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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开端 第十三章 杀人不眨眼

“慢着。”A医生突然喊了一声。

  笑眯眯的人抬起头来迎迓的望着他,很听话的把枪收了起来。

  “把这个女的扶起来我看看。”A医生丢了一句,然后向我这边走来。雨巧闭着眼睛,而我则拼命的想动弹一下。

  A医生把雨巧的脸扶正,仔细的端详着。雨巧也睁开了眼睛,身子有着轻微的抖动。如果雨巧能动,肯定是在剧烈的颤抖。

  A医生看了看我,吩咐道:“把她放下,反过来放。”

  笑眯眯的人照着做了。A医生又吩咐道:“把她的衣服脱了。”

  笑眯眯的人很乐意的将雨巧的上衣整个儿提到脖子处,雨巧的后背就袒露在这些人的面前。

  “呵呵~~”A医生笑了起来。“他们俩到还混在一块了。”

  “我看着也觉得眼熟。刘处,这个女的就是那个成熟体吗?”笑眯眯的人也应合着。

  “恩,是她。这两个家伙碰到一起还真能成为一个新的课题,有点意思。”A医生站了起来,似乎在沉思。

  “那……您的意思是,先留着?”

  “嗯~~”A医生点了点头又蹲下来,摸着雨巧的后背的伤痕,很得意的看了我一眼,嘲笑道:“臭小子,你居然能捡到我曾经的宝贝,挺有本事的啊。”

  我全明白了,雨巧的身上的伤痕都是面前的这个魔鬼造成的!我的脑海中闪现出A医生折磨雨巧的画面——亮闪闪的手术刀无情的刺入雨巧的背部,然后拖动着,鲜血顺着雪白的脊背流淌下来。

  我在心里无数遍的狂喊着:“王八蛋!!王八蛋!!”如果我能够站起来,我一定把他的脸打成烂西瓜。愤怒让我的眼睛红肿起来,眼珠子几乎跳出眼眶,咬在他的脸上。

  A医生看着我,冲着我笑了:“你感到很愤怒对不对?那我很想知道你到底能够有多愤怒!”

  笑眯眯的人看着A医生,接着说下去:“你们是不是有过性关系了?呵呵~~也真是一个奇迹!”

  雨巧全身战栗,如同一片可怜的树叶,被禽兽的脚掌牢牢的踩住。她闭着眼睛,流出来的眼泪在我看来如血一般的红。

  “**你们十八代祖宗!”如果我能够呼喊,我相信我的声带都已经被撕裂。后脑勺上的那根筋又激烈的跳动起来,我的眼前一片血红。

  笑眯眯的人问道:“带走他们吗?”

  A医生站起来,踱开了几步,说道:“任何时候都不要给自己惹麻烦,把他们两个都销毁。”

  “呵呵~~好的。”笑眯眯的人又掏出了那支金属棒,把我们就地毁灭远比带走我们更轻松。对于他们这些人来说,毁灭一个生命要比保留一个生命更容易。

  我不会允许他们这样做,绝不!笑眯眯的人刚准备扣动扳机,我突然从地上窜了起来,疯狗一样把他扑倒在地,一口咬住了他的脸。就一口,他脸上的一大块肉就被我含在嘴里。还没等他喊出声,我手上的砖头已经劈头盖脸的砸下去,一次,两次,无数次!笑眯眯的脸一片稀烂,如同一个被狠狠摔碎的西瓜。

  我见他没了反应,又跳起来朝A医生他们扑了过去。我相信当时我处在无意识状态,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杀了他们!一定要杀了他们!把他们全杀光!我的眼前一片血红,在我眼里他们只是模糊的影子。他们肯定惊呆住了,所以我一下就把靠的最近的A医生扑倒在地。A医生使劲的挣扎,另外两个人已经反应过来,一个把我撑住,另一个将A医生拖开。

  抱着我的人根本不是现在的我的对手。略一用劲,他就象麻袋一样被我摔开,又向着A医生扑去。A医生在地上连滚带爬的逃着,那个被我摔开的人又冲过来和我纠缠在一起。我大吼一声:“啊!!!”一把抠出了他的眼睛,可这个人却仍然抓着我不放。哐啷一声响,A医生和另外一个人已经夺门而出。

  我翻过身,嘴里不停的嚎叫,双拳如同车轮般不停的敲打在抱着我的那个人的脸上,直到他身上一松,倒下去再没有了反应。

  我没有去追赶A医生,而是跨出几步将雨巧背在我的背上,也夺门而逃。四周已经围过来不少村民,正在向里面打量。我满脸的鲜血让他们吓的一退,A医生则已经不见了踪影。我恐怖的吼叫着:“让开!让开!!”背着雨巧向前面的一座山跑去。

  跑出几百米我渐渐冷静了下来,回想着刚才惊心动魄的一幕,我并没有感觉身上有任何不适,而是不断告诫自己:他们既然发现了我,一定会很快赶过来,我必须尽快的逃,跑的越远越好。我背着雨巧拼命的跑着,慢慢的开始觉得没力气了,一个趔趄摔倒在地。不过我马上挣扎着爬起来,跌跌撞撞的继续向前跑,直到发现一个杂草丛生的大坑,才把雨巧放下,虚脱了一般的跌倒在地。

  雨巧还是不能动,她的大眼睛看着我,脸上挂满了泪痕。我把雨巧抱进怀里,温柔的抚摸着她的脸,坚定的看着她的眼睛,我的舌头还没有完全恢复,不过雨巧肯定听的懂。“雨巧,相信我,我们一定能活下去。”

  同样,我“听见”雨巧对我说:“老公,你自己走吧,别管我了。求求你,你赶快走吧,不用管我。”我看着雨巧,她不能开口,可是我不断的“听到”雨巧在说这句话。我呆呆的看着雨巧,发现是大脑直接“听到”雨巧的说话,而不是我的耳朵。

  这决不是我的想象,我知道雨巧在说话。我能“听见”雨巧脑袋里面的声音,尽管她没用嘴,但我能够“听到”她在想什么。这种感觉让我很吃惊,我盯着雨巧,也在大脑中想像着对她说:“雨巧,你能听见我说话吗?你能听的见吗?”但雨巧并没有任何反应,只是看着我,让我不断的“听到”她的想法:“快走吧,老公,我求求你,你一定要活着!”

  我紧紧的抱着雨巧,低在她耳边轻轻的说:“要活,我们一起活!要死,我们一起死!雨巧,我不会丢下你。”

  雨巧闭上了眼睛,眼泪划过了我的脖子。她想着:“老公,我爱你!我们要活下去,我们要有自己的家,一个没人打扰的家。”之后就没了声音,雨巧昏了过去。

  一个家,一个没人打搅的家!雨巧,我们会有的!我点着头,泪如雨下,我亲吻着雨巧的额头,不停告诉自己:“我一定要活下去。为了雨巧,我一定要活下去!”

  经过短暂的休息我的体力又恢复了些,我站起身看了看四周,似乎没有人追来,我背着雨巧蹒跚的山林深处走去。

  我和雨巧在山里躲了两天。这座山并不大,树木也多,不过有很多天然的石洞,至少可以让我们藏在里面遮风挡雨。雨巧一直不能活动,也不能说话。我检查了我俩的身体,发现我的腹部和雨巧的背部都有一个非常明显的像是被马蜂蜇过的大红肿块,按上去非常的疼痛。

  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能够突然站起来,而雨巧就不行。回想起那次在北京假晓云给我造成的迷糊状态,我可能有了抗药性,能够在短时间内克服某些麻醉药品的作用。

  深秋的山里面到处都有野果子树,一人多高,上面结满了类似于小苹果一样的野果。味道有点涩,但还是比较解渴和能够填饱肚子的。由于雨巧不能活动,我把果子咬碎,挤成汁灌到雨巧口中,强迫她咽下去。

  这两天雨巧大脑里面一直乱糟糟的,信息很杂乱,只有对我的思念是清楚的。雨巧很爱我,脑子里充满了对我的关心和爱恋。对于她来说,我就是她生命的全部。

  两天后,雨巧的身体终于可以活动了,可说话还是很不利索。我看见一大群人在搜山,明显都是当地的村民,偶尔还能看到民兵一样的人。我小心的躲着他们,背着雨巧不停的向山那边走。到了晚上我和雨巧已经翻过了山,出现在我们眼前的是一座城市。

