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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要下班了,明天再转后面的.
沙发




不错~期待中
上班时间偷偷看 谢谢楼主
那我也冒死看下。。。

第一卷 开端 第九章 神勇的乡村警察大叔

这场追逐绝对是这个小镇今天早上最大的事件,镇上的人互相喊叫着并跟着我们跑起来。对他们来说,能看到这样的热闹绝对可以满足了他们猎奇的心态和中国人骨子里爱看热闹的毛病。
  我只狂奔了100米不到就被一左一右的按倒在地,还被狠狠的踢了一脚,疼得我是龇牙咧嘴。我想使劲挣脱,可全身根本动弹不得,我是碰上狠角色了,他们绝对不同于以前的那些蓝制服。暴快的速度,强大的力量,熟练的擒拿技巧,让我根本无法使出哪怕是一丁点的力气反抗。

  我就被这样按着,脸贴着地,喘气激起的尘土呛得我异常的难受,眼睛的余光看到周围已经全是密密麻麻上来围观的人。他们用一条很有韧性的带子套过我的双手,反拧到背后捆绑起来。接着我就被拎着站了起来和他们面对着面。两个人穿着统一的灰色制服,我觉得有点象空军的上衣别在皮带里的那种。个人都很高大,估计在185以上。平头,消瘦的脸孔,目光炯炯有神。手上的劲道非常的大,我的胳膊就象被两只钳子夹着了一样。

  围观的人群中有了窃窃私语,而这两个人一坐一右带着我准备快速离开,刚把我拎出人群,就听到一声爆吼:“停下,你们是干什么的?!”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吼声的方向,一个略显臃肿的警察,穿着很不合体的警服,大盖帽歪着,大口喘着气,后面跟着两个不知道是保安还是民兵的小伙子,穿着过时的绿色警服。

  “你们在干什么?!”这个乡村警察使劲挤开人群,向着两个灰制服怒目而视。

  “我们是北京来的……警察,正在抓捕这个通缉犯。”

  “你们是北京的警察?我怎么看着不象!”乡村警察咆哮着,“把证件给我看看!”

  两个灰制服可能没想到会碰到这么麻烦的事,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彼此望了望,一个人说道:“不好意思,没带。”

  “没带!没带就说自己是警察!嗯???”

  一个灰制服说:“你知道我们是什么人吗?说话请注意点。”

  “什么?叫我说话注意一点?!你当我没有和北京的警察打过交道吗?!妈妈的,把人给我放下!”

  “这个人很危险,不能放。”灰制服根本就不买账。

  我使劲的挣扎着,如同抓到了救命稻草。“救命啊,他们不是警察,他们是黑社会!!”

  一记重拳轰过来,顿时我的脑袋嗡嗡直响。

  乡村警察见状更是发怒,“奶奶个熊,没听见我说的话吗?把人放下,都跟老子到派出所去!!”

  然后放出一句至今让我回味良久的话:“这个地方,只有我才能打人,其他人都不准打!”

  哈哈,果然够牛逼!

  灰制服恐怕从没有考虑到会遇到这样的局面以及会碰到这么麻烦的地方警察,一个灰制服开始摸索自己的口袋。

  乡村警察又是一声大吼:“干什么,你们不许动。”

  那个灰制服摸出了一部外形很象是手机的机器,冲乡村警察说:“我打个电话。”

  “打你妈的电话!不准打。”说着上前就要扳他的胳膊。

  灰制服一使劲,把乡村警察推了一个趔趄,后面那两个“保安”一看也马上跟上来推搡灰制服。灰制服的脸色非常的难看,看得出来他们是有火发不出。

  我心里暗喜,这帮人10分钟就找到了我,有些工作应该做得不是很周全,所以才会碰到这种麻烦。

  我更是撕心裂肺的嚎叫着:“救命啊~~黑社会杀人啦!!”

  周围的群众也被发动了起来,几个中年人明显的站在了本地警察的一边,好汉难敌众人,四拳难敌众手。不一会,我终于被广大人民群众从灰制服的魔抓中夺了回来。灰制服明显的发怒了,为了把我抢回来他们已经不顾一切,连续的组合拳击倒了好几个离他们最近的人。可这种行为越发的激怒了四周的群众,特别是那个乡村警察,他的咆哮几乎是全条街都听得到:“我***!居然还敢打人!他妈的你们是不想活了!揍扁他们!!”

  一片混战以乡村警察及广大人民群众胜利而告终。两个灰制服跑了,尽管乡村警察鼻子下面还挂着鲜血,但是他却追赶了几步,并得意的吼着:“小样,有种别跑!”当然,两个灰制服是不会再被他们追到滴。

  谁也没有问我什么,反而象个英雄似的我被一群人护送到当地的派出所。说老实话,如果不是看见门口挂着的牌子,打死我都不相信世上还有这么破烂的政府法制管理部门的衙门。

  几个年轻人给我松绑,折腾了好久,最后拿出刀子才把捆在我手上的带子给弄开。“这他妈的什么玩艺啊,怎么这么紧!”我拿过来一看,是一条颜色很黄牛皮筋一样的宽带子。

  这时候乡村警察也过来了,血已经擦掉了,可鼻子却还红肿着,边走还边和他身边的一个打扮同样寒酸的警察愤怒的叨咕着什么。我被他们带到一个小房间,坐在一张凳子上。墙上写着8个大字——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我说了事情的经过,从陈凯的死开始,然后是陈英的死、晓云失踪、我被他们追赶、我扒火车;我叫什么名字,是干什么的,住在北京哪里;追赶我的人他们的穿着打扮是什么样,重点强调了他们可能是黑社会(嘿嘿~~)。虽然我说的全部是实话,不过估计那两个警察听得绝对一头雾水。他们满脸迷惑的互相看着,估计觉得这个故事太过复杂和离奇,凭他们的智商理解不了。

  “老王,你明白了吗?”一个警察用钢笔点着桌子,转脸问那个“英勇”的乡村警察。

  “不太明白。”乡村警察一脸的问号。

  老王警察接着问我:“你说的都是真的?是不是精神有问题?”

