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械斗

  
   关于聚众滋事,斗殴的事情总能碰到,一般发生在公众场合,迪厅酒吧里更是常见,总是一帮半大小子,无业游民,凑在一起胡闹,几拨人言语不合,发生摩擦,继而开始打起来,扔椅子的,甩酒瓶的。半大小子血气方刚,年龄结构在15-20岁之间,涉世未深,比较不考虑后果,行事鲁莽,下手也没轻没重的,严重点的扎伤了眼睛,捅坏了肝的都见过,一般也不会带什么家伙,顶不济带个军刺,匕首之类的,也都在控制范围之内。
  
   再严重点的斗殴就属于社会上的流氓无赖了,年龄介于20-30岁之间,他们具有松散的组织结构,但还没到黑社会的地步。以曾被公安打击处理过,两劳人员为主,欺行霸市,强买强卖,当出现利益不均,替人出头,涉赌等引起斗殴事件,这相对来说上点档次,能够用到砍刀,自制火药枪,猎枪,改装发令枪等。这样的组织一经发现就立刻打掉,形不成气候。
  
   黑帮的火拼与地痞街头斗殴又不同了,具有黑社会雏形性质,成员一般在40岁左右,有一定的社会地位经济基础,以经商为掩护,比较狡诈,社会关系复杂,也不轻易出头。打个比方来说,解放前天津的流氓头子袁文会他可也是好脸好面的人,不轻易的欺负作小买卖的穷人,反到有时候还施舍点。这类人与普通的小打小闹凑人头不同,一般就是3到4人,有车接送,做事利索而快,干完目标就走,不纠缠,一般这样的后果比前两种要严重得多,非死即残,他们的目的就是要人命去的,下手狠辣,一般都用制式手枪,军用枪支,或被盗枪支等。我曾经去某个包房现场,地上躺了两个,其中一个心脏中枪已经不动了,摊了一地血,另一个颈部中枪还有口气,手死命按着伤口想喘气却吸不上来,血进气管激烈的咳嗽,顺指缝喷出来的血,溅了一墙,最后手慢慢耷拉下来。估计是两人碰面同时拔枪近距离互射所致。
  
   我管界一个40多岁的老李拄着双拐,那是以前他年轻时候出来混,得罪了人,让一个开摩托的到跟前冲他大腿连开两枪,以致现在少条腿只能开个洗头房谋生了。我看到他打趣说,铁拐李你小子命大,没脑门子穿个窟窿算不错了。尽管他开的洗头房也养几个半老徐娘的东北女子,但片警也睁眼闭眼了,不是说拿人手短,而是他生意不景气,总得给他条活路吃饭,至少比逼他这岁数拖家带口的还去卖命,最后落个横尸街头强,所以扫黄打非一来,让他关几天罢了。有时候也是没办法的事,同是违法取其轻吧。
  
   但让我更开眼的那次,是去河北昌黎见到过的农村械斗,这样的壮观场景恐怕是城市里难以见到的。
  
   昌黎某乡两个村之间有坐桥,一个赶大车的和另一个村的开拖拉机的迎头在桥上相遇,桥窄不能同时通过,但两人谁也不让,结果拖拉机强行通过把驴车蹭了一下,这下谁都不干了,就撕打起来,赶车的吃了亏,就回村喊人去了。
  
   那两个庄子一个王姓居多,一个赵姓居多,村子里人都是有宗亲关系的,家族观严重,以往也因为机井浇灌用水,田地占用等矛盾有纠纷,这个导火索让酝酿已久的大战一触即发,起先一个村子十几个壮劳力,带着铁锨,钉耙子,铁镐冲了桥上,把那个开拖拉机的团团围住,几个人上去就把他拽沟里一通打,而这时另个村子人也得到音讯,浩浩荡荡的来个30多个人开着两辆拖拉机过来支援,那个村子人少慢慢败下阵来,继而逃回村子,另伙人得胜归来。
  
   吃亏的村民,几个人都挂了花,还一个不行了送县城去抢救了,哪能咽这口气,村中德高望重的几个老者一商量决定晚上报仇,连夜就开始调兵遣将,把在外打工的本村人也都召集回来,把镰刀,锄头,鸟枪,焊的大铁枪都准备好了,全村家家出人,大人小孩男女老少都上阵,大喇叭开始广播,在村头小卖部集合,天擦黑,已经聚集了200多人。还赶了辆大车,上面放两大桶柴油,5箱空啤酒瓶。还一辆牛车,上面都是铁耙子,一人一个发家伙,那东西打脑袋上就是几个血窟窿。
  
   那个村子人也得到了消息,开始召集全村人进行准备,一下子也纠集了300多人,还翻出来私藏的十几杆老火统,自制的炸药包,炸山的雷管,到了晚上,也都到桥头集合,打着手电,火把,开着摩托,后面带着个人,手里拿着铁钩子。
  
   两股人潮开始往桥头涌动,慢慢汇集成500多人的两个阵营,黑压压的一片,临村有血缘关系的村民也源源不断补充到各自阵营,人头攒动,大战一触即发。最先坐不住是两边村长,这要闹出人命来恐怕不好收拾,所以早早的给县里打电话了,县长自然不敢怠慢,当地民风彪悍,真打起来拦不住,不分个你死我活不罢休,前次小规模冲突就死了3个,所以急忙召集县公安,县武装部的民兵,驻地的武警,在半小时内集合完毕,开着10辆大解放运兵车、消防车、救护车连夜往这两村子赶。
  
   村长反复劝解无效,挑头闹事者一声令下械斗开始了,只见双方村民先是互扔土炸药包,雷管,自制燃烧弹,火光一片,立刻倒地几个,然后双方人潮一涌而上,开始展开几百人的大规模械斗,混战开始,镰刀横劈,锄头轮起来,惨叫连连,血肉横飞,有的村民手指被砍掉,杀红了眼,还抱着大铁枪往里冲着刺,火统的铁砂把一人后背打成蜂窝状痛得地上打滚哀号。混战的人分不出谁是谁,有的满脸鲜血,有的胳膊露着白茬骨头,有的枪尖还断了扎在屁股上。女的打女的,老太太揪着一个大姑娘的辫子不放,一片混乱。小孩用弹弓互射,真正的群民皆兵。
  
   武警部队的车赶到了桥头,先是县领导喇叭喊话,不见效果武警立刻放了催泪弹,用高压水枪在人群中射出条间隙,然后战士拿着盾牌冒死冲进人群中,隔离开各自村民,民兵开始对天开枪,开了三梭子,震慑住村民,有效果了,武装民兵拿着大棒陆续冲进人群中,大声喝止着。几个杀红了眼,摆出玩命架势的村民被民兵一包围,拽出了人群拖到警车里,村民情绪被枪声压制住了,气氛慢慢缓和下来,打斗慢慢平息,双方村民慢慢放下了武器,往后退缩,地面一片狼藉,中间横七竖八躺着受伤村民,赶紧抢救伤员,把倒地的都抬救护车上,县公安局领导喇叭喊话,要求村民立刻疏散,再有违抗立刻抓捕法办,追究刑事责任。这时还有几百人默默站着围着武警、民兵对峙起来。气氛依然紧张。这时听到远处公路汽车轰鸣,一溜车灯照着农村土路,驻滦县、乐亭的后续部队也赶过来了,几个运兵大卡车慢慢开过来,领导再次喊话,还不撤离回家的村民将被包围,没收土地。这时人群哗的四散开来,械斗平息了。
  
   这是我见过最惊心动魄的械斗了,不亚于一场骚乱。










幽怨的眼神

  
  我一直在想,如果没有那场劫难,那个年轻人是否能得到他的追求,是否能鼓起勇气对她诉说呢?
  