第一卷 开端 第十四章 我和雨巧的被捕

这个城市叫TT市(不好意思,这个城市名字现在不能透露,后面大家就知道了)。我和雨巧完全像两个野人,身上的衣服因为走山路已经破的不成样子,头发上也都沾满了叶子和一些很难去掉的带倒刺的种子和植物根茎。我们躲藏的小山并不安全,很多地方都有人出没的踪迹,那些小路显然也是因为有人经常走而形成的。若不是因为雨巧不能行动,最多一天就能穿越过来。

  所以,当看到这个城市的时候我没有犹豫,直接从山上走了出来。躲在太原日子里,尽管经常提心吊胆,但却格外的安全。大隐隐于市!在人多的地方以一个乞丐的身份混在里面,没有比这更好的伪装了。

  趁着天黑,我们两个向这个城市的边缘摸索过去。在一个类似于民居的工地上,把自己和雨巧稍微清洗了一下。我摸了摸雨巧的身上,钱还在内衣呢安稳的躺着。这样至少能够让我们吃一顿饱饭。

  找了一个土坡下的避风处安顿下来,我取出了一点钱想去买点吃的。我先好好的安慰了一下雨巧,告诉她若是我俩一起会引人注意,我一个人目标反而比较小,而且保证一定尽快回来。好说歹说雨巧才让我离开,这个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

  虽然路上的行人不多,但我还是尽量压低身子,为了不引起注意,我佝偻着身体快步前进,寻找哪儿能够买到吃的。还好没走多远,在一个小巷子的尽头我看到了一家卖早点的小店。

  他们的馒头刚蒸好还没多久,我的出现吓了老板一跳。我伸出脏兮兮的手,捏着钱。看到一个乞丐买东西,尽管老板皱着眉头,但还是卖给了我。我给了他们5块钱,拿着8个馒头和4个油饼快步离开。老板在我身后喊着找你钱找你钱,我没搭理他,抓起馒头快速的吃掉一个,赶紧往雨巧那里跑去。

  当我赶回到土坡却发现雨巧不见了!我大惊失色,到处张望,大声呼喊着雨巧的名字,直到听到有人发出的微弱声音:“哥~~,我在这呢!”原来雨巧躲在一堆工地垃圾后面的缝隙里。我快步赶过去,一把将她抱住,“死丫头,你可吓死我了。”

  雨巧甜甜的笑着,没说话,但我能听到她脑袋里面的声音:“老公,你真好。”我的心里甜滋滋的。

  经过几次实验,我发现必须要和雨巧有肌肤接触,我才能听到她脑袋里面的想法,并不是真的突然就有了特意功能。

  雨巧饿了,但还是坚持让我多吃点。这几天可把我们饿坏了,再多的野果子下肚也抵不上一个实在的馒头,丁丁当当我俩一口气下去了好几个。吃饱了,把剩下的馒头和油饼用塑料袋仔细的包起来。对于保存食物,我俩已经有了足够的经验。

  天渐渐亮了起来,马路上传来了越来越密集的人声和汽车声,这个城市迎来了新的一天。我不敢询问雨巧是不是还记得那个A医生,因为这对雨巧来说绝对是个莫大的刺激。我们都不说话,相互默默的注视着,就这样休息了很长一段时间。在城市里我们有了安全感,没有人会注意两个乞丐,我们象蚂蚁一样不起眼。

  中午的时候,我们专门拣人少的小路慢慢的绕到市区,停在一个天桥旁边的角落休息。一路上我们发现这个城市几乎没几个乞丐,只在一些布满垃圾的地方发现了几个疯子。这些地方有疯子,也只有象我们这些专门钻别人不愿意去的地方的人才能发现。

  我和雨巧中午不吃东西,这是长期乞丐生涯养成的习惯,中午吃东西对我们来说简直就是犯罪。我俩正休息着,突然一阵骂声吓了我俩一跳。一个大妈,似乎是搞环卫的,凶巴巴的从桥上面看着我们,挥舞着手中的扫帚骂道:“臭疯子,快滚快滚。”疯子就疯子,我还巴不得别人当我们是疯子呢!我冲着她一阵傻笑,拉起雨巧走了出去。后来我们又被赶过一次,终于找到了一个没人的地方一直等到了天黑。没有太阳的时段才是我们的黄金时间。

  我和雨巧在这个城市里呆了两天了,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心里也慢慢的踏实了。这天黄昏,我和雨巧打算换个地方,因为我们呆的地方一到晚上总是有些不三不四的人来来往往。

  我和雨巧互相搀扶着装成病着的模样,走在街道的边上,专捡光线比较暗淡的地方走。有一段过往的车辆挺多,路灯也很亮。突然,一辆小车“嘎”在我们前面不远的地方停了下来,出来两个彪形大汉,冲着我们直打量,并向我们快步走了过来。我一看觉得不对,他们是冲着我们来的,拉了拉雨巧,转过身向反方向便走。还没走出几步,就听得后面一声叫喊:“前面的两个,说你们呢,给我站住。”我头也没抬,拉着雨巧加快了脚步。雨巧牢牢抓住我的手,特别的紧。脑海里重复着同一句话:“他们来了!他们来了!”

  我听到后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拉来雨巧也跑了起来。由于是带着雨巧我跑不快,雨巧毕竟是个女人,不可能像我一样。我感到雨巧用力想挣脱开我的手,同时脑海中在喊:“老公你快跑吧,别管我了。”我使劲的抓住雨巧的手,用深情而坚定的眼神告诉她我的决定,继续向前快步的跑着。

  我们还是被抓到了。雨巧由于比我慢一个身位,首先被两个汉子拉住。我只好停下来,一个大汉马上冲上来揪住我的衣服。我正想反抗,就听到旁边一个人气喘吁吁的骂道:“耳朵聋啦,叫你们没听见吗?跑什么跑?!”

  这一句反而让我安下心来,他们好象不是蓝制服一伙的,如果是蓝制服抓住我,首先不会只抓着我的衣服,更不会问我们;而是一定立刻把我制服,根本就不会和我说话。我捏了捏雨巧的手,暗示她不要害怕,他们不是追逐我们的人。

  我傻乎乎的喊着:“大兄弟,别打我!大兄弟,别打我!”这两个人把我们拉在路边,仔细的打量我们,我不时冲他们露出傻傻的笑,这个笑容绝对自然,没有一丝一毫让他们认为我是在装傻。

  雨巧还是害怕,尽管她可能也知道面前的不是蓝制服的人,但还是紧紧地抓住我的衣服,头使劲的低着,戴着捡来的破帽子,上面还挂着几根破布,根本看不出本来的模样。

  一个显得年长一点的我:“你们从哪来的?”

  “我也不知道,大兄弟。”我还是一个劲的傻笑。

  “你装傻当我不知道啊?”他继续问道。

  “我不傻啊,大兄弟。”继续冲着他傻笑。

  “谁是你大兄弟!”他伸出拳头来吓唬我。

  我嗷的一声抱头蹲下来,叫喊着:“别打我啊,大兄弟!别打我啊~~”雨巧也一块蹲了下来。

  另一个年轻一点的说道:“刘队,是两个傻子吧。”

  我知道他们很可能是警察。

  “什么傻子,我看不傻。”刘队把我拉起来,而我继续冲他傻笑,并用我的脏手去摸他。

  “去!”刘队手一松,生怕被我的脏手碰到。“你给我老实点,别装傻,给我站好!”

  “好,好,我不傻,我不傻。”我应和着。

  这个刘队个头和我差不多,留着寸头,看着倒很像漫画书中的好人,是个硬汉的模样。

  “听见没有,给我站好!”刘队冲我吼了一声。

  “站好,站好。”我傻笑着,歪歪斜斜的站着。

  “你给我听清楚,我问你答!”刘队指着我鼻子说。“你叫什么名字?从哪里来的?”刘队的第一个问题。

  “我,我是从天上来的,我叫狗崽子。”我知道真正的疯子应该是什么样,这个全亏西安的乞丐生涯。

  “放屁!你还在那里装啊~~”刘队继续吼着。

  那个年轻的就说:“刘队,得了,这就是俩疯子,市里面多了去了,总不能见到是两个一起的就问吧。”

  “少废话!”

  “昨天那两个不是和他们一样嘛!”