  “没有啊警官,我说的句句都是事实。”

  老王又对另一个警察说:“老赵,我学历低,他说的什么我不太明白。要不你打个电话,让小陈他们过来一下?”

  老赵嗯了一声,转身到外面打电话。过了一会进来,“小陈他们今天要陪领导去开会。这样吧,这个人先关一下。”

  我一听便嚷嚷:“这可不行啊,他们肯定还要来找我的。”

  “妈的,他们要是还敢来,看老子一枪不崩了那个死蛋!”老王激动的脸都红了。

  老赵过来拍了拍老王的肩膀,“这事好像不是那么简单,先把他关起来吧。”

  老王应了一声,把我带到院子里面一个小房间,挺客气的对我说:“你现在里面呆着,中午我叫你吃饭。”然后把门反锁了。

  这个屋子挺亮堂的,两扇大窗户直接能看到院子外面,不过都上了铁栅栏。我在屋里唯一的家具——一张硬板床上坐着,心里总觉得不太踏实,生怕到时候门一开又是制服党。不过一会开门的是一个年轻的民警,给了我几张纸和一支笔,让我把能想到的东西全部写下来。我理了理头绪就开始写,一下笔就落满了一张,仿佛在长篇小说似的。

  快到中午的时候,我被外面吵杂的叫嚷声打断了思路,老王警察巨大的嗓门在很远就清楚的从门缝中穿了进来,“操你奶奶的,有本事你再走一步!”跟着是一群本地人开始叫骂着,似乎是和某些其他的人发生了冲突。

  蓝制服!我的第一感觉就是蓝制服他们来了。外面的叫喊声越来越响,越来越混乱,而且越来越近。我再也坐不住了,一把把窗户打开,用劲的去摇那个铁栅栏。刚摇的微微有点晃动,我就用脚使劲的往上面踹,铁栅栏发出巨大的哐哐声。换在平时这些警察早就听到冲进来了,不过现在外面的混乱可能让他们忽视了关着我的这间屋子。

  又是两脚,铁栅栏终于不争气的被我踢掉了。我正要翻出去,门一下子开了,一个满脸都是惊恐的年轻“保安”闯了进来,我正趴在窗户上,他看到我,我俩都是一愣。我正准备翻出去,没想到听到他说:“兄弟,你快走吧,自己保重。”然后把门又哐的一声带上了,外面的打斗和吵闹声也越来越大。我跳下窗户,忙不择路的向外逃窜,听到后面嘭嘭嘭的枪响。我低下头,眼眶发红,低低的喊着:“兄弟,保重,谢谢你们!!”

  我专门找低洼的沟沟坎坎的地方跑,很快就出了镇子,钻进了一片小山包一样的乱石岗。正准备坐下来喘口气,突然觉得头顶不对,抬头一看,天空中有三个灰点向小镇方向落了过去。速度极快,我只来得及够分辨出那是三个在天空中飞行的东西。

  是的,我相信我绝对没有看错,是三个在天空中飞行的东西。三个不知名的物体,却能在天空中飞行,而且无声无息。

  没有时间让我多想了,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逃!我像一条丧家之犬向着远方飞奔而去。

第一卷 开端 第十章 我是一个乞丐

我一直跑着,直到再一次停下来之前都没敢回头望,只是一味的挑着小路跑。身后那巨大的阴影如影随形,仿佛随时都能追到我的脚下。我知道我必须断绝和外界的一切电子化联系,也就是说我不能打电话,不能上网,不能在显眼的公众场所出现,甚至于我的相貌最好也不要让人看清楚。于是,我掏出原先记录的电话号码,撕个粉碎,彻底断绝我的侥幸心理。
  我变成了一个乞丐,一个彻头彻尾的乞丐。在逃亡的日子里我走过了太多的地方,而且我也没有时间去梳洗自己。全身又臭又脏,满脸的胡须,头发打着结,衣服上布满了污垢,只有我的眼神还是清澈而坚定的。我必须找到一个地方,一个能让我能生存下来的地方。这个地方在哪里,相当长的时间内我没有答案,只知道哪怕是多活一天我都要全力争取。

  我低着头,身上的衣服完全破烂了,手里拿着讨饭用的破碗,叮叮当当的穿越了一座又一座乡村、小镇和城市。我再没有向任何人乞讨过食物,肚子饿了就低头在餐馆后面的巷子里和饥饿的猫狗一同捡食那些倒掉的食物残渣,发现地上有瓶没喝完的纯净水便是最大的幸福。

  一开始我很不习惯,甚至觉得这太疯狂了。但是经历了几次饥饿的折磨之后我开始接受了这种生活。人的尊严只要丢过一次,就会一直丢下去。我是为了生存才迫不得已,我有技术有知识,只要好好的打扮一下,以我的能力绝对可以在一些小城市的科技公司轻松的混上绝对算得上体面的工作。但是,我不能这么做,只要我抛头露面,很快就会被蓝制服发现。

  到了连我都完全相信自己是一个乞丐的时候,我突然觉得很快乐。如果没有那些追踪者,我就静静的躺在桥洞里面看着天上的星星,而且还经常能够看到流星。我能够在吃了一顿剩饭之后找一个草坑美美的晒太阳睡上一觉。我的要求越来越低,一点点稍微干净好吃的东西都能让我幸福很长的时间。我觉得自己变了,变得比以前开朗和乐观。以前我总是为了工资单上的那些数字斤斤计较郁闷好几天,而如今我根本就不用去想这些。某些夜深人静的时候我会不由的思念爸妈和亲人朋友,他们过的还好吗?

  当了乞丐,我受到的欺负也变的增多。每个地方的乞丐似乎都是有组织的,他们看到我这个样子根本都不屑于和我搭腔,而另外一些确是真正的精神病或是彻彻底底的疯子,我被殴打过,也被驱赶过。可我始终不还手,不争论,你不让我呆我就走,这些地方本来就不是我逗留的地方,没有必要惹上无谓的麻烦。

  算一算时间,自从逃离那个镇子已经过去了一个月了,也就在这一个月里我变成了真正的乞丐。不过一路上再也没有发现有人监视我跟踪我,谁会去注意一个乞丐呢?