    接到报案电话,赶到现场,那是望海楼附近的一处民宅,房主已经在楼下等候我们的到来,经询问,原来是出租屋里死了一个年轻男子,进入现场一看,一个年轻男子躺卧在床上,身形消瘦,约20岁左右,安详的表情,似乎在梦中死去.经房东了解到,原来这是个外地的学生,来报考天津美院的,就在学校附近租住了这间房子,便于学画,也是为了省钱,没有租带暖气的房子,可能是屋里的取暖炉子没有封严实,加上春天气压低烟道倒灌,室内密闭空气不流通,造成了一氧化碳中毒.由于一个人住,也没及时发现。
  
    法医仔细查看了下尸体,面孔潮红,因为一氧化碳无色无味,不容易被人察觉,而它和血红素结合比氧气要快,所以造成细胞缺氧而功能衰竭中毒,一切都符合一氧化碳中毒死亡的特征,我们再查看下是否属于他杀或自杀,经勘察屋内没有被翻动迹象,也没有强行进入的迹象,基本认定是睡眠前使用炉火不当造成的意外死亡.很是惋惜,如果能及时发现送高压氧仓抢救,也许还能挽回一个年轻人的生命.
  
    环顾屋子四周,年轻人很是勤奋,摆满了书籍,也很艰苦,看的出几天来吃的都是方便面.床头有一个望远镜,还有厚厚一摞练习的临摹画稿,忽然,我被一副画所吸引,架子上摆放着一个看似刚创作完不久的一副油画,昏暗的背景,画中是一个穿白纱的女子戴着红色的纱巾,正幽怨的看着什么,那眼神让人一下子怔住了,仿佛那眼睛在诉说着什么,凝视了半分钟才回过伸来,我对同事说,你来看看这副画,还挺传神的,这年轻人画的水平挺高啊.几个同事都凑过来纷纷欣赏这副画来.这瞬间的捕捉太惟妙惟肖了.咳,虽然不懂艺术,但我想这样的能力足应该考上美院了,可惜就这么死了,随后便通知家属领尸了.准备撤退,我下意识的走到了阳台,拉开窗帘,向对面的住宅楼望了望,期望能发现什么,结果什么人也没看到.怀着莫名的失望离开了。
  
    过了两天,正好去那边办事,我顺路就又绕了个圈子到那个小区转一圈,也不知道期望能找到什么,来到那个小区,我往对面的楼,随意的瞥了下,忽然发现4楼的一个阳台,有一个红色的丝巾随风飘了一下,我心中一笑,这个小伙子画的是那家女主人吧,青春萌动暗恋的表现.叹叹气又走了.
  
    又过了几天,上午本来是太阳天,下午就乌云密布,狂风阵阵,说变天就变天,看样子马上要下雨,我和同事办完事正好要从那个小区路过回局里,经过那我又抬头望向那4楼阳台,这时我发现屋子亮着灯,旁边的几户邻居都忙着收上午晾的衣服,而那4楼似乎家里有人,但阳台上还飘着那红纱巾,没有人出来收.隐隐觉得不安起来.但当时还有公务,就决定明天一早就去看看那户人家.
  
    转天到了那4楼单元,敲门没人,联系了户警.找到了房东,房东过会赶到,还跟我说,租这屋的是个女孩,房租欠了半个月了正要讨来,掏钥匙进屋一看,屋子似乎有日子没有人住了,摆设杂乱,桌子上还放有吃了一半的早点,感觉是户主匆忙的离去而来不及收拾.看写字台上摆放的像框,照片中那个女子正是那个小伙子油画中所画,一样的神态,一样的脸庞.内心暗赞画的真象.
  
    进到里屋,与外屋形成鲜明的相比,里屋地面异常的干净,外屋地面确尘土杂乱.我立刻通知同事们都过来,经侦察,用紫外灯照射里屋地板有显影,证明地面曾经沾染过生物液体,后来被擦拭过,在床垫子一角侧面有不易察觉的褐色凝固斑点.将马桶反水弯也拆了下来经血迹检测有阳性反应.楼下同事在附近一个不到500米远的垃圾桶发现了沾血的毛巾.越来越多迹象表明这个失踪的女孩已经很危险了,现在只有一个疑问了,人哪去了?谁干的?
  
    马上派人再次找到小伙子画的那副油画,再仔细看看画中场景,看还能找到什么线索,画中的地面上除了女孩的影子,还有一个影子在门背后投射出来映在地上,再顺着女孩幽怨的眼神目光所望,是画中桌子上一个灰色的书本.她在看什么?是她的日记么?立刻全面搜索屋子,查找画中出现的那个灰色的笔记本,最后在床头的夹缝中搜了出来.
  
    翻开日记,事情豁然开朗,日记中记录:这个女孩的男朋友是个吸毒的,经常纠缠骚扰这个女孩,女孩发现他是这样的人,决定不再与他交往,为此发生过很多争执.
  
    于是立刻逮捕了这个男朋友,经几天审讯最后招供,这个男子多次找到这个女孩索要毒资遭到拒绝,最后就失手把女孩打死,然后偷偷把女孩尸体搬出掩埋.清理了现场.这一切都做的天衣无缝,以为这样就能隐瞒自己的罪行,可他万万没有想到,住在这个女孩对面的男孩因为默默的爱慕,而把一切相思画进了那副油画中,而正是这个先于死去的年轻人画中无声的线索,揭露了这样一个隐蔽的谋杀案.
  
    而我也偷偷的保留了一副年轻人的画作,好象是画的他的家乡,一条蜿蜒的溪流,一座清秀的山峰,蓝蓝的天,清澈的让人忘记了一切烦恼.  
  
    后来,我打电话告诉那个外地男孩子的父亲:你儿子报考的学校来通知了,决定破格录取他,我想他是个有才华的人,你值得为有这样的孩子而骄傲.质朴的父亲在电话那头已是泣不成声,带着苍老浓重的乡音反复说:他一定行的,他一定行的.我就知道他是最好的.  
  
    人生何处不相逢,如果错过了,但愿这对有情人能在天堂相遇,虽生不曾相识,愿死能相知
隐蔽战线的人 (上)

  
  阳光下的罂粟花,妖艳而美丽,那诱人的花朵下,又埋葬着多少罪恶与悲哀呢
  
   海洛因—化学名为二乙酰吗啡,依纯度不同分一号至五号这五个等级,4号以上为白色结晶粉末状,原产地分布在金三角、金新月、阿富汗等地,可以采用铝箔纸烫吸、鼻嗅、静脉注射方式。吸食过量将造成瞳孔缩小,呼吸短促,深度昏迷,呼吸中枢麻痹,直至衰竭死亡。
  
   经过这么多毒品案件,也见证过那么多家破人亡的人间悲剧,我对毒品是深恶痛绝,一旦吸食上瘾,终生将背负着这沉重的枷锁,直至走向绝路。我见过骨瘦嶙峋的瘾君子,受不了毒品的折磨而吞下几把刀叉寻求解脱,也见过神情恍惚的青春漂亮的女孩为了毒资而游走在欢乐场所任人玩弄,也见过因为毒品而导致一个幸福的家庭走向衰败,儿子暴毙,老父自杀,寡母神经失常。警队内有个不成文的规则,见到毒贩决不留情。
  
   那年刑侦缉毒科接到了线报,传闻最近毒品市场又开始活跃出一个神秘的女子,她的货纯度高,出货量大,很有魄力,关于她的具体信息,又一无所知,到底这个消息是否属实呢,是否真有其人呢,鉴于西南地区和新、甘地区对天津的毒品渗入,缉毒工作压力很大,刑侦科开始安排工作,秘密部署起来。
  
   后来为了能和狡猾的毒品贩子搭上关系,我们得知部署了这样一个人,那时这个人的身份包括我们公安系统内部也不清楚,他没有档案,没有任何记录,不属于缉毒大队,不属于任何单位,不清楚向谁汇报,就只知道他来自隐蔽战线,这个人被送入了监狱,被巧妙的和一个在押毒贩同个牢房,刚进入牢房,按规矩就被毒打了一顿,整整在冰冷的水泥地上躺了两天,这不是演戏,因为即使在监狱里,他也不被狱警所了解,一切都那么的真实而震撼,后来经过几番的考验接触,慢慢被这个毒贩所接纳,也渐渐的了解到了这个圈子内幕。这样的上层情报不是一个街头混混就能套取来的。
  
