来不及享受,我只要快点回到自习室,只希望享受那种简单和快乐。
然而她已离开,她已不在。
什么都会走的,来了又走,走了却不知道还会不会回来。
一个人的自习实在难熬,似乎很是无聊。眼睛盯着书本上的文字忽大忽小,忽而清晰忽而模糊,又像一群密密麻麻的蚂蚁。心神不定,感觉少了很重要的东西。
于是,我也离开。
我在逃避,逃避一双无形的揪心的手。
琪琪
正在开会的时候有短信,谁啊!
却是那个男孩子的。散会后告诉我一声,他说,我在楼下等你。
逛,漫无目标的瞎逛。从来没有发现瞎逛也是一种享受啊。我一直以为晚上除了上自习之外就是收发男友的短信了。想不到吹着暖暖的夜风,看来往的车流,说着不着边际的胡话,祭祀那些逝去的年华是那么的幸福!
他朋友给他发短信问他是不是在谈女朋友,他把手机给我,问,算吗?
我很吃惊,我忘了告诉他我已经有男朋友了。我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我小心翼翼地告诉他我已经有男朋友了,他用沉默来回答我,他的沉默让人窒息。
心情一下子掉到冰点。我不知道我错在哪里,我真心的希望身边的每一个人都快乐,但很多时候却发现自己力不从心,。我不是上帝,不能让每个人都快乐,所以我只是默默地希望着,尽自己道德最大努力去做,那怕只是那么一点点。
他沉默着把我送回宿舍,什么也没有说——甚至是一声再见。
木木
我真的太糊涂了,或者说是我太傻了,我居然会幻想像女孩那样优秀的女生会没有男朋友!
很失落,当她对我说她已经有男朋友时,我的大脑顿时一片空白,感觉那仿佛是玛雅文化遗落的故事,是古巴比伦空中花园倒塌的瞬间,是苏格拉底河畔古老的废墟。
我懊悔自己没有能够早点遇见她。
我不是上帝,不能主宰人与人之间的缘分,我只是默默地追求着,哪怕只是那么一点点。
后来我知道那一刻我应该安静地离开,或者强笑着说,误会误会。但我没有能够这样做,我当时什么都没有想到,只是觉得大脑里面什么也没有。我没有注意那个女孩子的感受,只顾自己一个人呆呆地。
原来自己那么自私!
好友说,上帝创造你时给你的双手就是用来抢的。
我无奈地苦笑。有些东西是不能抢的,上帝也会有犯错误的时候。
这不是谁的错,只是老天爱跟我开各种玩笑,我早应该习惯了的。
当人们感到无能为力时就会格外相信那些虚无缥缈的所谓的命运和缘分什么的。我现在就是只能相信我们之间缘分不够吧!该是自己的迟早会来的,不是自己的强求也没有用。何必呢?随意一点,顺其自然吧!
当我懒懒地睁开双眼时,刺眼的阳光透过窗子洒在床头,我看见外面的天空是蓝色。蓝色代表忧郁。
头发又在抗议了。我懒洋洋地用水弄湿,再梳理,却发现这次他们抗议得很严重,仍然是一簇一簇的。我借了啫哩水喷了个遍,把他们梳理得整整齐齐的。对镜子仔细一看——这就是人啊?算了,不做人也罢!
我把头伸到自来水下,拼命地洗。一丝丝头发顺着水流缓缓而去,是留恋不舍?是无奈?算了吧!走吧走吧!不必太伤感,本来就是注定要离开的,缘分尽了就散吧!手足兄弟也有离散的时候。随意点吧!有缘就等来生吧!
风依然在吹拂着我的头发,忽左忽右的,轻盈的芭蕾似乎摇摇欲坠。漫无目的地,我依然游荡在校园里,只是忽然失去了方向,没有了习惯,忘记了规律。站在那个熟悉的分岔口,却再也找不到我要去的方向
……
向左转向右转都会有新的答案世界很宽
越释然越勇敢什么都尝过碰过才好玩
自由被在绑架之前就让我一个人享受孤单
自由被在绑架之前我决定过瘾的享爱孤独
……
后记:
我是木木,我知道我迷路了。站在熟悉的分岔口,我却在左右徘徊。
生活就是这样,当你做出选择时,你不会去惋惜那个你没有选择的,因为你的心里根本没有想到过他。然而当你认真想的时候,你才发现自己茫然不知所措,似乎每一个都是值得你去珍惜的。而你的无奈在于你无论如何也只能选其一,那个你未曾选的将会离你而去。所以我们都不敢去想那些我们没有选择的,只是淡淡地说错过。
我知道老天没有对我不公,只是我自己无能为力,我默默地承受。老天也不过如此,或者这个世界本没有公平可言,但也似乎没有偏袒可言。每个人都忙忙碌碌在自己的世界里,什么都在意,又什么都不在意。
我的思想是消极的,我却还年轻,我冲动。我在剪刀即将合上的一瞬间改变了主意——我不能剥夺头发生长的权利。
重新游荡在熟悉的校园里,忽然发现,天空一天比一天蓝了,女孩说,蓝色也代表豁达。柳枝也绿了,新芽已经很长很长了——哦,差点错过了春天。
春天来了。春来春又去,春去春不来。
忽然无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