  虽然这种日子很苦,但我的身体却没有因为残酷环境的折磨而垮掉,反而让我身上原本的赘肉都消失了。我的身体变得越来越结实,体内有用不完的劲,从不生病,连发烧感冒都没有。如果周围没有人,我会象猴子一样串到树上去,用泰山的方式从这个树荡到另外一棵树上;我会在夜晚发疯一样的奔跑。我曾经绕着一座装有大挂钟的建筑物疯跑了十几圈,结果发现如果挂钟计时确的话,我的百米速度相当的惊人——不到11秒,而且这还不是直线速度。开个玩笑,随便哪所体育学校,只要我进去露上一手,估计教练都会高兴的发疯,并肯定当我皇帝般的供养起来。呵呵~~,有谁见过跑的这么快的乞丐?

  我在一所大城市逗留了下来,这所城市就是太原。白天我躲在某些洞穴或者不起眼的沟边上,直到晚间才象放飞的麻雀一样快乐的在无人的大街上奔跑,翻垃圾桶,翻饭馆的后厨房寻找食物。如果发现有肉之类的荤食,我会把它们装在被我称为金饭盒的铁皮桶里,等白天的时候再细细的品味。

  为什么没有很快离开这座城市?因为我打算在这个物质条件相对丰富的城市里先呆上一段时间,好好想想以后该怎么办。就算是离开,也要知道下面该去哪里,不能再象以前那般毫无目的的乱窜了。

  这个城市的废报纸很多,多到能让我捡到当天的报纸,我经常看看国内国外目前正在发生着什么,不让自己变成一个和世界隔离的人。而且我有一种强烈的感觉,这个城市里面似乎有我的朋友。

  这里我补充一下:自从我被追踪后就再没有做过梦,以前的那种梦也毫无征召的中断了,只是偶尔会在睡眠中感觉到一些嘀嘀的类似虫子叫声一样的声音,每次持续不多久就会停止。

  遇见她是在一个大雨天的夜里。

  由于大雨,“收成”不是很好,所以我只好在晚上也顶着风雨出外寻找食物,不然又会被饥饿折磨的很厉害。在一条我并不是很熟悉的小巷里面,我发现了宝藏——一个装着超市淘汰的过期食品的大号垃圾桶。就在我疯狂翻动的时候,旁边的一个角落里,一双眼睛惊恐的瞪着我。我稍微警惕了一下,很快就放松下来,是另外一个乞丐。我恶狠狠的瞪了一眼,既然他(她)没有马上扑过来,那就一定是个比我更受欺负的乞丐。

  我在垃圾桶里翻了半天,找到了不少好东西,甚至还有很粗的火腿肠。我装了满满一袋子,正打算离开的时候我发现垃圾桶后面还有一个纸盒。过去拿起来,打开一看,是巧克力和糖果,还有几个很漂亮的小玩具。能捡到这样的好东西绝对能让我开心上好几天,我正打算把巧克力装进口袋,就听到嗷的一声尖叫,那个角落中的人影扑了过来,死死的抓住我。

  我晃了晃身子,瘦小的人立即被甩开了,扑通一下摔在雨里。但马上就站起来,又扑了过来,正面把我抱住,拼命的拉着我的手,口里含含糊糊的喊着:“还给我,还给我。”

  这是一个听起来很年轻而且稚嫩的女孩声音,不过很沙哑,似乎是感冒了。不过我才不管这些,对她吼道:“还你什么啊。”接着又把她甩开。她第三次朝我冲过来,这次似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以至于身体都在颤抖。“求求你,还给我,求求你了。”

  我把手举高,她也把手举高,我的手中拿着的是一个很可爱的小熊橡皮。“你是不是要这个。”我把橡皮从手心中挤出来。

  “是的是的,快还给我。”

  “给你给你。”

  我把手往下一放,她一把就抢了过去。然后放开我,又去抢那个纸盒子。我也没客气,一把抓把她的衣服,拉的她前进不得。她开始呜呜的哭:“放开我,放开我,你这个坏蛋,坏蛋!”

  坏蛋,我是个坏蛋吗?我手一松,她冲上去把那个纸盒子抱在怀里,躲到旁边的角落,一双眼睛盯着我。

  我呆在那里,低着头站着,我真的是个坏蛋吗?……好像是的,我的确是个坏蛋。一群坏蛋在追赶着我,想要我的命,可现在我也成了坏蛋,居然去抢一个小姑娘的东西。我把巧克力拿了出来放在垃圾桶后面,看了看那个角落里的人影,转身要走。

  那个小乞丐突然低低的叫了我一声:“哎……你。”

  我回过头,小家伙从黑暗中探出头来,在灯光的照耀下,眼睛泉水般的清澈。我不由自主的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呆呆的望着地面,什么都没说。

  很久很久,她用手捅捅我:“大哥。”

  我转过头,她递了一块巧克力给我。我没有接,依旧沉默着,突然觉得很悲伤。不知道为什么,她坐在我旁边,我觉得很安全,一种伙伴的感觉。

  风,转向了;雨,向我扑面而来。小丫头问:“大哥,你不冷吗?”

  我哭了,我把头埋在膝盖中间。这是我流亡这么久第一次哭出声来,我的情感一下子毫无保留的宣泄了出来。

  丫头就静静的呆在我的旁边,把一块塑料布盖在我头上。很长时间,我们两个什么都没有说,直到雨渐渐变小。

  我的脸上布满了泪水和雨水,我反手擦了擦,很不好意思的对她说:“丫头,谢谢你啊。”

  丫头的声音很清脆:“大哥,我觉得你很眼熟,但是我并没有见过你。”

  “哦,可能是吧。”我想乞丐大概都是差不多的样子。

  “大哥,你也没有疯是吗?”

  “恩,我很正常。”我转头看着丫头,丫头的眼睛亮亮的。

  “你呢?一个人?”我问她。

  “是的,我一个人,我来这个城市大概3个多月了。”

  “我刚来没多久。”

  “大哥,我说话你别笑话我啊。我觉得,你是个好人。”

  “是啊,是啊,我是个好人呢~~”我被小丫头逗的笑了。

  “大哥你是北京人吗?”