   拨开层层迷雾,这个新进入天津毒品市场的女子慢慢浮现出来,是个外地女子,30多岁,曾经在某娱乐场所打工,后来结识了某西北大毒枭转而成为了本地市场的批发商,每月进出金额在几百万元,行踪诡异,警惕性高,心理素质极高,很难接触到本人,但她手下的马仔有几个人的信息我们慢慢有了掌握,展开了长期的秘密监控。了解到这几个人的行踪和活动规律,在红桥区附近出没,以及在黄河道有租住房还有其他几个暂住地。毒品案必定伴随着枪支的贩卖,法律规定50克以上可以处以死刑,所以这样的出货量必然会带有枪支保驾护航。
  
   经侦测听到口风,一个家住河西区万德庄40多岁的男子,是个大半生在监狱度过的老牌违法分子,出狱后一直没有固定工作,最近要准备去云南进一大批枪。我们分析,这个迹象似乎表明和这个毒品大案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一个新的毒品团伙势力开始要扩充,形势开始严峻起来,市局领导作了专门的部署,多次开会研讨案情。会同南当地民警了解到,这个男子从瑞丽市发回一个木箱是个灶具,通过私营货运渠道托运,我们得知这个消息,就在天亮提货前,连夜赶到外环线的配货站,敲门找到了老板,打开仓库找到这个木箱,拍照留下外观模样,小心的拆开木箱,打开灶具发现里面藏了了一把崭新的4连发猎枪,经商议,这只枪只是投石问路,后面还有大批枪支,为避免打草惊蛇,又根据相片按原模样装了回去,封了箱子,甚至包括箱子缝隙上涂抹的泥也原样粘好。
  
   枪被顺利取走,该男子则放心了,把购买的十几只猎枪,3把微冲,20枚手雷,及1000多发子弹伪装进了装20套灶具的大卡车,准备近期亲自押车跟着回津。
  
   此后我们缉毒科也专门调来个特警大徐,和他也是几面之缘,不是很熟,大徐从外围和这个圈子打上了交道,伪装成小买家要求进货,经过毒贩的多次考验,周旋,终于答应见一面聊聊,把他蒙上眼睛开车载到西青区某村子一农房,进了屋子,5个小伙子盯着他,进了屋子就搜身,用金属探测器扫了一遍,还没落座就被人从后背踹倒,一把手枪就顶在了后脑,一个秃头毒贩大声喊着:你小子是个警察!老子一抢打死你!派你来干什么,你们调查出多少情况了?
  
   大徐躺在地上脑门已渗出汗来,难道身份已经暴露了,还是对方在摸底讹诈,一个个念头飞速闪过,半秒钟时间内就要做出决定,由不得犹豫,他决定继续坚持:兄弟们,黑吃黑也不用这样啊,钱我带了一部分,货我可以不要,给条生路。后面的秃头更加用力顶着他头,脑袋被套上了口袋,脖子上紧紧勒住条绳子,青筋暴露,呼吸已经困难了,秃头大声喊:快说你的任务,了解多少情况,不说我数3下就开枪了!
  
   “一.......二.......”大徐怕搜身,没带监听器,定位器,以前曾经因为被检测出身上有发射信号而出现过险情。心想今天要交待这了,心里一横说:我可是真心交易的,钱你拿走,今天我认了,咱地底下见吧。毒贩喊到三,等了几秒没动静,突然又把他揪起来让他跪到面前,“你小子嘴硬啊”就这么默默地盯着特警看,特警压住起伏的情绪,也沉稳的回望着。空气凝滞着,屋子死寂,仿佛就没有这六个活人。










隐蔽战线的人 (下)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秃头闷不作声,枪慢慢收起放到桌子上,说声:起来。毒贩挥手让他起来,作势要拉他,无意间又把桌子上放的那把枪碰掉了,正好掉在特警跟前,气氛再次紧张起来,特警不知道毒贩的下一步要干什么,要不要赶紧捡枪反抗?但在枪落地的一瞬间,看到了枪从地面上反弹起来的高度,轻声说:大哥,你枪掉了。毒贩瞪着他自己慢慢捡起来了,拉他到了里屋,坐到沙发上开始谈起来。
  
   秃头说:你的测试通过了,是空枪,别见怪。4个马仔围在屋子四周,大徐老道的用行话谈论着货,交货方式,委婉的提出要见上线,交易中秃头还拿出几个纸包让大徐检验,如果没吸过,说不出个其中区别成色来那又得交待这了。补充一点,因为工作接触毒品,这不是普通人能承受的,需要怎样的毅力了解毒品,还要戒掉毒瘾。别的省市兄弟单位出现过一起案子,贩卖毒品的正是以前的缉毒警察,因为没把持住自己,而走上相反的道路,后来听说为了赎罪,将功补过,在执行任务中第一个冲进屋子,结果里面的毒贩扔过来一个手雷,他为了掩护后面的战友,来不及反应了,而一脚把屋子铁门踹关了,将冒着烟的手雷挡在屋内,里面一声闷响,以此作为一个了解。
  
   后来交易谈得不错,秃头表示满意,决定达成合作,准备再进一批铺市场,秃头无意的看了几次大徐的手腕,然后热情地表示要送他出去,大徐也踏实下来,跟着迈步出屋,就在这时屋子角落一个不起眼的马仔凑过来对着墙漫不经心了一句:兄弟,今天你带错表了吧。这句话仿佛是对这墙说的,但这小声被大徐耳朵捕捉到,听得浑身一震
  
   这块表是很普通的表,外面有卖的,但这个表带的确不是原配的,而表带来自于公安系统表扬先进个人的一个奖品,是海鸥手表厂专为公安系统特制的纪念品。这块赠表因为特殊不方便执行任务,就送给家人用了,表后来损坏也就搁置起来,再后来又买了块普通手表,但表链却在一次执行任务中被扯断了,想起以前还有个表链没用,就翻了出来,装上一试正好配上,就一直这么带着了,过了这么多年也慢慢习惯,忘记了这个表链的特殊性。此时这看似平淡的一句话,如同个炸雷,惊得一身冷汗。
  
   听到这句话,后背刷的就凉了,大徐疑惑的看看那个马仔,马仔没有任何表情的看着他,但这句话千真万确的说自他口。他微点下头出了屋,前头那个秃头冲后人说,村子路黑,我带他上大道好了,你们不用跟着了。大徐若无其事的跟着他搭讪着话,慢慢被他带到了一个僻静的庄稼地,大徐余光看到他手慢慢往怀里伸去,突然转身扑了上去,经过激烈搏斗,终于把秃头压在身下,掏出了怀里手枪,沉甸甸的早已上了膛。据事后秃头交待,他蹲号子时候印象里一个看守也带过类似的表带,所以临走时已经下了杀心。大徐在任何一个环节有所闪失,沉不住气,都将性命不保。
  
   经路过村民帮忙,马上联系到后方等信的的干警,事情已经败露,立刻执行抓捕任务,一举抓获了这几个马仔,就地审讯,连夜去黄河道那女子暂住地逮捕她。
  
   转天云南警方也来了消息,那名运枪的男子已经启程了,还不知道这边的事,事不宜迟,如果他到了天津发现这个毒品网络被摧毁,必然会隐藏起来,而这些枪支出手变卖流散到社会,又会增加危险,马上派人去沿途堵截,考虑到他随身携带武器,强行逼停他容易引起警觉,也不容易控制局势,引起不必要误伤,所以在河北省境内的一个高速收费出口设置了一起车祸,将他的货车挂蹭了下,然后散落了一地蔬菜瓜果,将其车堵住,然后干警乔装成附近村民哄抢散落在地的货物,怕其挟持司机当人质,将该男子诱骗下车,男子看到几个农民都穿着皮鞋很蹊跷,立刻扭头就跑,后面呼拉包抄上一群农民在后面追,跑到废弃砖厂躲藏被发现,没有了退路,开枪还击,过了会他拉响了随身带的手雷,当场自爆身亡。干警后来在他运的货物里,除了发现有大量枪支弹药,还发现了两公斤的海洛因,原来他看到毒品利润惊人,也捎带着做起这个来,难怪他要自杀呢,他也知道这是不可饶恕的罪行,也对监狱生活充满了恐惧,走到了今天这个下场。
  