  “你要是不愿意问就回车里呆着去。”

  “别别,刘队,我还是陪着吧。”

  刘队恼火的看着我,又看看蹲在旁边的雨巧,很古怪的冲我一笑:“是你老婆?”

  我差点脱口说是,不过幸亏我反应快,才把那个字堵在了嗓子里面。好个刘队,真厉害啊,差点就中了他的计了。我仍旧傻笑着:“我老婆好啊,我老婆可好了,我老婆有好多吃的东西。”

  刘队皱了皱眉,弯腰去拉雨巧。雨巧很乖巧,赖在地上就是不起来。她那副样子,只要不露出脸,他们绝对认不出男女。

  这个时候,周围已经有不少路人站在边上好奇的指指点点。那年轻人拉了拉刘队:“刘队,他们真的是疯子,问不出什么的。”

  刘队皱着眉头,狠狠的看了我几眼,实在看不出我有什么破绽;再瞅瞅旁边围观的人群,好像打算放弃了,转过身就要走。我看他们走开了几步,马上拉起雨巧准备离开。突然,雨巧的肩膀被人一拍,“孙大夫~~”

  雨巧明显的一震,几乎跌倒在地。我回过头,刘队正笑嘻嘻的看着我俩。我心里一惊,赶紧低下头,不想让刘队看到。

  刘队哈哈的笑着:“嘿嘿,装傻?我看你们两个再装!”

  完了,雨巧的反应再明显不过。刘队上来一步把雨巧的手给扭到了背后,雨巧疼的啊了一声。另一个年轻人也抓住我,把我的手也反扭到后面。我没有反抗,有雨巧在他们手上我的反抗是没有意义的。

  刘队呵呵的笑着,“果然是个女的。”

  我俩被刘队他们架着向车走去,边走边给我们戴上了手铐。我没有猜错,他们是警察。

  到了车边,那个年轻人犹豫的问了一句:“刘队,让他们上车?”

  “张奇端,你怎么这么多废话!”

  呵呵~~,张奇端,听着就象张气短,搞的我有点想笑。

  这个张气短哼了哼,叨咕着:“倒霉,刚洗的车。”接着有问:“刘队,你开车啊?”

  “你给我老老实实坐在后面看着这个男的,天天想什么呢!我不开难道还你开啊!”

  “我坐后面,我坐后面。”这个张气短明显是不愿意和我这个脏兮兮的乞丐坐在一起。

  雨巧坐在前面副驾驶座,手被铐在了车把手上,我也是一样。在张气短嘀嘀咕咕的咒骂声中桑坦纳2000发动了,带着我们向灯光灿烂的地方驶去。

第一卷 开端 第十五章 公安局的连夜审讯

我闷闷的坐在车上,一言不发。我知道这个时候继续装傻已经没有任何作用,象刘队这种经验丰富的警察,只要他发现了一点破绽,心态就会很坚定。

  我也想着逃脱,但在车上是肯定行不通的。不知道为什么我对警察有了一种莫名其妙的好感,可能是受到上次的乡村警察给我带来的影响。我觉得他们尽管限制我,但同时也在保护着我。可一想到孙老头,我又非常害怕保护我的人会遭遇不幸,已有太多无辜的人就因为在我身边而离开这个世界,只要和我扯上关系都会被我身后那个巨大而神秘的组织盯上,被拖入万劫不复的漩涡中。

  一路上,刘队都在用观后镜打量着我。我低着头,尽量不让他看到我的脸。除了张气短嘴里不停的叨咕着什么以外,车里一路无言。刘队拿出了警灯架在车顶乌拉乌拉的叫着,闪耀的红光晃的我眼睛发疼。

  桑坦纳一路飞驰,最后驶入了一个大院。刘队和张气短把我和雨巧弄下车。我抬眼一看,对面的大楼外墙标牌上明显的写有TT市公安局字样。

  由于刘队是鸣笛进入,在他架着我俩向大楼门口走去的时候,已经从楼里快步迎上来两个警察,估计是刘队的手下,见了刘队带着两个乞丐,笑着说:“刘队,又是乞丐啊!”

  “废话,当然是乞丐!”刘队瞪了这两个人一眼:“接过去,带到211。”

  两个人吆喝了一声知道了就把我和雨巧带进了楼,我和雨巧被隔离开了,我在一个房间,雨巧被带到另外一个房间。雨巧使劲抓着我的手,她害怕和我分开。我拍了拍雨巧的胳膊,给她一个“放心,没事的”的眼神。

  我所在的房间和电视里见过的审讯房间没什么两样,一道铁栏杆把房间分成为两块,对面坐着两个警察,隔着栏杆向我问话。

  我秉着打死我也不说的传统革命态度,无论他们问什么我一概回答不知道,搞的问话的那两个警察不一会就不耐烦起来,其中一个还用手指着我的鼻子骂着:“他妈的,什么都不知道,我看你是找打啊!”

  这个时候刘队进来了,那两个警察马上就客气了起来,“刘队,这家伙什么都不肯说。”

  “那女的也一样。”刘队嗯了一声。刘队从栏杆外面看着我,冷冷的说道:“你不要想着能够隐瞒下去,你最好给我想清楚,只有老实交待也许还有宽大处理的机会。”

  我看着他,傻傻的一笑:“警官,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刘队吩咐那两个警察:“先把他们关起来。对了,给他们洗干净,换套衣服,臭的要命!”

  “是!”两个警察应着,随后就把我拽到一个洗澡间。一个呆在门外,一个人坐在门里边上的马扎上看着我洗澡。我踩了一下地上的那个踏板,一股温水从淋浴头中喷出来,尽管不是很热,但毕竟比冷水要好的多,好久没这么痛快的洗一次澡了。我用肥皂洗了全身,还用坐在门边的那个警察丢过来的剃须刀把胡子剃的干干净净。我慢慢的洗着,巴不得一直这样洗下去,直到那个警察不耐烦的催促我。

  擦干身体,我要去捡丢在地上的烂衣服。那个警察手一挥让我靠墙站着,转身从隔壁取来了一套囚服还有内裤,命令我穿上。哈哈~~,很久没穿这么干净舒服的衣服了。不过我还是盯着地上的那堆破烂,别看上面全是洞洞,里面有很多我的“宝贝”呢,比如一把很锋利的小刀,一个能打着火的打火机……

  那个警察不耐烦了,“不会给你丢了的!妈的,果然是要饭的,瞧那副德行!”

  在我穿衣服的时候,门外面的警察用一个大塑料袋把我的那些破烂一古脑全塞了进去,出门的时候又摔给我一件旧的军大衣让我披上。

  我戴着手铐,被带到一个大门又厚又重的地方,这就是拘留室吧。那两个警察把我推进去,并警告我:“给我在里面老老实实在的呆着,别玩花样。”然后就把门反锁上了。

  这间房间顶很高,最上面有一个发着很少光亮的小灯,墙壁上有一扇我跳起来才能碰到边的小窗户,大门上只有一个只能从外面打开的小门,房间里只有一张铺了垫子的床和一个马桶。那个床是我最感兴趣的东西,坐上去软软的特别的舒服。其实也就一层很薄的垫子,但对我来说已经是莫大的享受了。

  我有些担心雨巧,她应该也和我一样被关起来了吧。希望她没事,不要害怕。

  困意袭来,真的好久没有享受过这么舒服的床了。我躺下闭上眼睛,没多久已经迷迷糊糊的了。突然,门哐的一声被打开,我一翻身坐了起来,刘队站在门口看着我,“呵~,还挺舒服吧!”刘队说道,“起来。”

  我光着脚站在地上,刘队仔细打量着我,嘴里嘀咕着:“洗干净了还真是人模狗样,你们两个还真是般配啊!”

  我知道他说的是雨巧,估计他是见到了雨巧沐浴后的样子。雨巧没事,我的心才稍微的放下来一些。

  张气短也在刘队的旁边,我被他拉着来到了一间办公室,里面有开着一盏很亮的台灯。张气短命令我坐在房间正中的那张小板凳上,并用台灯照着我,然后和刘队一人一边的坐在办公桌的两侧。

  刘队清了清嗓子,又打量了我一遍。问道:“还要再装傻吗?”

  “没什么好装的了。”我极力保持平静。

  “你叫什么名字?”

  “黎明。”

  “怎么写?”