  “恩,丫头你呢?”

  “不知道,我忘了,我忘了我是哪的人了。”丫头说完就沉默了。

  我看着她,觉得很可爱,可为什么她也是一个乞丐?这个年纪应该在父母身边撒娇才对。

  “你叫什么?”我问她。

  “也忘了,大家都叫我喂,臭要饭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我伸出手去拍了拍她的头,小丫头也跟着我笑了起来。

  这是雨夜里的两个乞丐之间的浪漫情调,尽管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却充满了温馨。仿佛一道橙黄色的温暖光芒照耀着我们——衣衫褴褛的两个陌生人。外面仍然下着密密的大雨,但是只要这样挤在一起就已经足够的温暖,足够的幸福。

第一卷 开端 第十一章 两个乞丐的家

丫头带我去了她的“家”,一个低矮的像鸡窝一样的废弃平房。一进门就是乱糟糟的,但是里面的一间屋子却收拾的很干净。路灯的光芒洒进来,越发显得小屋格外的世外桃源。
  “呵呵,丫头你能找到这么好的地方?”我感到很惊奇。

  “嘻嘻,我很聪明的,黎明哥。”我给自己取了个名字叫黎明,和那个出生北京的香港明星一样。我也给丫头起了个名字叫雨巧,因为是我在雨天碰巧遇上她的。丫头很喜欢,一路上蹦蹦跳跳,说自己有名字了。

  雨巧一到家就把身上脏兮兮仿佛雨衣一样的外套脱下来,又摘掉头上的烂帽子,齐耳的短发乱糟糟的,但还是能看的出来有精心打理过。雨巧掏出一块小毛巾把自己脸擦了一下,用手指把头发梳理到一边,转过来冲着我笑。

  雨巧真的很漂亮,看上去也就17岁的样子。瓜子脸蛋,下巴尖尖,大大的眼睛,漂亮而坚挺的鼻子。如果是在平时,我一定会认为她是一个高中生。雨巧的脸上有几条很长的伤痕,好像是被尖利的物品割伤的。脸颊尽管消瘦,但却没有病态的蜡黄,看着仍是非常健康。

  我看呆了,几个月来我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看着一个女孩。我绝对不承认什么当兵三年,母猪赛貂蝉的废话,只不过我从没有看一个人仔细到这种程度,而且还是一名女子。雨巧真的是一个很漂亮很乖巧的女孩子啊~~我不禁感叹。

  雨巧脸红红的,低下了头。低声说:“我很丑吗?”

  “不,不!丫头,你很漂亮!真的!”我赶紧说着。

  在雨巧的强烈建议下我也擦了擦脸,并用雨巧的剪刀把凌乱不堪的胡子修剪的大致平整。雨巧用一个耙子一样的铁梳子帮我梳着头发,然后站开一步打量着我。“嗨!没想到你是个帅哥!”

  我哈哈大笑,我长的的确不丑,晓云能看上我模样也绝对是其中的一个原因。1米77的身高,以前脸上有些发胖,但是经过这段时间的流浪应该已经恢复到大学时代的样子,这副容貌绝对值得任何女孩子看上两眼而不会说是丑八怪。

  我笑着说:“我真的帅吗?不过丫头你更好看。”

  雨巧红着脸笑着躲开了我的目光,我们两个面对面坐在屋里的两个破箱子上。雨巧不说话,我们两个沉默了一会。

  我突然说:“丫头,你不怕我吗?”

  “不怕!我一直害怕所有的人,但是看到你却一点都不怕。”

  “为什么呢?”我很好奇。

  “我也不知道,我只记得这三个月的事情。这三个月里我见了任何人都非常害怕,每次我都拼命的躲着他们。”

  “哦!所以你变成了乞丐?”我感到不可思议。

  “是啊,我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变成这样。”

  “哈哈,你还真聪明,这种法子你也想的出来。”

  “嘻嘻~~我本来就很聪明嘛,我知道什么地方能搞到好吃的,好玩的。还有怎么躲警察,怎么不受欺负。”

  “哈哈,丫头你比我可强多喽!”

  “大哥你呢,你怎么也变成这个样子?大哥一定是个正常人,别的乞丐可没有你这样的。”

  “……”我笑了一下,真不知道该如何说起。“那我跟你说,你可不能和别人说哦。”

  “不会说的,我发誓!”丫头举起右手。

  我把我的经历对雨巧说了个大概。当然我把故事改编了一下,说陈凯得罪了黑社会,不巧牵连到了我,因为我知道陈凯是他们杀死的,所以那些黑社会一直在追杀我,然后我就只有逃跑,只字不提我曾经有过的那个斑。

  雨巧听得很入神,她问我:“那那些追你的黑社会的人呢?”

  “他们已经找不到我了,我变成一个乞丐,样子全变了。”

  “哦,你真厉害,黎明哥。”

  “呵呵~~,没办法,为了活着。”

  “那……到底为什么他们一定要你死呢?!黑社会不是天不怕地不怕吗?!”

  我脱口而出:“因为那个斑……”

  斑字刚一出口我就后悔了,这个斑害死了那么多人,还把我弄成现在这副模样,我不应该再提及这个字眼。

  雨巧马上接过去:“斑,什么斑?”

  我喘了口气,咬咬牙,说:“因为我背上的斑。”

  “背上的斑?”

  “对,我背上长过一个蓝色的斑。”

  “蓝色……的……背上……”雨巧的口气变了。“斑!斑!”从她嘴里说出来的这两个字眼犹如在风暴中摇曳的小船!

  雨巧双手抱着头,身体异样的扭动了起来,嘴里叫喊着:“不要!不要!不要!不要!!我害怕!我害怕!!”

  我吓了一大跳,马上站起来扶着雨巧的肩膀:“雨巧,你怎么了?你怎么了?!你不要这样,你吓着黎明哥了!”