   后来,大徐跟我们说,他接到一个奇怪电话,电话中那个人只说了一句:同志,今天你带对了表么?呵呵一笑,随即挂掉电话。
  
   此后,我多次在娱乐场所见到过吸食毒品的青年,摇头丸,冰毒,k粉,迷幻类的新型毒品继续在残害着年轻的生命,一个面目清秀的少女衣衫褴褛的随意找人讨要食物,零钱,我只能将其强制送回家,但她家人已经绝望,拒绝在见她,这又能怎样,一个有着美好未来的少女就此沉沦下去。
  
   珍惜生命,拒绝毒品,这不仅仅是个口号...
染血的棉衣

  
    这件褪色的旧棉衣,静静的挂在警局荣誉室的一个角落里,和正面墙上挂满的锦旗,奖状相比,是那么的不起眼,而又那么的不协调。翻过来看,这件普通的棉衣背面,你会发现有七处不规则的破残裂口,外翻着棉絮,整个棉衣沾染了一层淡淡的棕色痕迹,这些痕迹,是七个深深的刀伤流淌出的鲜血染着的.棉衣的下方是张泛黄的照片,照片中的一个中年男子在对着我们憨厚的笑着,他是老杨,也是这件棉衣的主人.
  
    十年了,这件棉衣陈列在这里已经整整十年了,而老杨也离开我们十年了.
  
    老杨我认识,是我们管界内一个普通下岗职工,快50岁了,个头不高,单位效益不好,早早的下了岗,他们那一代人被命运无情的左右,上学赶上了上山下乡,在大兴安岭耗去了热血青春,年华已逝,回到了城里进了工厂,又赶上了增效节流,第一批被买断回了家,他没有任何埋怨,开朗的说,还算能干的动,干点别的吧,别给厂子添负担了.就这样在家门口摆了个修车摊.每次看到我路过,都热情的打招呼,那时修车换个零件我不敢找他,他不要钱,他就是这样一个人.
  
    印象里那年冬天特别的冷,刚刚下过头场雪,而那时,市区内短短两个月时间内,发生多起抢劫案,而这几起恶性抢劫案又有很多共性,3至4名成员,其中一人为东北口音,其余人为本市口音,采取开车跟踪尾随,遇到时机就下车抢劫,得手后立刻驾车逃逸,遇到反抗便行凶伤人,已经造成了一名妇女死亡,多人重伤的严重后果.经目击证人综合描述,是一辆白色夏利车,车牌号有泥土遮挡,掌握的线索仅仅这些.这已经给市民造成了极大的恐慌,此案不及时侦破,将面临着极大的压力.
  
    全市公安系统已经全面动员起来,紧急部署,散发了模拟画像,并加大了夜巡安检力度,可以说每个参战民警都没有睡过一个塌实觉,每天晚上在每个桥头,重要地段,外环,出市路口都安排了警力,轮班值勤.可以形容为天罗地网也不过分,不过令人沮丧的事,似乎罪犯已经嗅到了风声,一连几个星期也没再次作案,静悄悄的气氛下有股暗流在涌动.
  
    某天,在红桥区西青道附近的一个买烟的商贩对巡逻民警报告说,前几天看到有几个人在这附近小区出现,感觉神色挺可疑,在小区里逛来逛去的,其中一个人是东北口音,听到这个线索,为之振奋,看到该片小区没有物业管理,有多个出口容易逃散,经分析可能是这个团伙因白色夏利多次涉案,决定盗窃辆新的车辆进行抢劫.一时间,在该片小区安排了众多便衣蹲堵.
  
    过了几天的凌晨就出事了,不过是在红旗地道的长途站附近,一名下夜班男子回家刚停稳车,就被角落里埋伏了几名男子揪了出来,该男子还未反抗,便被刺伤肺部,黑色的捷达车被抢走,这名男子在昏迷了几分钟后醒来后报了警,接到警情,市110指挥中心立刻调度巡逻警车全面围堵该车,与犯罪分子展开了争分夺秒的战斗,红桥区的巡逻车立刻上路盘查过往车辆,河北区,南开区的警车也赶来增援,距案发时间不到半小时,就有30多辆警车汇集过来在附近各个马路上来回搜寻,力争将该车堵截在红桥区范围内避免外逃,此时勤俭道附近一辆警车发现楼群里开出来一辆捷达,看到警车后漫漫退了回去又掉头开走,警车马上跟了上去,该车立刻一脚油门踩到底,开始疯狂逃窜.
  
    警车死死咬住该车,并联系指挥中心,马上附近的六七辆警车也飞奔过来增援,展开了生死时速的追车大战.逃窜前方也过来了警车进行堵截,疯狂的捷达车不管红灯一下子踩到了170,这样的速度在市区内是极度的危险,如果不及时制止住该车,在路口与其他车辆碰撞将带来更大的损伤,放弃追捕又将失去这次宝贵的机会,两辆车一前一后,一路躲闪着其他车辆飙过,险象环生.驾车民警决心已定,漫漫逼近该车,将该捷达车抹至中间防护拦,捷达车咆哮着疯狂摆尾不让靠近,做着大幅度S型运动,这时抓住一个时机,趁该车左侧回轮瞬间,用警车右侧车头轻刮下捷达车尾的左侧,再顺势轻微右打轮闪避,捷达车失控立刻横着转起来,把道路中间护拦扫道一大片,足足有20多米长.
  
    犯罪分子命大被活着擒获了,有两人,经突审,承认了近期犯罪事实,招供说还有两名同伙在市区内隐藏,也查得了他们的真实身份.连夜去暂住地搜查,发现已经人去楼空.
  
    这样过了半个月,两个人还是没有踪影,不过我了解到,其中一人家住我们管界内,走访其家,亲属也否认他回来过.走访完出来,正好我在胡同口碰到了修车的老杨,他热情的跟我打个招呼,我忽然发现他带了个街道巡查的红袖箍,原来他参加了街道的义务治安巡逻员,他说干了一辈子的工人,其实最羡慕的就是警察,能抓个小偷什么的,看街道有这活动,就赶紧报了个名,发了红箍带着了.我看老杨挺认真的样子,就告诉他,如果胡同里住着的小五回来了,看见了通知我声,他最近犯了点事.老杨一下猜到了,最近我们忙的那个抢劫案子有他份,就一口应了下来.我给他扔了条好烟,知道他家里也困难,孩子还上大学,老婆还有病,都他一个人撑着,想抽个好烟都舍不得,就说算你帮我的.老扬还跟我板脸了,说什么也没要.没法子,临走我说了句,得了,算我欠你的,帮完我再送你.
  
  回头望望老杨,他还在挥着油泥的手,冲我笑着.
  
    不幸终于发生了,那天我刚到局里,同事跑过来喊着告诉我,老杨刚出事了!那个小五早晨偷偷回家了,被老杨看见了,老杨也来不及报警,生怕这小子再跑了,就一把揪住了他,结果两个人就打了起来,小五被老杨按地上了,但后面还跟着一个人他没看见,那人从后面捅了他两刀,老杨边喊人边要和他搏斗,结果又被捅了几刀,那人转身跑了,老杨就死死抓住小五,被周围群众抓住了,那个人也被老杨打伤了没跑多远也给抓到了.短短几分钟内,地面就留下一片触目惊心的血迹.
  