  “黎明的黎,黎明的明。”

  “屁话!”

  “黎是早上黎明的那个黎,明是明天的明。”

  张气短怪笑了一声:“刘队,这名字起得不错啊。”

  刘队没理睬,继续问我:“你是哪里人?”

  “湖北荆州。”那是我的老家。

  “你的身份证呢?”

  “早丢了。”

  “你当乞丐多久了?”

  “好几年了。”

  “为什么要当乞丐?”

  “没钱。”

  “没钱?我看你身强力壮的干什么赚不到钱,恩?说,为什么选择当乞丐?”

  “没本事,只能要饭。”

  “上过学没有?”

  “小学。”

  “呵呵,小学?你当我看不出来吗?你有文化,你至少念过高中。老实交待,到底什么学历?”

  “高中。”我本想说我是大学毕业,但一想觉得没什么必要。

  然后刘队如同查户口似的问了我不少类似的问题。我能如实回答的都如实回答了,那些瞎编的估计他也听不出来。

  张气短在一边记录,刘队又问:“那个女的和你什么关系?她叫什么名字?”

  “我在乞讨的时候认识的,她叫雨巧。我俩没什么关系,只是在一起要饭。”

  “她精神正常吗?”

  “不太正常,她怕人。”

  “恩……你们认识多久了?”

  “半年不到。”

  “一直在一起吗?”

  “一直在一起。”

  “好!我再问你一次,你想清楚在回答。你有学历,身体也不错,为什么要当乞丐?”

  我很想老老实实的对他说因为我被蓝制服追杀,不得以才当乞丐的。但是说了能有多大用处?他们很可能还是认为我在胡编乱造。

  “我跟人合不来,没法干活。”

  “为什么合不来?你性格有问题?还是其他什么原因?”

  “我性格孤僻,和别人没话说。”

  “上河沟村去过没有?”

  “……哪里?”

  “哪里?!你在那里杀了人,你不记得?”

  “什么……杀人?杀什么人??”

  “别装蒜,你杀了人装就能装过去?”

  “我没杀人!”

  “呵呵,还在装,还真象那么一回事!”

  刘队使了个眼色,张气短从文件夹里面拿出一堆东西,走到我身边。

  是一堆照片,第一张就是孙老头的大头像。

  张气短问我:“认识他吗?”

  我没说话,继续看着。第二张是孙老头的孙女;第三张是村长;第四张让我眼睛一下睁大,是那个被我用砖头砸死的笑眯眯的人,脸已经拍成了烂西瓜,仰面躺在院子里,拿过金属棒的那只手没有了,象是被什么东西炸掉;第五张是那个被我抠出眼睛的人,趴在地上,剩下的那只眼睛圆睁着,满脸的血,看样子也是死了。后面的几张是这两个死人的不同角度的照片。

  刘队长挥了挥手,张气短把照片收起来。刘队问:“认识上面的人吗?”我摇摇头。

  刘队呵呵的笑了几声:“真是鸭子死了嘴硬啊,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啊,看看这个!”站起来递给我二张纸。

  是两张人物头像素描,一张很像我;另一张是个女的,似乎有点象雨巧。我看着两张素描,什么话都没说,把手垂了下来。

  刘队过来把我手里的两张纸拿走,说:“你们还是乞丐样子的时候我真还半信半疑,洗干净就和图片一模一样了,你还想瞒多久?!”

  刘队不愧是老警察,他先问我和雨巧认识了多久,因为那张素描画的不是很像雨巧,他要确认我到底是不是和雨巧在一起。

  刘队接着说:“如果你还想继续抵赖,我就让上河沟村的村民明天到这里来做个人证,那时候你就完了!所以你考虑清楚,现在老老实实的坦白交代还有有线生机。”

  最后的心理防线就这么被刘队这只老狐狸撕破了,我知道他说的没错,再沉默下去已不起任何作用。我抬起头,看着刘队:“这个事情和雨巧没有任何关系。”

  “这个不用你说,我们会调查。”刘队也紧紧盯着我的眼睛。

  “我会交待清楚,但是我有一个要求。”

  “你说吧。”

  “我说的东西你们肯定不相信,所以,我只想说给一个人听。”

  “哦?”刘队奇怪了一下。

  “放屁!你少他妈的耍花样!”张气短吼了起来。

  “张气短你先出去,录音机给我。”刘队沉思了一会吩咐道。

  “刘队,你别听这小子胡说!”

  “你先出去吧。”

  张气短不服气的从兜里拿出一个小录音机放在桌上,感情警察还有偷偷录音的毛病。刘队停了录音键,倒回去了一点,把刚才他叫张气短出去的那段洗掉,再重新开始录音。

  “老实交待!”刘队似乎是要补上这一段。

  警察做事有点神经质,可以理解,也值得同情。他们都把工作习惯当成自然了,有时候做戏做的让人哭笑不得。于是我便从太原说起,其中略过了雨巧发疯那段,只是说我俩打算找个深山老林去过完下半辈子。

  我是这样描述发生在上河沟村的事情大概:“雨巧发烧了,所以我们到村子里面看医生。这个医生就是孙老头,他有一个孙女,名字不清楚。孙老头人很好,收留了我们,也没要我们的钱,还打算收我和雨巧做干儿干女。那天中午来了三个穿白大褂的人,村长也来了,说他们是市里下来医药扶贫的。不过那三个人好像不是什么好东西,孙老头也怀疑他们不是医生。结果,有一个在墙头埋伏的家伙,也是他们一伙的,给了我们几枪,好像是麻醉枪。我、雨巧、孙老头、他孙女和村长都被麻翻了,一动都不能动。那个医生说要销毁我们,有个人就拿了一种能打出一道光似的金属棒子把孙老头他们化成了灰烬。所以你们也不用再找了,他们都被化成了灰,他们是被伙人杀死的。后来他们要销毁雨巧的时候我突然能动了,就拿砖头砸死了一个,另一个的眼睛也是我扣掉的,就是照片上那两个。医生和另外一个跑掉了,我背着雨巧也跑了,在山里面躲了三天,然后就来了这个城市,结果被你抓到了。”

  刘队一直没说话,静静的听着,最后长长的舒了口气,双目炯炯的看着我。

第一卷 开端 第十六章 刘队是好人?

刘队炯炯的看着我,忽然浮现古怪的笑容,然后脸色“刷”的一下子全变了,猛的把桌子一拍,站起身来向我吼道:“你以为我是小孩吗?编什么科幻故事给我听!”

  我一愣,心里别提多沮丧,慢慢的把头垂了下来。

  刘队继续咆哮着:“我警告你,你要是再敢胡说八道,我就立即枪毙了你。”

  我还是把头低着,不想再多说一个字。刘队在咆哮完之后突然伏下身子,盯着我的眼睛很小声的说:“你听见没有,你刚才说的仅此一次!”

  我有些惊讶,感觉刘队的反应不太正常,不过我还是点了点头。

  刘队恢复了平静。“那你承认是你杀了这两个人了?”

  “是的,是我杀的。”

  刘队把张气短的记录本拿过来,哗哗的在上面写着。一会功夫就把记录本推给我。“你好好看看,然后签个字。”

  刘队告诉我在哪签,并掏出一个印盒,让我揿了指印。

  刘队让我揿了指印就收回了记录本,所以上面写了什么我没看见。不过也无所谓了,目前的我根本不需要考虑他是否还另外给我订个冤假错案之类的问题,反正我已经杀了人,不管出于何种原因,杀人就是死罪。哪怕他们非要将孙老头和他孙女的死也加在我头上都没有关系,总归还是一死,挨个枪子都比被蓝制服永无休止的追杀要来的痛快。

  刘队把我签好字的文件收回去,仔细看了看,眉头紧皱,过了好一会才放下,然后从另一个文件夹里拿出一张纸递给我,问:“认识这个人吗?”

  也是一张素描像,是A医生!我感到眼睛在发热,咬着牙恨恨说道:“就是他!他就是那个医生!他是那几个人的头!”

  刘队把东西收回来,又低下头对我小声说:“伙计,我再说一次,你刚才说的那个故事是胡编的,不要和任何人再说第二次,不然我毙了你!”