  雨巧忽的站了起来,疯狂的挣脱了我,向门外冲了出去。

  “雨巧!”我大吼着也追了出来。

  雨巧纤细的背影在雨中是那么的无助,没跑几步就摔倒了。当我赶过去抱起她时雨巧已经陷入昏迷。我把雨巧抱进屋,她全身都是水,我只好翻出了她的几张比较干净的毛巾,然后把她外衣全部脱掉。

  “原谅我雨巧,我必须把你擦干,要不你会生病的。”我在心里默念着。

  在脱掉雨巧上衣的时候我闭上了眼睛,小丫头的胸部发育的很好,尽管不是很大,但是轻轻的触碰之下非常有弹性。不过在扶着她赤裸的后背的时候,我摸到了一样东西。

  一个巨大的伤痕!我把雨巧放趴下来,让她的整个背对着我。这是个多么巨大伤痕啊,简直是触目惊心!从左到右,从上到下,形成一个巨大的十字架。从伤口的大小来看,好象是从身体里面取出了什么东西。我摸着这道伤痕,后脑的青筋也突然开始剧烈的跳动起来!

  我全明白了。雨巧,她是和我一样曾经有过蓝色斑的人!我的直觉告诉我没有错,她就是和我一样的人。怪不得只要她在身边我就觉得很安全,好像伙伴一样。

  我看不下去了,用干净的衣服给她盖着,帮她把上衣穿好,然后又去擦雨巧的下身。当我把她内裤脱掉的时候,我看到她的大腿内侧也有几道深深的伤痕。她的阴部上方似乎也被什么东西撞击过,留下了好几个撕裂似的伤疤。我再也忍不住,眼泪汹涌的流出眼眶:“畜牲!这帮畜生!!”我咒骂着,几乎呼吸中也喷出火焰。如果我有上帝的力量,我一定要让他们不得好死,打入十八层地狱永不翻身!!

  接下来的几天雨巧都处于昏迷状态,蓝色斑给她的刺激太大了。为了方便照顾雨巧,我把桥洞下的安乐窝搬了过来。

  之后的两天我被打了三次,都是和人抢夺看着干净一点的食物。第一次是面对一个乞丐团伙,第二次是被食品店的年轻伙计抓到,最后一次是水果摊上的老板。我一点都不后悔,因为我最终得手了。我把食物捣碎,和着水给雨巧灌下去。

  每次出门我都把自己弄得脏兮兮的,因为我只有在白天出去才有可能弄到好吃的干净的食物。而且我还冒着被人发现的危险,如果我被抓走,雨巧没有人照顾一定会死的。对于现在的我来说雨巧的生命比我更加重要,我一定要让她活下来。

  一整夜,雨巧都象在做噩梦般的挣扎,我的脸上也被她抓破了好几道口子。但是我一点都不疼,让她抓吧,如果她在抓我的时候能够得到安宁,我宁肯让她把我的脸抓个稀烂。

  雨巧终于醒了,睁开眼睛的第一句话就是:“黎明哥,你受伤了。”是的,我的额头在白天被人用大头皮鞋踢肿,嘴角也被踢破,脸上还被撕裂了一条大口子,那是雨巧在噩梦中留下的印迹。

  我高兴的眼泪直流,抱着雨巧的胳膊说:“没事的没事的,哥和野狗打架来的。”

  雨巧哭了,“黎明哥,你还要我吗?”

  “要,当然要!你是哥的心肝宝贝,这辈子哥都不会离开你。”我把雨巧扶起来抱在怀里,她瘦弱的身体没有一点力气。“雨巧,你醒了就好,知道吗?你把哥吓坏了,我真的好担心。”

  “黎明哥,我没事了,我很快就能好起来的。”

  “嗯!哥会照顾你的,你安心的躺着啊。”

  接下来的日子里天是格外的蓝,云是那么的白,仿佛一切都变的那么美好。雨巧的身体一天天的恢复,开始露出了她灿烂的笑容,似乎以前的一切她又都忘得干干净净了。她在吃我带回来的东西的时候,总是嬉皮笑脸的硬往我嘴里塞。我不吃她就挠我痒痒,我每次都含在嘴里,只要不是一下子就花了的东西我一定会偷偷吐出来,藏在其他的东西里面让她吃下去。很快,雨巧就能下床了。在我回来的时候她总是从背后蹦出来,钩着我的脖子让我背她,活泼的象只小黄雀。那是我一生中最快乐的日子,尽管一切都很艰苦,但是每当我看到那温暖的小窝,所有的委屈、痛苦、恐怖、担心马上都不翼而飞,因为在那个小窝里面有我的雨巧在等我。

  我爱上了雨巧,真正的爱是会让对方成为自己身体的一个组成部分。是的,雨巧就是我的生命,我可以为她生为她而死。以前我不知道爱是什么,但是现在我懂了,爱就是甘心为所爱的人付出一切!

  雨巧也爱上了我,她总是偎依在我的身边,紧紧的盯着我,好像只要闭上眼睛我就会从她眼中消失了。睡觉的时候也紧紧地捏着我的衣服,我从睡梦中醒过来好几次,每次都看到雨巧亮亮的眼神冲着我眨呀眨的。而我也总是把她的鼻子揪一下,让她快点睡觉。她有时候会问:“如果我睡着了,你不见了怎么办?”我听着心头一阵发酸,赶紧安慰她:“不会的,丫头。你睡醒睁开眼睛时我一定就在你身边,放心的睡吧。”所以,我从来不在雨巧睡觉的时候出去,因为我担心她醒来的时候看不到我会害怕。

  很快,我和雨巧能够一起出门找吃的了。在外面她如同一只欢快的鸟儿,总是让我看这看那。我们一起看日出;我们一起去公园边的草地上散步,尽管我们进不去,但是一样很开心;我们一起看星星,看KFC里面的人吃冰淇凌,就像我们自己吃了一样。我总是问她:“想吃吗?”她总是给我同样的回答:“我刚才已经吃过了哦!你看我眼睛里不是有吗?”