    听到这个消息,我脑子轰的一声,立刻开车去医院,路上我的眼泪就不争气的掉了下来,老杨啊老杨,你这是何苦呢.到了抢救室,老杨内脏失血过多,人已经快不行了,我跪在床头喊着老杨的名字,让他醒醒,老杨努力睁开眼看看我,可还是那样憨厚的笑着,嘴里却大口大口的涌出鲜血来,勉强想说什么,却已经出不出话来,我冲他喊着:人都抓到了,人都抓到了,你是个最好的警察!老杨开心的一笑,漫漫停止了呼吸.
  
    又是大雪纷飞的日子,老杨追悼会上局领导都参加了,我找到老杨的女儿说:如果不是我的那些话,你爸爸也不会有这事,我真的希望我能替你爸爸... 女儿打断了我的话:别说了,妈告诉我了,爸临走的时候说,这辈子没什么可遗憾的了...苍天无语,外面已是白皑皑一片银装素裹的大地.
  
  老杨,我欠你条好烟,以后我会每年烧给你.在那边,不用在委屈自己.
  
  被血浸透了的破棉衣,静静的陈列在那里,泛黄的照片中,仿佛他还在挥着油泥的手,冲我笑着.











质数之迷

  不知道是巧合还是其他,曾经经历过两起这样的例子
  
  朋友的老婆临产住进了医院,朋友也在陪床,正好路过医院,顺道想在她生之前去医院探望下,进了医院和朋友闲聊,忽然发现该病房有一个奇怪的规律,1号床的孕妇不知道是什么疾病,生的是死胎,2号床生了个闺女,3号床也是闺女,4号床生个小子,5号床是个闺女,6号床和9号床是个小子,7号竟然也是闺女,朋友老婆是8号床,在以前检查中也偷偷得知是个小子,朋友心中窃喜,结果生下来一看,果然是小子.后来10号床也来个孕妇,过些天一打听,也是生小子.除了1号非质数合数,凡是质数床位的都生下的是闺女,比较有趣.
  
  另一个例子值得庆幸,非典时期天津某医院接收了大批当时有疑似症状的发热病人,确诊的非典患者被安排住进了隔离病房,疑似患者或有接触史的人被安排住进了监控病房,也就是所谓的黄区,黄区里的人虽还没有得到确诊,不过也要采取相对的隔离措施,以前十个病房统计,也正是2 3 5 7 号病房的人相继出现发烧疑似症状,后来经检查,都排除了肺炎,不久也漫漫康复了.
地产风云

  这篇文章非灵异凶案,只是今晚两个失意男子的酒话,权当发泄了,sorry
  
  坐在酒馆里,两瓶二锅头已经进肚,对面那个男子已经醉意阑珊,他是我的朋友,认识他已经12年了,他叫小北,曾经是天津房地产业某二手房连锁机构的老总。
  
  两个失意的男子,对酒浇愁,我在倾听着小北娓娓道来那场过去的地产风暴。
  
  2004年,随着天津城市发展,大片的旧城区改造,天津房产地价急剧上升,短短一年时间,房价突飞猛进,大量拆迁户持币进入二手房交易市场,新的楼盘又十分紧俏,那个时候你纵然手里有钱,也不见得能买到房子,早晨你必须要带着几万定金去看房,看好了必须立刻交定金,否则下午就被人提前抢购。买房子的人跟疯了一样,卖房子就象买个白菜一样立刻销售一空。头一年15万的房子,转年就能升到30万,毫不夸张。天津二手房中介机构顺应时代需求迅速激增,其中比较著名的有天津顺驰,汇众地产,二十一世纪,中原地产等等。大大小小的房屋中介商立刻开始了你死我活的争夺战,强占地盘,疯狂分刮市场。一条商业街上,几个房屋中介挨着同时装修开业,竞争异常的惨烈。
  
  其中顺弛凭借天津地区霸主地位,占据一定的优势,那是一个一夜暴富的年代,一个普通的外地打工店员带领购房者看看房,达成交易,就能每月赚到4000多,为了迅速的扩张,增大交易额,充实流动资金,每个中介机构在拼了命的增加连锁店面,从一个城市到另一个城市开战,战场在全国范围内成燎原之势。不济成本,全部的投入到轰轰烈烈的市场争夺战中。了解二手房中介的人都知道其中的奥秘,二手房中介商根本不在乎小小的那些房屋买卖的过户服务费,他们在乎的是巨大的现金流。这是其中的致命诱惑所在,也是众多人觊觎的无比庞大的蛋糕,这么说吧,每个月有几十个房屋买卖交易,你把买房款搁置帐户几个月,甚至拖延更久给卖房者,那每个月累计下来,你帐户能迅速激增到几百万,几千万的现金流。用这些流动资金投资地产或其他行业,比银行贷款要合适的多,因为丝毫没有利率。这个时间差就是中介的命脉所在,也就是寅支卯粮,用7个锅盖盖10个锅,这样的风险固然大,但是在庞大的现金流看来,一切都稳如泰山。
  
  我的朋友小北是个挺拔俊俏的小伙,在这个圈子里干了几年,从最大的中介机构急流勇退,在这个时候进入这个市场,由别人投资,再找几个伙伴入股,注册了一千多万元,成立了二手房交易连锁机构,在鼎盛时期,在全国多个城市成立了120多家连锁店面,每个月的流动资金在1000万元左右。那个时候正是意气风发,钱来的太快太容易了,租了豪华的写字楼,买了奔驰轿车,百公里耗油15个左右。出入高级宾馆。出远门只在当天买商务舱的机票,在河北某些二级三级城市开张,说个插曲,那些城市的税款收不上来,税务都委托给了当地的黑社会来催缴,税务上门来,凭着黑社会老大给的白条就可以放行。老大也曾说过,兄弟,只要我今天还活着,你的事我都给你了。就这么个群体在兴奋中憧憬着未来。
  
  但形势急转直下,2006年,中央出台政策,开始监管混乱的二手房交易市场,天津地方也出台了一系列政策,要求银行直接接管交易费,也就是房屋买卖的钱不允许存在公司,而由银行接管,并且银行也提供了房屋买卖的担保任务,只收取少量过户费用,为了拉贷款。这样赖以生存的现金流被一下子掐断了,帐面由1000万,递减到600万,400万,200万,而这个时候每个月需要400万的现金流动支撑着这个庞大的机构,卖房子的需要房款,员工需要工资,托了很久拿不到钱的房主开始急了,天天逼着要钱,到店面里闹,甚至没过年,到北京去上访。有个老同学也在交易处,被房主打倒在地,踹了几脚,他爬在地上也不敢起来,是的,关系老百姓的一辈子的房款迟迟拿不到手,怎么能不急红了眼,有的拿着菜刀去要钱的,什么事情都能做的出来。
  
  这个时候每个房屋中介商惶惶不可终日,几个大的地产相继倒闭关门,几百家店铺被整体拍卖收购,员工被解散,2006年后半年,我的朋友小北开始小心谨慎的过日子了,但国家的宏观调空政策的执行,惨烈的台风前的宁静被打破,风暴终于来了,某天检察院的人来了,出示协助调查的证明,他被带走了,送到了拘留所里关押,与此同时,一大批的二手房交易商中高层管理人员被收押拘留,他所认识的昔日同事分散在各个地产机构也纷纷被逮捕,10个人中至少8个人被带走审查,如果不规范这个市场,很容易出现挟款潜逃,百姓利益受损的公众群体性事件,那样的后果将是灾难性的,毁灭性的。
  
  几个持股合伙人同时被收监,要求交代问题,补偿几百万元的亏空,开始几个人还抱着侥幸心理,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但漫漫性质在变化,死抗着也不是办法,几个人在号子里夜不成眠,每每半夜噩梦惊醒,歇斯底里的大声叫喊着,在拘留所里没有海鲜,只有清水煮面,10元一个的鸡蛋,50元一小碗肉。没有许可不得下床,整天只许在床上坐着发呆。10平米的小屋,摆了十四个铺位,满满的挤了一堆在押犯人。此时只有一个办法了,卖自己的房子补上亏空。
  