  我琢磨着刘队知道的事情恐怕比我想象的要多。

  刘队拿出录音机,哗哗的倒带,象刚才一样把磁带洗掉了。他站起身把门打开,侧着身子叫唤了一声,张气短跑马上就跑了进来。

  刘队对张气短说:“招了,那两个人是他杀的。”

  “还是刘队英明!不过,还有几个失踪的人呢?”

  刘队骂道:“你脑袋有毛病吗?那几个人他怎么知道!”

  张气短连声应合:“是啊是啊,我们只管杀人的,嘿嘿~~”

  刘队挥了挥我签过字的文件,“先把他带下去,未经我的同意任何人不准提审。”

  “是!……恩,徐局长也不准?”

  “你小子屁话怎么越来越多!”刘队瞪了张气短一眼。

  “是!”

  我被张气短带了回去,这小子一路上很高兴的样子,嘴里还哼着小调。把我推进牢房,临走的时候冲我一笑:“哥们,睡踏实点啊,哈哈~~”

  哐的一声门关上了,突然的光线反差让我一时看不清房间内的一切,窗外黑漆漆的,偶尔能看到一两颗星星。

  我躺在床上,琢磨着刘队刚才的反应,我无法猜透他到底在想些什么。似乎他是知道点什么,但又怕给自己惹麻烦。他是和蓝制服是一伙的吗?我不敢想像。我已经认罪,承认了是自己杀了人,很快就会得到法律的严惩。尽管我可以辩解我杀人只是为了自卫,但那种可以将人化成灰烬的可怕武器有谁见过?我说出来又有谁会相信?!不说我是胡说八道才怪。刘队并没有问我为什么要杀他们,他只是确定我是杀人者。可能在明天,也许是后天,他们还会继续审问我,肯定就包括杀人的动机,我该怎么回答?!实话实说实话不会有人相信,难道要编一个我是个疯子,一发疯就杀人了的理由?!从A医生的出现直到那两个人死去,他们的出现和身份对刘队来说绝对是个谜,如果刘队想去揭开这个谜,恐怕他也……

  我不敢再往下想了,我只担心雨巧。如果不是遇到我,可能雨巧还在太原过着乞丐的生活,我的出现给了她很多快乐,但也给她带来了灾难,很可能雨巧也会因我而死。不!不!我不能让她死!要死,死我就好,我要让雨巧活下去。可,雨巧会这么想吗?

  我胡思乱想了许久也没得出一个确切的结论,终于经不住疲劳和“软”床的诱惑,沉沉的睡了过去。

  第二天早上还有早饭享用,一个馒头和一碗飘着几片咸菜的稀粥,对我来说已经算美食。

  上午没有人来。快到中午的时候,我的房门被打开了,张气短和刘队一脸严肃的把我叫出来,让我跟着他们走。

  是一间审讯室,条件比昨晚那个办公室可好多了去了。如果不是知道自己是犯人,我可能会以为这是一个小型的会议室。有沙发,有漂亮的会议桌,还有一张很生猛的椅子——铁椅子。尽管上面铺有垫子,但我还是能看出来,只要往上一坐,扶手上的栏杆往下一关,神仙也别想随便动弹。

  桌子对面的沙发上坐着两个领导模样的人正高兴的谈论什么。一个穿着笔挺的警服,肩上的警衔显示至少是局长级别;另一个一副政府官员模样,身子有些发福,显得很有气派,我一进来他就不住的打量我。

  原来今天是高层亲自提审我了啊~~我暗暗想着。老老实实的坐在椅子上,刘队很恭敬的对那个政府官员说:“徐书记,犯人带来了。”

  “呵呵,小刘,你辛苦了,这次你又立了大功。”徐书记笑的很和蔼。

  “哪里哪里,还不是在领导的英明指挥下才……”刘队退到一边,和张气短坐到我侧面,摊开本子准备记录。

  我估计面前穿着笔挺制服的警官是公安局局长,而那个官员既然刘队称呼他为书记,很可能就是TT市的政法委书记。

  局长模样的警官冲徐书记笑了笑,说:“那,我们就开始吧。”然后转过脸对着我,一脸的严肃。呵呵~~,这脸居然能变得这么快,不去当演员真是可惜了。

  局长的目光在我脸上先扫了一遍,哼了两下,做出个不屑的表情,问道:“你叫黎明吧!”

  “是。”我回答的有气无力。

  “在上河沟村你杀了人,你承认吗?”

  “我承认,我是杀了人。”

  局长给了刘队一个欣赏的眼神,似乎是赞扬刘队的手段,这么快就破了案。

  在例行公务的一堆废话之后,徐书记终于发问了。

  “小伙子,能告诉我你杀人的动机是什么?”这才是真正靠谱的问题。

  我看见刘队和张气短拼命的记录着,生怕遗漏徐书记的每一句问话。

  “他们……他们调戏我老婆,我一冲动就杀了他们。”我真是厉害,这么混蛋的理由也想的出来。不过,只要能让雨巧脱身,再混帐的话我也能说的出。

  “呵呵,小伙子,年纪轻轻的不要说胡话。”徐书记还是很平静的说着。

  “就是这么一回事,他们调戏我老婆,我就杀了他们,我高兴!”

  局长把沙发一拍,站了起来。“你给我老实点!”

  徐书记挥了挥手:“老赵,坐下,不用激动。”

  赵局长瞪了我一眼,咚的坐下,没再说话。

  徐书记接着问:“据我所知,你和你老婆都是乞丐啊,别人为什么会无缘无故的去调戏一个乞丐?”

  “这个,我也不知道。”

  “不知道就杀人,你这么厉害?”

  “我一生气脑袋就不好使,下手就没轻没重。”

  “恩……两个人都不是你的对手?”

  “我没觉得他们能打得过我。”

  “他们是几个人?”徐书记紧跟了一句,同时盯着我的眼睛。

  “四个。”我脱口而出,话一出头就感到不妙。

  徐书记站起来,呵呵的笑着看着我:“原来是四个人啊。那你能否告诉我,孙老头和那个小姑娘他们现在在哪吗?”

  我没有回答。

  徐书记接着说:“小伙子,你不要想着大包大揽,反正承认杀人了就行。我们是有原则,有政策的。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我看你有很多事情都没说啊。”

  我冷冷的看了徐书记一眼,他看上去很有气质,五官搭配的也相当合理,脸上的表情不是很丰富,是一个相当有城府的人。

  “你如果坦白交待所有问题,我们也许还能宽大处理;但如果你坚决不合作,那对你没有任何好处,你的老婆同样也脱不了干系。你要考虑清楚。”

  这个徐书记是块老姜——够辣,他很快就发现了雨巧是我的一个突破口。

  “我就是说了你们也不会相信的。”我左右活动了一下脖子,刘队盯着我的眼神很尖锐,我不禁想到昨晚刘队叮嘱我的话——我的故事不能向任何人重复第二遍。

  “只要你说的是真的,有什么不能相信的呢?你要相信政府,相信法律,相信我们,不要受其他方面的影响。”徐书记对我说,似乎也是在警告着别人,因为我感觉到刘队凌厉的眼神立即就收了回去。

  看来这个徐书记也是有备而来,他关注的不是我有没有杀人和杀了几个人;他想弄明白的是我为什么要杀那些人,还有那些人是谁,他们干了什么。

  我低着头保持沉默,只觉得徐书记锐利的眼神在我身上扫来扫去。我是应该听从刘队再不重复那段故事还是相信徐书记以及他代表着的政府,把我骇人听闻的经历说出来?

  徐书记看的出我在犹豫,他站起来,从桌上的烟盒里抽了跟烟递给我。“你抽烟吗?要不抽一根?”

  我摆了摆手,感觉额头上已经有冷汗流下来。徐书记和刘队,这两个人中间一定有一个会对我不利,我应该听谁的?!

  就在这个时候赵局长的手机响了,他站起来踱开几步才接听电话,神态和眼神马上发生了巨大的变化,他很敬畏的连连点头,不住的回答着是是是,并向徐书记看了好几眼。徐书记也盯着赵局长手中的电话,脸色阴沉不定。

  不一会,赵局长放下电话,走过来弯下腰对徐书记低声的说:“省里面专案组的人下来了,马上就到。”

  徐书记啊了一声:“这么快!”然后向刘队狠狠瞪了一眼。刘队马上站起来,满脸委屈的大声说:“不是我说的!”