  我是一个男人,让自己的女人生活的更好是一个男人必须尽到的职责。因为雨巧我有了动力,我不再只为温饱而费尽脑筋,而且开始有意识的捡拾一些垃圾,拿到废品收购的地方卖一点点钱,终于有一天我给雨巧买了一个真正的毛绒玩具。雨巧看着毛茸茸的小狗熊,真的开心极了,她很小心的把它放在屋子里最干净的地方,而且每次都是在外面把手洗得很干净后才去摸这个小狗熊,却从不抱在怀里,因为她的衣服有点脏。我很想给雨巧买一个KFC里的冰淇凌,但是一直没有勇气走进KFC,因为我还是一个乞丐的模样。

  有一天晚上,雨巧专门让我把自己洗得干净点。我找到一个水管,费了好大的劲把自己弄得很干净。雨巧也是干干净净的回来的,还洗了头,看上去非常的漂亮。那天晚上,雨巧赤裸裸的趴在我的身上,把她给了我。当我很小心很小心的进入雨巧的体内,雨巧也小声的呻吟着,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光。这个时候我只要雨巧,其他女人对我来说不过狗屎一堆而已!想到以前和哪个假晓云做爱,我都觉得一阵阵的恶心。

  我们做了十几次,直到不能再继续下去。雨巧有些可意的不让我去触碰她的伤口,我的眼神温柔的看着她,慢慢的,她放松了,似乎忘记身体上的伤痕。在这样一个简陋到破烂程度的小房子里面,有两个人紧紧的拥抱着,直到世界末日都不会分离。

  雨巧问我:“我是你的女人吗?”

  “是的,你是我的女人。”我给了她最坚定的回答。

  雨巧又问我:“那你是我的男人吗?”

  “是的,我是你的男人。”我的回答依然坚定。

  雨巧甜甜的笑着:“那我是你的老婆哦!”

  …………

  这样的对话,一亿次我也不会腻。

  我很谨慎的了解着雨巧的情况,她得的应该是某种失忆,3个月前她发现自己躺在一条马路边,身上有巨大的伤口。虽然雨巧没有法子记起自己是谁,但她的知识并没有丢。以我的判断她的教育层次应该是大学阶段,平时的行为举止显示雨巧曾经有过良好的家庭教育。雨巧有时候会莫名其妙的念出一些诗,说是她脑袋里面本来就有,只是随口念出来罢了。丫头非常害怕陌生人,不管是长相慈眉善目的大妈还是一岁的婴儿。她总是说她害怕那些人,那些人是谁?到底为什么害怕她说不出来,只是觉得他们都是某种可怕的动物。所以,雨巧选择当乞丐,因为她根本无法面对正常的社会和人际交往。不过,只要我在身边她的胆子就会大很多。我总是在想,如果我是一个正常的人,或者说能过上正常人的生活,我一定能给雨巧幸福,甚至有可能让她找回失去的记忆。可惜我不敢,如果被蓝制服抓到,我不敢想象雨巧她会变成什么样子。每次想到这里,我的心里都是一阵绞痛。

  有一天,我对雨巧说:“雨巧,我们离开这个城市吧,我们去找一个深山,自己养活自己好不好?”

  雨巧想都没有想就答应了,而且还憧憬着未来。“到了山里,我给你生10个孩子好不好,那样一定会很热闹。”

  在温暖小窝留恋了很久很久之后,我和雨巧踏上了新的逃亡之路。前面有什么我们不知道,但是,为了我自己,为了我的雨巧,我会勇敢而坚定的踏上了寻找安宁生活的旅程。

第一卷 开端 第十二章 A医生出现了

我想去的地方是人际罕至的,在研究好路线后我和雨巧向青海走去。那里有深山和戈壁滩,我也准备了100元钱应付非常时候的需要。尽管票面都是一毛一毛一块一块的,雨巧还是非常仔细的把这些钱藏在自己的内衣里面。
  我们这两个夫妻乞丐一路走来,尽量选择在夜间赶路,避开人多的地方。长期的乞丐生活让我们总能找到一些残羹剩饭来填抱自己的肚子。尽管非常辛苦,但是有雨巧的陪伴,这一路上她都在不断的鼓励着我,虽然很累,但我们总觉得希望就在前面。

  我们在一个非常非常小的镇子里面买到了一支5毛钱的雪糕,雨巧尽管很馋,但是却一直让我吃。而我每次只是用舌头舔一下,她就说我是个赖皮。最后雪糕化的差不多了,我们才珍惜的吃掉。非常的甜蜜,这是世界上最好吃的雪糕。

  按照我带的那张烂地图,我们应该很接近了青海了,可就在这个时候雨巧发烧了。

  雨巧身体一直很好,但她毕竟还是个女孩,我们又经过长期步行,路上受了些凉,终于支撑不下去了,雨巧却一直说没事。我摸了摸她的额头,滚烫滚烫!雨巧不让我去找医生或去买药,她担心我会被黑社会认出来。尽管我安慰她这个地方很荒凉,黑社会不会来这里;可雨巧就是不让我去,直到一天晚上烧的昏了过去。

  这是一个叫不出名字的地方,我背了雨巧走了一夜,终于看到前面有个小村庄。到了村边我把雨巧放下,让她靠着我的肩膀。雨巧醒着,眼睛半睁半闭,全身无力。突然,雨巧猛的睁大了眼睛,摇着我说:“哥,我好像看到了一个人。”我抬眼一看,很远的地方有三个人影。我安慰她:“放心,那些是村民啦。”雨巧却说:“不,我认识他!我认识他!”我以为雨巧是烧糊涂了,也没有相信她说的话,只是不断的安慰她。而雨巧仿佛受了惊吓一般,嘴巴只管嘀嘀咕咕,很快又昏迷了过去。

  我必须给她看医生,不然雨巧会死的。

  这个村庄很小,现在是清晨,路上看不到什么人。我有种不安的感觉,但是很快就想通了,可能这是我第一次这么直接的进入一个地方吧。我背着雨巧走了一段,终于看到路边一所破烂的划着红十字的房子,应该就是村里的卫生所了。我跑上去敲敲门,很快有一个十四五岁的小姑娘把门打开,她看到我这个乞丐背着另一个乞丐,着实吃了一惊。我忙不迭的问道:“请问医生在吗?我爱人发高烧,能不能帮帮忙,求求你!”可能是我说的一口标准普通话和诚恳的眼神打动了她,她犹豫的看着我,还是点点头,把门打开让我进去。

  我跟在她后面进了对面的屋子,这个小姑娘叫道:“爹,有病人。”

  一个苍老的声音从里屋传出来:“等一下,是谁家的病人啊?”