  整个连锁机构在一夜间迅速崩溃,多个城市连锁店铺同时关门,或被收购,全部员工被辞退,一个好好的下属高科技的企业还签定了300万元的合同,为了急于还钱,仅被北京一家公司以100万元收购,
  
  这时家属也在全力营救他们,一个白发苍苍的母亲,让他姐夫开着破旧的夏利连夜去姐姐的丈母娘家拿房本去银行做抵押,连着把他的180平米的婚房也变卖了,总共把全家所有能征集到的房产全部变卖或抵押,为了填补那巨大亏空。平日坐惯了奔驰的小北,也买了公交月票了。几个合伙人,也面临着人生的重大转折,因为买了房子,老婆相继离婚,一个可爱的小男孩也随着母亲离开了。真正的家破人离。饱尝世态炎凉,人间冷暖。小北是个英俊的小伙,以前众多漂亮的女人围绕着他,他也曾说过,他看人很准,打算和一个温柔的女孩结婚,可等到他被检察院带走,一个都不见了。
  
  小北此时几杯下肚,感慨万千,在人生最困难的时候,只有一个女孩没有舍弃他,那是一个来自湖北的贫困山区女孩,个头不高,大概只有1.5米,模样也不算漂亮,按他讲话,放在以前,他都不会正眼看她的,结识这个女孩也是有戏剧性,女孩毕业参加工作,成为小北的职员,后来女孩想考研,因为家境贫寒,没有还上助学贷款,拿不到毕业证书很焦急,所以找同事借点钱,同事也没那么多找到了小北帮忙,小北一听没犹豫,这3万元是小意思,就直接给这女孩了,女孩十分的感激,一个莫不相识的男子这样大方给她钱。小北却没放在心上。
  
  直到小北收监,马上就要到除夕了,只有这个女孩放弃了回老家过年机会,也是为了省下火车票钱,到拘留所看他,并给他带来吃的,小北一下子被感动了,漫漫的了解了她,这个贫困而有意志的女孩,一直在租房子过,连个象样的衣服都没有,从没买过超过100元的衣服,那么的朴素,甚至买双110元的鞋也舍不得,都要征求他的意见,是为了从每月2000元微薄的工资里节省下来救济他。
  
  大年腊月二十九,再有一天就过年了,小北终于被释放了,出了拘留所,看着寒风中门口颤栗的女孩一直在默默的等着他,冻红的小脸已经展现不出笑脸。此时他再也控制不住了,一把把她搂在怀里,哭的象个孩子。风浪中的感情觅足珍贵,没有经历过这样的大起大落,又怎么能细致的品味一个人呢,小北告诉我,他就要在今年6月份登记
迷城 (上)

  
  繁华喧嚣的城市中,有多少孤独的灵魂在叹息,人生旅途上充满不同的选择,一个小小意外,就能改变人生的轨迹。如果强子没有那些遭遇,如今又能成为怎样的人呢。
  
  那年冬季一天的凌晨时分,市局下达了抓捕抢劫犯罪团伙首要分子佟某的作战指令,各路干警相继出动奔赴团伙各成员暂住地执行抓捕任务,我带领一队直奔佟某隐藏在外环线的某独立院子,来到院子前,发现大门从里面紧锁着,一个瘦小的干警悄悄翻墙进了院子,从里面把门打开,众人进入院内,随着手电光照去,赫然发现一具尸体仰天横卧在院子中,颈部中弹,喷溅出的血迹流淌了一地,尸体身边还有一把手枪,经核实正是佟某本人,此时又发现一具尸体倚靠在院子墙角,是额头中弹,面部狰狞。手中持有一把手枪,经核对身份,此人是佟某犯罪团伙的二把手李某,两个重要成员均被人枪杀在现场,情况出现了突变,难道是着团伙成员内江么?
  
  目前情况来看,两名犯罪团伙成员横尸院内,身边都有手枪,似乎是两人发生分歧产生激烈争执,即而互相拔枪射击造成双双同时毙命,不过仔细勘查现场,情况令人捉摸不定,甚至是异常的诡异,两人身边的手枪经鉴定,都有火药残留痕迹,证明都曾开过枪,但不能确定是否案发当日所开,只能是证明手枪被使用过,也可能以前进行抢劫时所开,这是无法得到定论的。
  
  奇怪的地方就是子弹。经过仔细搜索院落,现场只发现一颗子弹,而那颗子弹正镶嵌在李某脑子中,没有从后脑穿出,而佟某是被子弹击穿脖子主动脉,形成了贯通伤口,而造成这个贯通伤口的子弹,与镶嵌在李某脑子中的子弹是同一颗,因为经分析该子弹同时沾染了两个人的血,这样的局面令人迷惑不解,如果说是李某开枪射击佟某,那怎么会子弹射穿他的脖子后又拐了回来击中自己的脑袋,如果说佟某开枪射击李某,又怎么可能先对准自己脖子射击,穿出后的子弹再击中李某的额头,乍一看,这样的情况令人头皮发麻,不寒而栗,似乎暗暗中有神秘的力量促成了两人不可思议的死亡。
  
  更可疑的是,两人似乎是面对面的躺倒,但佟某中弹后喷溅的血迹方向竟然是冲向李某,按常识来看,如果李某开枪射击佟某的话,那应该是血迹喷溅到佟某身后才对。并且对枪械的分析,该手枪是由小口径发令枪改造而成,杀伤力巨大,在院子内的距离来测算,应该是能穿透人体组织,所以这样来看,子弹镶嵌在李某头部又是个大大的疑问,按枪的威力来看子弹应该射穿才对。
  
  根据两个死者均被同一个子弹射击而死的特征,那么我们尝试着还原案发当时情况,应该是两人都一前一后同向站立,这时一个子弹击出,先是贯穿了个头稍高的佟某的脖子,血迹向身后的李某飞溅,然后子弹继续飞行,接着再次射入个头稍矮的李某的额头,子弹因为贯穿过前者脖子遇到了阻力,速度变慢,所以能停留在李某脑子中而没有贯穿。那么种种迹象表明,院子内还应该有个神秘的第三者曾经存在过。也是他伪造了犯罪现场。重新摆放了尸体和手枪。
  
  这时法医又有了重要的发现,检测出佟某的手上有火药残留痕迹,那么可以证明,当时佟某曾经对外来闯入者开过枪,这是一个令人兴奋的消息,我们期望他能在近距离内射击到该人,经过搜索,院子内除了尸体旁没有发现其他滴溅型的血迹,我这时注意到刚进院子时候门是从里锁的,那么第三个人伪装好现场后,必然要从墙翻越出去,于是派人再仔细围绕院子墙里外再看一圈,终于在墙的一段外延上发现了细微的蹭抹血迹。经过鉴定,该血迹不属于两位死者,神秘的第三个人露出了马脚。
  
  那么是谁将这两人杀害的呢?虽然这两个人罪大恶极,但也需要正义的审判,无论是谁作的,都要揭清这罪恶掩盖下的黑幕。
  
  而那两把手枪的来源成为至关重要的线索。该手枪为小口径发令枪改造而成,具有强大的杀伤力,看得出制造的工艺相当精湛。经过连续奋战,该团伙成员相继落网,一共缴获了7把类似款式的改造手枪,难怪最近时期持枪犯罪案件增多,原来是一大批自制的手枪流入了黑社会。根据犯罪团伙其他成员辨识案发现场的枪支,又找到了可疑点,死者李某手中的枪并不是其本人的,而是把新改造的没有流入黑社会的手枪,并经过弹道分析,正是这把枪发射的子弹同时击毙了这两人。那么这么多出来的可疑手枪成为最大的疑点,而为这些组织提供枪支的人是我们迫切需要找到的。










迷城 (下)

  
  追查枪的来源成为首要任务,经过走访体育器材经销店,发现在郊区一家店铺近期销售的发令枪出货量明显增多,找到了老板了解情况,据口供是一个体育老师称要开运动会,短期内购买了几十把枪,虽然可疑,但为了赚钱也就卖他了,没有多问,这个体育老师是什么样的男子呢?
  