  没有人说话,所有的人都保持沉默,房间里的气氛山一样沉沉的压下来,非常郁闷,我觉得都有些窒息了。

第一卷 开端 第十七章 犹如撕裂一般的心痛

徐书记的目光又扫向赵局长,赵局长一脸苦瓜像的摊了摊手,意思是保证不是我说的。张气短更是大气不出一声,就他那熊样借他9个胆也不敢私自通知省里抓到嫌疑犯了。

  徐书记看着这几位的表情,反而哈哈笑了起来。“算了,既来之则安之,省里面的专案人员下来也是想抢些功劳吧。”

  赵局长皱着眉头问道:“徐书记,这次省里面反应很大呢,这个……”

  徐书记马上打断了他:“老赵,不该说的不要说。”说着又看了看我。

  我只是静静的听,在脑子分析他们说的话,脸上却不露声色。

  徐书记又问道:“他们什么时候到?”

  赵局长说:“应该很快,刚才是王书记亲自给我打的电话。” 

  徐书记有点惊讶,“王书记?他亲自抓这个案子?呵呵,事情越来越有趣了啊。”说完转身看了我一眼,又对赵局长说道:“既然省里派专人下来,那么这两个嫌疑犯我们也要照看的好些,放在这里好像不太合适吧。”

  赵局长心领神会:“您是说先转个地方,中午我们先接待一下?”

  徐书记哈哈一笑:“老赵,你真是越来越聪明了。刚才的想法很好嘛,重要嫌疑犯自然要重点保护喽。”

  赵局长马上吩咐下来:“小刘,你和小张马上去备车,把犯人转到塔河103。要快!”

  刘队和张气短站起来敬了个礼:“是!”转身奔了出去。

  看着刘队和张气短跑了出去,徐书记转身又对赵局长说道:“老赵,你也先跟着去备一下车,我最后再问他几句。”

  赵局长有些犹豫,但被徐书记眼神一压也只好答应。

  “好吧,我这去看看他们车备的怎么样了。”转身也出去了,出门的时候又仔细的看了我几眼。

  会议室里只剩下我和徐书记两个人。徐书记笑着对我说:“小伙子,你的罪名不小啊,连省里都惊动了,你这个枪子少不了要挨上一颗,不过……”

  徐书记看着我,见我还是没什么反应,把手甩了一下背过身去。“不过,如果你现在能老实交待你的杀人动机和那几个人的身份,我可以帮助你,也许还能免于一死。”

  我抬头看了他一眼,说道:“左右都是个死,我多说也无益。”

  越是想知道内情的的人,我越是怀疑他的动机。我并不怕死,早在开始逃亡的时候我就把生死看的很淡了。如果不是为了雨巧,我根本不会回答他们的任何问题。因为我很清楚如果我再说一次事情的经过,只会让我和雨巧死的更快。我死就算了,但是雨巧是无辜的,我不能让她也死在这里。既然这个徐书记这么想知道A医生他们到底是什么人,我就把我知道的作为筹码,让雨巧活下去的筹码。

  于是我接着说:“除非你现在就放了我老婆,她是无辜的,这你们也知道。”

  徐书记转过身来,很仔细的看着我的眼睛,说道:“如果我放了她你还是不说呢?”

  我笑了笑:“徐书记是一个聪明人,我都已经这样了,说和不说还不都是一个死!现在也就是惦记着老婆,你放了她,我马上告诉你我所知道的一切。”

  徐书记点了点头,悠悠的哼了一句:“人之将死,其言也善。看你一片痴心,我就答应了你。不过你要记住,我对你有恩,你可别说出什么让我有麻烦的话出来。”

  “老狐狸,就算我对别人说是你放的雨巧,你照样能够找到为了办案需要不得已用了一些手段之类的理由。”我在心里骂道。

  不管这么多了,只要能让雨巧活着我就赌上一把。

  “好!你放了我老婆,我就说!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我给徐书记作下保证。

  “好!”徐书记呵呵一笑,然后在往沙发上一坐,点起一根烟,不再和我说话,陷入了沉思。

  一盏茶的功夫,赵局长匆匆的跑进来,刘队跟在后面。看到徐书记在抽烟,而我低着头不说话,不禁口气一松,好像知道我还没有把事情说出来一样。

  赵局长快步上前,对徐书记说道:“徐书记,车准备好了,民用车。”

  徐书记也没有搭理他,指了指旁边。“老赵,你先坐下,我有事和你商量。”

  赵局长乖乖坐下,徐书记凑过身子,向赵局长耳语着什么。赵局长的眉头时紧时松,中间还嚷了一句:“这不好吧。”

  徐书记把他一拉,继续耳语,最后命令似的说了句:“老赵,就这么办了!”

  赵局长也没说什么,脸色铁青的站起来瞪着我,刘队已经把我从那个铁椅子里拎了出来。赵局长手一挥,“带走。”

  我被刘队押着,向楼外面走去。没有走正门,而是从一个边门出了楼。赵局长和徐书记也跟了上来,两人在后面嘀嘀咕咕着什么。穿过小门是一个院子,已经停着一辆发动的车。我向里一看,雨巧已经坐在了前排,张气短正在车上向外张望着,看到我们来了挥挥手打了个招呼。赵局长抢先两步上前,向驾驶座招了招手示意张气短下来。我被刘队塞进后座,手铐挂在车顶附近的把手上面。

  雨巧一见我,马上两行泪掉下来,低低的叫着:“老公~~!”

  我伸出右手抓住雨巧伸过来的手,深情的说:“别怕,别怕,老公不是来了吗?”

  想到马上就要和雨巧分开了,我不禁心中一酸,一行泪也滚出眼眶。雨巧哭的更加厉害,我能够听到她脑袋里面在说:“老公,你怎么哭了,是雨巧不好吗?”

  “不,雨巧很乖的,我的雨巧最听话了。”我紧紧抓着雨巧,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的磨娑。我的心好痛,痛的我都说不出话来。我和雨巧相互望着,两只手能紧紧的握着一起。

  赵局长在外面对刘队和张气短吩咐着什么,隔着车门我听不清楚,只看见刘队低着头似乎很不乐意,而张气短则站在边上傻乎乎的认真听着。过了一会车门被拉开了,一个不认识的年轻人坐上了驾驶座,徐书记则坐在了我的旁边。

  徐书记吩咐道:“小李,塔河监狱。”小李应了一声,一踩油门,车子飞快的向院外驶去。

  这个城市不大,一小会功夫就已经驶出了市区。因为地处中国大西部,一出城市很快就看见了荒山秃岭,而这辆车就在一条车流量很少的道路上奔驰。

  一路上徐书记没有说话,似乎在思索着什么。直到小李拐了一个大弯绕到了一个小山包的背后徐书记才说了第一句话:“从前边路口下去。”小李没有说话,只是很听话的把车开下了这条小路。路面上到处是碎石块,车子行驶在上面很颠簸。七八分钟后,我们在一个小河沟旁边停了下了。

  徐书记看着我,淡淡的说:“照你说的,我在这里把你老婆放了。只要沿着这条河沟往前走,就没有人能找到她了。”

  “好的。”

  雨巧惊讶的看着我,眼睛睁的溜圆,伸出左手想抓住我。我没有看雨巧的眼睛,并尽量向后挪。雨巧惨叫着:“老公!老公!!”我还是躲着她的手,极力控制着不让眼泪流下来。

  徐书记吩咐司机:“把她放下去,给她点钱,让她走。”

  小李应了一声,下车绕到车子另一边拉开车门,先解开了雨巧的手铐,把雨巧象小鸡一样从车里拎了出了。雨巧拼命的挣扎,极力的尖叫着:“老公!老公!!老公!!!不,我不要下来!!老公!你不要我吗?老公!!”