  小姑娘看了我们一眼,应到:“是两个陌生人。”

  “哦~~”

  很快,一个个头不高,白发且有些秃顶的老头从内屋钻了出来,平常的打扮,如果不是有小姑娘的喊话,这个老头和我平常见到的农民没有任何区别。他看到我俩的打扮,也是一愣。我赶紧说:“大爷,我爱人发高烧,都昏迷好几次了,请你无论如何帮忙治治!我们不是乞丐,我们有钱。”

  老头没说什么,叫我把雨巧扶过来。先把了把脉,又拿出听筒听了听,再量了一下雨巧的体温——39.7度。老头说:“这发烧应该有好几天了吧。”我说是。老头又问了几句具体的情况,我都如实的回答了。老头这才打量了我一下:“你们两个看着不象乞丐啊,我能看的出来你是有文化的,是北京人吗?”我回答是的。老头嘱咐小姑娘去拿药,然后坐下来问我:“这姑娘身体好啊,发烧这么长时间还能挺得住,不简单啊~~这是急性肠炎!你来的还算及时,如果再晚些就不好说了。现在打两瓶吊针就能缓过来,不过你们不要再乱吃东西……恩,要注意这些。”我一个劲的点头谢谢,问多少钱。老头摆了摆手,“算了,我年轻的时候也乞讨过,这孩子他妈就是在路上得的肠炎,一直发高烧不退,最后死了。年轻人,我不知道你们受了什么委屈要这么折腾自己。乞丐都是到繁华的地方去啊,你们怎么往我们这个地方来?”我叹口气,挤出一丝苦笑,“一言难尽啊~~大爷,谢谢您啊。”

  过了一会,小姑娘拿着药过来了,我把雨巧扶到旁边的靠背椅上坐着。小姑娘给雨巧挂上吊针,雨巧嘴里嘀咕着:“我不要打针,不要打针。”我摸着雨巧的额头,轻声道:“雨巧乖,雨巧要乖噢,老公陪着你呢。”老头叹口气,说了声可怜的孩子,转身到院子里面去了。

  雨巧打针的时候进来过几个人,看到有个乞丐在打针也是一阵诧异,还好他们只是来拿药的,并没有多说什么。后来好像有个人返了回来,在院子里面问那个老头些什么。他们说的是方言,语速又比较快,我听不懂,不过估计是询问我和雨巧的事情。

  等到两瓶吊针快要打完的时候,老头对我说还需要打几天吊针雨巧才能完全康复,并问我们下面准备怎么办。看着我一脸的无奈,老头说:“算了,我好人做到底,这个小地方也很久没来过外地人了。我看你们也不象坏人,如果愿意,你们就在这里住两天吧。小姑娘个病一定要治好才能走,不然再发作起来性命难保。”我看着雨巧,还有什么办法,只好答应了。

  老头姓孙,这个村子里的人都姓孙,所以名字就叫孙家村。村子不大,也就100多户,离最近的县城有40多里地。我和雨巧住在孙老头家的偏房,里面全是些破铜烂铁。我稍微整理了一下,看起来就比我们在西安的小窝要宽敞和整洁多了。

  我第一次好好的洗了把热水澡。雨巧到了晚上有了点劲,也在我的帮助下也洗了一下。真的,逃亡的日子应该有三个月了吧,认识雨巧也快两个月了,我还是第一次好好的洗了把没人打扰的澡。我把胡子也剃了一下,但为保险起见还是留了一些,就算这样整个人也精神了许多。雨巧也梳理了一下,尽管还是很憔悴,但整个人在沐浴后却显得出奇的漂亮。这时老头拿了几件旧衣服过来,看到我们的样子大吃一惊,张着嘴半天没说话,直到我说大爷是我们才把嘴和上。

  雨巧又打了一天针,精神便好的多了。她拉着我悄悄的说:“哥,我们还是走吧,我总觉得心里有点慌呢。”我好说歹说她才犹豫的答应下来,为了让雨巧尽快的恢复,就算我担惊受怕几天也值得了。

  孙老头中午拉我和雨巧吃饭,问我们下一步要去哪里。我说还没有定,走到哪里算哪里,最好是一个没有人烟的地方,我们想独自生活。孙老头嗯了两声,抬起头问我:“娃啊,如果你们两个没地方去,愿意呆在我家里吗?我无儿无女,那个小女娃也是我捡的,如果你们答应,我就认你们做我的义子义女,以后不用再遭罪了。”

  老实说,我真想一口就答应下来,这样安逸的生活是我做梦都向往的。但是,我觉得这个地方还不够安全,毕竟是个100多户的村子,就算通讯再不发达,时间久了我们的消息还是会传出去,到时候不止我们,连孙老头都会有危险。

  “孙大爷,您的好意我们心领了,但是……我们两个是苦命的人,注定这辈子要受苦受罪,所以只想找个安静的没有人的地方过完下半辈子。”

  “娃,你们是不是犯了什么罪啊?”

  “没有,我们没有犯罪!我们……”我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旁边一直沉默的雨巧突然冒出一句:“大爷,我们有杀人罪。”

  孙老头惊讶了一下,打量着我俩,明显不相信雨巧的话。“杀人罪?呵呵,你们两个要是能杀人,我老汉也能杀人了。你们不像杀人犯,你们是被人追杀吧!”