  根据外貌特征描述及大量走访工作,专案民警慢慢把目标指向了一个刚获得假释的劳教人员,绰号为强子的男子,他就是为该团伙提供自制枪支的强子。干警在强子自家院子小屋发现,这里简直就是个地下兵工厂,屋子角落箱子里放满了自制手枪半成品,操作台上有台钳,钢锉,电锯,后面甚至还有一个小型车床。抓捕强子时候,强子没有任何反抗,也没有沮丧,不安,而是很镇定地交代了枪杀两名同伙的事实,因为他们从他这定制手枪作案用,但没有给他钱,他去讨要结果就争执起来,所以一冲动就下手干掉了他们两个,并被他们击伤了胳膊,经验证,现场墙头残留的血型与强子相符,强子的胳膊也有伤痕,根据他的供述,立刻收监在押。终于确定了凶手的身份,
  
  说起强子,也有一段曲折的故事。
  
  强子的父亲是个郊县的乡村教师,那时家境并不宽裕,他到是个聪明懂事的孩子,早早干些零活补贴家里,直到初中成绩也是不错,后来那次变故改变了他一生的命运,那次放学路上,看到几个校外的小流氓欺负他的一个女同学,他没有犹豫立刻上前制止,几个小流氓没了面子,上前把他打倒在地,狠命的踹了他一顿,强子被打得头破血流,急了眼就抄起个修车摊的改锥扎向一个小子,结果那个小子被捅成重伤,那小子家里都是干部,比较有能力,于是要狠狠地报复强子,运用关系,结果强子因故意伤害而拘留,经过强子父亲的苦苦哀求,并赔偿了一大笔费用,才最后被送进了工读学校。
  
  那次意外,进了工读学校成了他的命运转折点,一个开朗的孩子变得内向暴躁起来,毕业后因为这个污点,没有一个单位愿意接收他,一直游离在社会的边缘,去工地当过小工,仓库搬过粮食,最后一个街道加工厂招了他做钳工,因为他的勤奋好学,手又巧,干的很不错。但在一次提拔工长的时候,因为他的案底,而被他人所取代,这又对强子造成了打击,从此他辞职混迹于社会中。后来一个老板拖欠了他几个月的工资赖掉不给,强子一怒之下从仓库中盗窃了几捆电缆,结果被抓获,赶上了83年严打,因为几捆电缆而被判处无期徒刑送去了新疆。
  
  看完强子的档案,我们又通过他服刑的监狱了解到了更多的情况。
  
  在狱中他万念俱灰,新疆太遥远了,离天津几千公里。去了以后恐怕就很难和家人再见面了,临走之前,母亲到监狱里来看他。由于判的是无期徒刑,当时家里人都没想到能在天津再见到他,以为这一走就是诀别了。母亲那时已经身患重病,走路都十分艰难,但知道儿子要转到新疆服刑,竟然连续十几天每天在监狱外等候,期望为他送行再看上一眼,在他服刑的第十年,母亲去世了,临死前还在念叨着他的名字。那一面就真的成了他跟母亲的最后一面。
  
  那段时间里,强子很消沉,不敢听到伤感的歌,就算别人在一起聊天提家里的事都会躲得远远的。儿子再坏,父母都不会嫌弃他,同样,再坏的孩子也剪不断因血缘构筑的那份亲情。
  
  强子因为表现优异而被假释,回到了已离别十几年的家。父亲早已是白发苍苍,两鬓斑白。他做过几次生意,卖过水果,倒过海鲜,可不但没有挣到钱,反而钱赔进去不少,日子艰难的过,他的昔日狱友找到了他,让他一起卖毒品,但他觉得毒品太害人了,再加上风险大,良心未泯,就没同意,但后来又有人找他做改制手枪,他觉得凭自己的专长可以一试,试着做了几把,销路还不错,就开始干上了这个。
  
  
  此时强子被关押在监狱中很是焦虑,我了解到,原来他的父亲因为中风脑栓赛而住进了医院,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他跟我提出想去医院再看父亲最后一眼,因为宣判就快到了,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将面临他人生的最后终点。面对这个要求我很为难,因为他毕竟是个在押的死囚。但根据他的情况,我又难以拒绝,经过上报领导同意,5个狱警给他装上刑具,晚上开车带他去了医院看望他的父亲。
  
  到了病房,强子上前看着一直处在昏迷中的父亲,这个倔强的汉子在命运无情捉弄下未曾掉过一滴眼泪,此时却闪动着泪花,两行泪慢慢涌了出来,低声说着:爸爸 我欠你太多 今生我报答不完了...
  
  屋内弥漫着淡淡的伤感,这时我突然发现他父亲的脚打着石膏,我悄悄找来护士询问,原来是送医院时他父亲脚就已经打上了石膏了,可能是轻微的骨折巴。我下意识的去拉开父亲的衣袖察看下,这时强子突然冲我扑过来,像个野兽般的怒吼着:你要干什么!4个狱警立刻将他按在地上,我再次拉开父亲的衣袖,发现他胳膊上有个醒目的伤痕,我对狱警说,把强子衣袖也拉开,强子激烈反抗着,你不是看过了吗,人是我杀的,快带我离开医院!强子胳膊上的伤痕竟然如出一辙。
  
  父子胳膊上的两个伤口进行对比,有些细微的差别,强子的伤口不规则,似乎是锉刀划过的,父亲的伤口边缘规则清晰,似乎是子弹擦伤!立刻联系法医鉴定室,要求他们重新检验墙头残留的血迹,不但要作血型检验,还要对比DNA。
  
  结果出来了,墙头的血迹鉴定结果是父亲的,那么事实真相是父亲原本指望儿子回来后能安分守法的过平静的日子,但看到儿子迫于生活压力,再次结交了那些朋友,并私自制造枪支贩卖,非常的绝望与生气,多次劝阻儿子,也不见效果,于是父亲就跟踪了儿子得知了他们的住址,偷偷拿了一把没出货的手枪独自找他们理论下,让他们离自己儿子远点,但到了那两个人并不买账,还威胁父亲,父亲在争执中掏出了枪,这时佟某也掏出了枪,慌乱中父亲开枪了,那一颗子弹正巧同时击中了两个人,而父亲也被佟某开枪打伤了胳膊。而这个子弹射出了院子没被我们所发现。
  
  父亲见惹了祸,匆忙中草草伪装了现场,将手中的枪塞到毙命的李某手中,翻越院墙跳出来,正好扭伤了脚。而回家后被儿子看到了枪伤,经逼问得知了真相,强子悔恨万分,因为正是自己连累了父亲,而警方强大的侦破能力,这一劫怕是难以过,为怕日后查到他这,难以向警方交代,便暗自也划伤了胳膊,万一追查到他这,他就一人顶下来。巧合的是父亲没几日脑栓塞住进了医院,一直处于昏迷中,而此时警察也追查到他,他没有潜逃,没有抵抗,爽快地独自一人承担下了这桩凶杀案,给警察一个交代。希望以自己的死能挽回父亲的后面的晚年,以此报答这个伤心的老父对这迷途的儿子养育之恩。
  
  过了多日,我又回到监狱,告诉强子,你的死刑复核下来了,因为贩卖枪支而改判了死缓。你的父亲病情今天恶化了,还在医院,有专人守候着,你放心,跟我出来一趟,再看看你父亲最后一面巴。
  
  迷失在城市中的人,被命运所左右,彷徨中无法自拔,面对正确的轨迹,偏差一分,走的路不知道通向哪里
天若有情 (上)