  我的心如同被大锤子砸烂了一般难受的无以复加,我拼命往车的一角蜷缩着,不去看雨巧。雨巧凄楚的目光如同钢刺一样隔着车门刺进我的体内,几乎将我的全身筋脉通通挑断。我像个受惊的孩子,躲在这个小小的车内。

  小李将雨巧拖开,甩在了旁边的泥地里,然后快步的返回。雨巧惊人的翻身爬起冲了过了,可小李已经锁上了所有门窗。雨巧拍打着我这边的车窗,嘴里不断的叫着:“老公,你不要走!老公,你让我上来!你不要不要我,你说过的要永远和我在一起的,老公~~!!”凄惨的声音带着哭腔,仿佛嗓子都撕裂了。

  我用一只手捂着脸,不敢看她。我害怕,我害怕只要一去看她就会忍不住要和她在一起。我的眼睛慢慢的发红,心里不断念叨着:我杀了你们!只要杀了你们我就能和雨巧在一起。

  徐书记拿出一只枪指着我的腰,低低的说:“你最好不要耍什么花样!我告诉你,如果你敢跑,我保证你老婆的下场和你一模一样。”

  徐书记的话如同催命魔音让我再兴不起反抗的想法,只能在心里反反复复对雨巧喊着:“雨巧,你走啊!雨巧,你快走啊!”

  小李发动了车子,将雨巧带了个趔趄。但雨巧还是拼命的站起来,一边不停拍打着车窗一边用嘶哑的声音呼唤我:“老公,我求求你,不要离开我,不要离开我!我求求你!!”

  车子掉了个头,开始加速。雨巧尖叫着拼命追赶,用尽全身力气拍打着窗户,被车子一带,终于摔倒在地上。

  “停车!!”我冲着小李一声大吼。

  司机回过头,徐书记向外望望摔在泥地里的雨巧,沉沉的说:“停下,让他们说两句。”

  车停了下来,我吼着:“开门!快开门!!”

  小李将门锁打开,拉开车门。我猛的冲了出去,我的手还铐在车把手上,因为动作太激烈,手腕已经被勒的鲜血直流。雨巧摔倒在地上,见车停下来,又站起来向这边跑,满脸的灰尘和泪痕。看见我下来,雨巧眼中又发出了光芒,嘴里不停的叫着老公。

  我看着雨巧的脸,突然大吼一声:“你给我站住!!”

  雨巧停住了,呆呆的看着我:“老公~~!”

  “我不是你老公,你给我滚蛋!!”我大吼着。

  雨巧愣住了,慢慢的挪动两步,向我说:“老公,你真的不要我了吗?”

  “谁是你老公?!你给我滚蛋!快滚!!”

  雨巧站在那里,没有再往前移动。大眼睛里眼泪翻滚着,在她沾满灰的脸上留下一道道清澈的泪河。

  “老公~~”雨巧温柔的呼唤着。

  “我***!我不是说了吗谁是你老公!快给我滚!!”我象野兽一样吼着。

  雨巧看着我,说:“我是你的女人吗?”

  “你不是我的女人!!”

  “那你是我的男人吗?”

  “我他妈不是你的男人!!”

  雨巧继续说:“那我还是你的老婆吗?”

  “我***!你不是我的老婆!我也不是你的男人!!你滚!你滚啊!!”

  我记得这些话,在太原和在逃亡的路上我们总是不断的重复着。雨巧问我:“我是你的女人吗?”我就说:“是的,你是我的女人。”雨巧又问我:“那你是我的男人吗?”我继续回答:“是的,我是你的老公。”雨巧甜甜的笑着:“那我是你的老婆哦!”……

  这样的对话,一亿次我都不会腻。

  雨巧看着我:“我去哪里?老公,你让我去哪里?”

  “笨蛋,你听不懂我说的话吗?沿着河边给我滚蛋!!”我继续吼着,心里却早已滴着血。

  雨巧呆呆的望着我,眼泪也似乎干涸了。“老公,你说过的,我只要睁开眼睛就能看到你,就是死我们也要在一起!”

  我再也忍不住了,眼泪泉水般的涌出,哽咽着继续象疯子一样吼道:“你给我活下去,就能看到我!王八蛋,你走啊!你快走啊!!”

  雨巧的眼中焕发出新的光辉,又向我跑过来。“老公,我们要死一起死!你不要丢下我!”

  不能再这样呆下去了,我在心里一亿次的呼喊:“雨巧,你要活下去,你一定要好好的活下去!”转身钻进了车内,把门重重的关上。

  “开车!”徐书记吩咐道。

  小李轰的踩响了油门,飞驰而去。

  我捂着脸,低声的哭着,心痛的几乎窒息。没有了雨巧,世界已经在我心中彻底死了。

  半晌,我抬起头,红肿的眼睛看着徐书记,说:“我告诉你,我全部都告诉你。”

第一卷 开端 第十七章 犹如撕裂一般的心痛

徐书记的目光又扫向赵局长,赵局长一脸苦瓜像的摊了摊手,意思是保证不是我说的。张气短更是大气不出一声,就他那熊样借他9个胆也不敢私自通知省里抓到嫌疑犯了。

  徐书记看着这几位的表情,反而哈哈笑了起来。“算了,既来之则安之,省里面的专案人员下来也是想抢些功劳吧。”

  赵局长皱着眉头问道:“徐书记,这次省里面反应很大呢,这个……”

  徐书记马上打断了他:“老赵,不该说的不要说。”说着又看了看我。

  我只是静静的听,在脑子分析他们说的话,脸上却不露声色。

  徐书记又问道:“他们什么时候到?”

  赵局长说:“应该很快,刚才是王书记亲自给我打的电话。” 

  徐书记有点惊讶,“王书记?他亲自抓这个案子?呵呵,事情越来越有趣了啊。”说完转身看了我一眼,又对赵局长说道:“既然省里派专人下来,那么这两个嫌疑犯我们也要照看的好些,放在这里好像不太合适吧。”

  赵局长心领神会:“您是说先转个地方,中午我们先接待一下?”

  徐书记哈哈一笑:“老赵,你真是越来越聪明了。刚才的想法很好嘛,重要嫌疑犯自然要重点保护喽。”

  赵局长马上吩咐下来:“小刘,你和小张马上去备车,把犯人转到塔河103。要快!”

  刘队和张气短站起来敬了个礼:“是!”转身奔了出去。

  看着刘队和张气短跑了出去,徐书记转身又对赵局长说道:“老赵,你也先跟着去备一下车,我最后再问他几句。”

  赵局长有些犹豫,但被徐书记眼神一压也只好答应。

  “好吧,我这去看看他们车备的怎么样了。”转身也出去了,出门的时候又仔细的看了我几眼。

  会议室里只剩下我和徐书记两个人。徐书记笑着对我说:“小伙子,你的罪名不小啊,连省里都惊动了,你这个枪子少不了要挨上一颗,不过……”

  徐书记看着我,见我还是没什么反应,把手甩了一下背过身去。“不过,如果你现在能老实交待你的杀人动机和那几个人的身份,我可以帮助你,也许还能免于一死。”

  我抬头看了他一眼,说道:“左右都是个死,我多说也无益。”

  越是想知道内情的的人,我越是怀疑他的动机。我并不怕死,早在开始逃亡的时候我就把生死看的很淡了。如果不是为了雨巧,我根本不会回答他们的任何问题。因为我很清楚如果我再说一次事情的经过,只会让我和雨巧死的更快。我死就算了,但是雨巧是无辜的,我不能让她也死在这里。既然这个徐书记这么想知道A医生他们到底是什么人,我就把我知道的作为筹码,让雨巧活下去的筹码。

  于是我接着说:“除非你现在就放了我老婆,她是无辜的,这你们也知道。”

  徐书记转过身来,很仔细的看着我的眼睛,说道:“如果我放了她你还是不说呢?”

  我笑了笑:“徐书记是一个聪明人,我都已经这样了,说和不说还不都是一个死!现在也就是惦记着老婆,你放了她,我马上告诉你我所知道的一切。”

  徐书记点了点头,悠悠的哼了一句:“人之将死,其言也善。看你一片痴心,我就答应了你。不过你要记住,我对你有恩,你可别说出什么让我有麻烦的话出来。”

  “老狐狸,就算我对别人说是你放的雨巧,你照样能够找到为了办案需要不得已用了一些手段之类的理由。”我在心里骂道。

  不管这么多了,只要能让雨巧活着我就赌上一把。

  “好!你放了我老婆,我就说!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我给徐书记作下保证。

  “好!”徐书记呵呵一笑,然后在往沙发上一坐,点起一根烟,不再和我说话,陷入了沉思。

  一盏茶的功夫,赵局长匆匆的跑进来,刘队跟在后面。看到徐书记在抽烟,而我低着头不说话,不禁口气一松,好像知道我还没有把事情说出来一样。

  赵局长快步上前,对徐书记说道:“徐书记,车准备好了,民用车。”

  徐书记也没有搭理他,指了指旁边。“老赵,你先坐下,我有事和你商量。”

  赵局长乖乖坐下,徐书记凑过身子,向赵局长耳语着什么。赵局长的眉头时紧时松,中间还嚷了一句:“这不好吧。”

  徐书记把他一拉,继续耳语,最后命令似的说了句:“老赵,就这么办了!”