  我手一抖,筷子几乎掉下来,孙老头看在眼里。

  孙老头说:“呵呵,我老孙头走南闯北几十年,自信眼睛还是过的去的。你们两个一看就是有学问的人,说你们杀人我绝对不信。但是你们的眉目间显然有很大的委屈不敢说出来,呵呵,瞒不过我老头子的。”

  我没有接茬,和雨巧默默的吃完饭,向孙老头道个谢就回房间去了。以后两天孙老头还是拉着我们一块吃饭,越发的关心我们,也总是问我们是否愿意呆下来。说到后来,雨巧只要一想到能够呆在这里安静的生活便趴在我怀里哭。是啊,雨巧才是最最需要安宁的人。我的心疼得厉害,就想着管它呢,在这里呆下来算了,安稳日子能过一天算一天。

  雨巧恢复的很快,最后两针都不用打,孙老头又给雨巧仔细做了检查,也认为没什么问题。我打算当天就告辞,不过孙老头执意留我们吃个中饭,我们也不好推迟,就呆了下来。正吃着,听见外面有人啪啪的敲门。还没等孙老头起身门已经被推开了,三个穿着白大褂的人走了进来,打头的一个戴着眼镜,50岁上下,看着很斯文;后面两个笑眯眯的,身材消瘦。紧跟着又进来一个人,和孙老头打了个招呼。孙老头一见,叫了声村长。村长喘着气说:“不好意思啊,这是是市里来的扶贫帮困的医生,这次给我们村里免费看病来了,还带了好多药。呵呵,今天好事特别多啊。”

  站在后面的一个笑眯眯的“医生”看了我们一眼,说:“孙大夫,这是你的病人啊。”孙老头冷冷的看着他们,没有说话。我和雨巧也不吭声,使劲的扒着碗里的粥,想早点吃完就离开。雨巧看上去不太正常,全身发着抖。

  另一个笑眯眯的“医生”接口道:“这姑娘看起来脸色很不好啊,孙医生,我们有什么能帮的上的吗?”孙老头略一犹豫,说道:“已经好了,只是身子骨还有点弱,不打紧的。他们两个是我的远方亲戚,在这里住几天。”

  村长赶快跑过来拍着孙老头,“你这个老东西,别人可是城里医药扶贫的人,你也不好好招待一下。”

  孙老头哼了一声:“嘿嘿,多少年都没来过,怎么今天就来了?”

  笑眯眯的“医生”看了前面戴眼镜一眼,还是笑眯眯的说:“是啊是啊,以前我们做的确实不到位,以后我们会经常来帮乡亲们看病。”说着从身后提出一个药箱,“孙医生,你看,我们都带药来了。”戴眼镜的也发话了:“呵呵,小高,你还不不药给孙医生递过去。”那叫小高的赶忙走上前捧起药箱,看孙老头没动,只好转交给村长。

  我和雨巧已经吃完了,正准备离开。但是听到戴眼镜的说话,我的额头立即冒出了冷汗。如果没有记错,他就是那个古怪梦里的A医生,那个声音我一辈子都忘不了。是的,是A医生!绝对是他!说话虽然很客气,但声音却死亡一般的冰冷。我拉了拉雨巧,站起来就要走。可雨巧仿佛被吓傻了似的,一动都不敢动。

  那个应该就是A医生的眼镜说:“不要走嘛,这姑娘的病还没好,我帮她再看看。”

  “谢谢,不用了。”我冷冷的回道。

  整个院子里的气氛僵硬到极点,连空气似乎都不流动了。村长在一旁脸色尴尬,捧着那个药箱不知道该怎么办。

  孙老头望着他们几个,声音很平静。“朋友,不用再装了,你们根本不是医生。”

  话刚说完,孙老头一个跟头就倒在地上,紧接着村长也咚的一下摔倒了,然后是孙老头的姑娘,雨巧也一下摔倒在地。我的背上突然一阵剧痛,似乎有什么东西刺入了我的体内。我勉强站立着,看见从院子围墙上跳下来一个人,手中拿着一个金属棍子一样的东西。

  我挣扎了两下还是摔倒在地,不能说话也不能动。雨巧看着我,她也和我一样,眼睛里满是泪水。我的心好疼,我看着雨巧,眼泪奔涌而出。

  墙上跳下来的人拍拍衣服,呵呵笑了两下,向戴眼镜的A医生恭维道:“六局的人费了那么大力气,还赶不上处长一个人出面。”

  戴眼镜就是刘处长,同时也是A医生得以的笑了起来。“少胡说!不过六局这次做的的确有点过分了。”

  这几个人听着都哈哈大笑。

  一个笑眯眯的人问道:“刘处,其他的人怎么办?”

  A医生哼了一下:“都销毁吧。我们做事要干净,别象六局的人那么麻烦。”

  笑眯眯的人掏出一个喇叭似的的东西,走向村长。村长明显还有意识,身体在地上扭动着,似乎想站起来。笑眯眯的人走到村长面前,把喇叭对准村长的头扣动了扳机。只听“咯”的一声低响,一道蓝紫色的光从喇叭里喷出。村长闷哼了一声,几秒钟内整个脑袋就化成了一滩灰黑色的粉末,身体剧烈跳动了几下就不动了。笑眯眯的人朝村长的身体又开了数“枪”,一会功夫,村长就在一阵白烟中化成了一堆人形的粉末。接着,孙老头和他的姑娘也变成了同样的粉末。

  “操你们祖宗!!!”孙老头死了,他那可爱的孙女也死了,都变成了一堆灰黑色的粉末!我在内心里狂喊着:“畜生!你们不是人,你们是畜牲!!”

  笑眯眯的人又走近雨巧,我的心犹如裂开了般的难受。雨巧看着我,嘴巴轻轻的蠕动着,眼神中似乎就只有一句话:“哥,快跑!你快跑!”我奋力的挣扎着,但除了轻微的颤动,身子还是一动也不能动。我拼命的想喊出声:“雨巧,要死我们也死在一块!”

  笑眯眯的人问了A医生一句:“这个女的好像是和李胜利一起的,刘处,怎么办?”

  “销毁。”A医生目光冰冷。

  雨巧看着我,脸上带着笑容,仿佛在和我告别,无声的说着:“哥,我爱你!”

  我也爱你啊雨巧,我悲痛不已,眼神传达着对她的爱意。

  笑眯眯的人将喇叭对准雨巧的头,嘻嘻的笑着,好像准备用放大镜照死一只蚂蚁一样的轻松。然后缓缓的抠动了扳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