  赵局长也没说什么,脸色铁青的站起来瞪着我,刘队已经把我从那个铁椅子里拎了出来。赵局长手一挥,“带走。”

  我被刘队押着,向楼外面走去。没有走正门,而是从一个边门出了楼。赵局长和徐书记也跟了上来,两人在后面嘀嘀咕咕着什么。穿过小门是一个院子,已经停着一辆发动的车。我向里一看,雨巧已经坐在了前排,张气短正在车上向外张望着,看到我们来了挥挥手打了个招呼。赵局长抢先两步上前,向驾驶座招了招手示意张气短下来。我被刘队塞进后座,手铐挂在车顶附近的把手上面。

  雨巧一见我,马上两行泪掉下来,低低的叫着:“老公~~!”

  我伸出右手抓住雨巧伸过来的手,深情的说:“别怕,别怕,老公不是来了吗?”

  想到马上就要和雨巧分开了,我不禁心中一酸,一行泪也滚出眼眶。雨巧哭的更加厉害,我能够听到她脑袋里面在说:“老公,你怎么哭了,是雨巧不好吗?”

  “不,雨巧很乖的,我的雨巧最听话了。”我紧紧抓着雨巧,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的磨娑。我的心好痛,痛的我都说不出话来。我和雨巧相互望着,两只手能紧紧的握着一起。

  赵局长在外面对刘队和张气短吩咐着什么,隔着车门我听不清楚,只看见刘队低着头似乎很不乐意,而张气短则站在边上傻乎乎的认真听着。过了一会车门被拉开了,一个不认识的年轻人坐上了驾驶座,徐书记则坐在了我的旁边。

  徐书记吩咐道:“小李,塔河监狱。”小李应了一声,一踩油门,车子飞快的向院外驶去。

  这个城市不大,一小会功夫就已经驶出了市区。因为地处中国大西部,一出城市很快就看见了荒山秃岭,而这辆车就在一条车流量很少的道路上奔驰。

  一路上徐书记没有说话,似乎在思索着什么。直到小李拐了一个大弯绕到了一个小山包的背后徐书记才说了第一句话:“从前边路口下去。”小李没有说话,只是很听话的把车开下了这条小路。路面上到处是碎石块,车子行驶在上面很颠簸。七八分钟后,我们在一个小河沟旁边停了下了。

  徐书记看着我,淡淡的说:“照你说的,我在这里把你老婆放了。只要沿着这条河沟往前走,就没有人能找到她了。”

  “好的。”

  雨巧惊讶的看着我,眼睛睁的溜圆,伸出左手想抓住我。我没有看雨巧的眼睛,并尽量向后挪。雨巧惨叫着:“老公!老公!!”我还是躲着她的手,极力控制着不让眼泪流下来。

  徐书记吩咐司机:“把她放下去,给她点钱,让她走。”

  小李应了一声,下车绕到车子另一边拉开车门,先解开了雨巧的手铐,把雨巧象小鸡一样从车里拎了出了。雨巧拼命的挣扎,极力的尖叫着:“老公!老公!!老公!!!不,我不要下来!!老公!你不要我吗?老公!!”

  我的心如同被大锤子砸烂了一般难受的无以复加,我拼命往车的一角蜷缩着,不去看雨巧。雨巧凄楚的目光如同钢刺一样隔着车门刺进我的体内,几乎将我的全身筋脉通通挑断。我像个受惊的孩子,躲在这个小小的车内。

  小李将雨巧拖开,甩在了旁边的泥地里,然后快步的返回。雨巧惊人的翻身爬起冲了过了,可小李已经锁上了所有门窗。雨巧拍打着我这边的车窗,嘴里不断的叫着:“老公,你不要走!老公,你让我上来!你不要不要我,你说过的要永远和我在一起的,老公~~!!”凄惨的声音带着哭腔,仿佛嗓子都撕裂了。

  我用一只手捂着脸,不敢看她。我害怕,我害怕只要一去看她就会忍不住要和她在一起。我的眼睛慢慢的发红,心里不断念叨着:我杀了你们!只要杀了你们我就能和雨巧在一起。

  徐书记拿出一只枪指着我的腰,低低的说:“你最好不要耍什么花样!我告诉你,如果你敢跑,我保证你老婆的下场和你一模一样。”

  徐书记的话如同催命魔音让我再兴不起反抗的想法,只能在心里反反复复对雨巧喊着:“雨巧,你走啊!雨巧,你快走啊!”

  小李发动了车子,将雨巧带了个趔趄。但雨巧还是拼命的站起来,一边不停拍打着车窗一边用嘶哑的声音呼唤我:“老公,我求求你,不要离开我,不要离开我!我求求你!!”

  车子掉了个头,开始加速。雨巧尖叫着拼命追赶,用尽全身力气拍打着窗户,被车子一带,终于摔倒在地上。

  “停车!!”我冲着小李一声大吼。

  司机回过头,徐书记向外望望摔在泥地里的雨巧,沉沉的说:“停下,让他们说两句。”

  车停了下来,我吼着:“开门!快开门!!”

  小李将门锁打开,拉开车门。我猛的冲了出去,我的手还铐在车把手上,因为动作太激烈,手腕已经被勒的鲜血直流。雨巧摔倒在地上,见车停下来,又站起来向这边跑,满脸的灰尘和泪痕。看见我下来,雨巧眼中又发出了光芒,嘴里不停的叫着老公。

  我看着雨巧的脸,突然大吼一声:“你给我站住!!”

  雨巧停住了,呆呆的看着我:“老公~~!”

  “我不是你老公,你给我滚蛋!!”我大吼着。

  雨巧愣住了,慢慢的挪动两步,向我说:“老公,你真的不要我了吗?”

  “谁是你老公?!你给我滚蛋!快滚!!”

  雨巧站在那里,没有再往前移动。大眼睛里眼泪翻滚着,在她沾满灰的脸上留下一道道清澈的泪河。

  “老公~~”雨巧温柔的呼唤着。

  “我***!我不是说了吗谁是你老公!快给我滚!!”我象野兽一样吼着。

  雨巧看着我,说:“我是你的女人吗?”

  “你不是我的女人!!”

  “那你是我的男人吗?”

  “我他妈不是你的男人!!”

  雨巧继续说:“那我还是你的老婆吗?”

  “我***!你不是我的老婆!我也不是你的男人!!你滚!你滚啊!!”

  我记得这些话,在太原和在逃亡的路上我们总是不断的重复着。雨巧问我:“我是你的女人吗?”我就说:“是的,你是我的女人。”雨巧又问我:“那你是我的男人吗?”我继续回答:“是的,我是你的老公。”雨巧甜甜的笑着:“那我是你的老婆哦!”……

  这样的对话,一亿次我都不会腻。

  雨巧看着我:“我去哪里?老公,你让我去哪里?”

  “笨蛋,你听不懂我说的话吗?沿着河边给我滚蛋!!”我继续吼着,心里却早已滴着血。

  雨巧呆呆的望着我,眼泪也似乎干涸了。“老公,你说过的,我只要睁开眼睛就能看到你,就是死我们也要在一起!”

  我再也忍不住了,眼泪泉水般的涌出,哽咽着继续象疯子一样吼道:“你给我活下去,就能看到我!王八蛋,你走啊!你快走啊!!”

  雨巧的眼中焕发出新的光辉,又向我跑过来。“老公,我们要死一起死!你不要丢下我!”

  不能再这样呆下去了,我在心里一亿次的呼喊:“雨巧,你要活下去,你一定要好好的活下去!”转身钻进了车内,把门重重的关上。

  “开车!”徐书记吩咐道。

  小李轰的踩响了油门,飞驰而去。

  我捂着脸,低声的哭着,心痛的几乎窒息。没有了雨巧,世界已经在我心中彻底死了。

  半晌,我抬起头,红肿的眼睛看着徐书记,说:“我告诉你,我全部都告诉你。”
路过。。。看看
看得眼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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