  又是清明,每到清明时节,天津总会下起稀稀落落的小雨,阴霾的天空,冰冷的雨点打在身上,令麻痹的思维短暂的清醒起来,而此时,我的朋友高山依如往常一样,开上那辆白色的破旧夏利,带上闺女,冒雨驶入津塘公路,往塘沽驶去,路上父女俩人无语,女儿痴痴的看着窗外的细雨纷飞陷入沉思中,车停在僻静的靠海边小路上,两人下车。
  
  此时深邃的大海平静而安逸,渤海湾里停靠的渔船随着海浪轻轻的摇曳着,海浪仿佛在讲述着那些来自深海的故事。父亲蹲下身点燃了纸钱,对闺女说:告诉妈妈你最近上了重点初中了吧。
  
  让我们回到8年前的那一天吧
  
  1999年11月24日下午1点半,随着一声汽笛响,山东省航运集团下属的烟大公司的滚装船大舜号慢慢离开烟台港码头,开往大连。大舜号滚装船总吨位9843,总长126米,宽20米,高11.5米,相当于四层楼房的高度。船舱分四层,底部两层装载汽车,上面两层载客,而此时搭载着262名乘客、40名船员、61辆汽车出海了,这其中也包括一名乘客,高山的前妻晓云。
  
  晓云离开大连的家到天津工作已经5年,还没回过家了,在天津她结识了高山,渡过了幸福的恋爱时光,最终结婚生子,但美好的姻缘也出现了危机,不能免俗,两人发生过多次激烈的争吵,最后在几个月前平静的分手了,留下了女儿搬走,这次晓云趁出差烟台还有几天的年假,索性决定去大连老家看望下妈妈。
  
  而高山至今依然清楚地记得,晓云在起航前漠然的给他打了一个电话,告诉他船就要开了,她回家带去了很多补品给老娘,并让他照顾好女儿,等她回来要接走带她玩几天。高山听得那边传来的风声似乎很大,叮嘱了下多穿衣服,便挂掉了电话。
  
  下午3点30分,此时渤海湾内的风力逐渐增加到7到8级,阵风9级,海面上涌起了波澜,大舜号滚装船在骇浪中穿行了3个多小时,阴沉的天空夹杂着雪花飘落,大舜号在海浪中上下巨幅摆动,曲船长发现海上风力达到9级,浪高8米,终于沉不住气,于是下令调头返回烟台。这个致命的决定引发了后面一系列的事故。
  
  下午4点20分,在狂风巨浪中轮船调头,这是一个严重的操作失误。因为当时海上风力7级,阵风更远不止这个级数,轮船在这个时候调头,无疑与狂风形成了垂直性的碰撞,从而使轮船置于狂风的正面袭击之下。而这并不是起到决定性的因素,各种失误的因素的累加才会酝酿出最终灾难性的后果。底层船舱装的汽车太多了,五排车道装六排车所以无法牢靠加固,经过这样的颠簸,车在船上开始随着船摇摆溜动,加固链被挣断,车拥挤到了一侧,船开始偏了,更为糟糕的事终于发生了,车辆在互相碰撞挤压中,造成了漏油,继而引发了大火。此后大舜号因火灾失去动力的情况下在海上飘流了6个多小时。
  
  探火器报警铃惊动了船上工作人员,曲船长赶到船舱起火部位指挥救火,火势已经很猛了,船员们放了4条水龙带救火,直到机舱没有供水。“ 开动水雾灭火系统!报警求援!疏散乘客!”船长下达命令。船舱里的乘客穿好救生衣,被服务员带到甲板上。
  
  与此同时,高山接到了妻子的第二个电话:轮船下面失火了!我们都被穿上了救生衣在甲板上待着,不知道会不会有事啊,外面风好大啊。高山心想她又如往常样的大惊小怪了,无奈的说:别夸张了,一万吨的滚装船能抗8级风,不会有事的,火不会太大,船上有消防水枪,一会就能扑灭了,别慌,看看哪个地方安全先躲一下,别冻着,带的东西甭管了,只要你人安全就行。孩子我会替你照看好,还有,能不能再找点衣服穿上。
  
  下午4点30分,二层甲板已经窜出了烟雾,船长立刻请求救援,求援的无线电波传到四面八方,烟台救捞局、烟台港务局得到了消息,没多久消息传到了交通部,济南军区,北海舰队驻威海部队,烟台武警部队。海军在山东的各个观通站都收到了救援信号,继而转发到了山东烟台港务局等部门和海军指挥机关,下午4点50分,海军北海舰队指挥机关接到消息,迅速了解附近的海军驻舰情况,北海舰队当时在烟台附近的大中型战舰已在几日前离港,赴某海域参加海军演习。而在威海等地只有一批小型舰艇和军辅船只。这些舰艇不能顶住海上的七级海风。北海舰队参谋部门判断海上的风浪会继续增大。而此时的大舜号已危在旦夕。
  
  高山不放心,就拨通了晓云的电话,询问起船失火的情况。晓云声音有点颤抖了:情况不太好,一直在冒烟,船似乎出问题了,我很怕。高山听到背景里嘈杂的声音突然意识到情况不妙了,大声地喊着:晓云,坚持住!你不会有事的,你不是要回来接孩子吗,我等你!过去的事,你也...话没说完,那边信号就断了。高山开始疯狂的拨打晓云的电话。
  
  5点30分,第一个赶来救援的是一艘广州岱江号货轮,它离大舜号最近时仅有2百米不到。看见这艘大货轮,焦虑的乘客都欢呼起来。但该货轮因为风浪太大无法靠前。主舵也短暂失灵。欢呼的人们绝望的看着货轮不前,心慢慢沉了下来。当晚6到7点,海军山东各地观通站反覆接到求援信号,判断事态严重,随即向上级部门报告。北海舰队与海军总部要求烟台附近基地的船只紧急待命。晚上从7点开始, 海上风浪达到9级,各海军基地的舰艇都被系缆捆绑,在这种情况下出海自身危险非常大。到了晚上8点,北海舰队电询海航,可否派员,海航回答,在山东的直九型直升机在6级海况下就已经无法起飞
  
  晚7点20分,烟台救捞局13号船赶赴出事海域。当看到大舜号时,天已经黑了。船的甲板上正在着火,船体已经倾斜,能隐约看到船舱里乘客的影子。用3个小时的时间一直想靠近它,但浪太大始终不能靠近,扔绳子对方也接不着,直到最后大约10米,仍然贴不上去。用抛缆枪打绳都打不过去。13号船向大舜号靠近,可是,船无法靠上去。交通部救捞局局长电话里告诉13号船长:我是大舜号事故救助总指挥。现在我任命你为海上救助指挥!你把能出动的所有抢险船、拖船都动员起来,抢救大舜,抢救旅客!
  
  北海舰队686号船同时接到了另一艘银河公主号救援信号,紧急备航,顶着9级狂风冒险解缆出航。紧随其后,681、683、684、685船,也相继驶进风雪交加的茫茫夜海。施行救援任务。晚9点50分左右,686号船发现了已失去动力的银河公主号,该船要求护送保驾。686号船护送该船30分钟左右后,又接到海监指挥中心紧急通知:还有一条更危险的大舜号!该船已经严重倾斜进水,随时可能沉没,需要立刻救援,并告知其大约方位。686号立刻启程。











天若有情 (下)


  
  这时,焦急等待几个小时的高山终于再次接到晓云的电话,晓云在那边已是在哭泣,她哽咽着说:高山,船已经倾斜进水了,外面风好大啊,来救我们的船没法靠前。恐怕这次我过不了这关了,我不知道该怎样说,我只是希望你知道,高山,我爱你,其实我一直在爱着你,如果当初你我都退让一步,我决不会和你分开的,这么多天来我时时刻刻想着你,想着咱们的女儿。还记得你第一次送我花么,那时候我就想,有你我是多么的骄傲啊,还有你送我的小玩具熊,我一直带在身边,你给我带来了每一分每一秒的快乐,我不会忘记,咱家衣柜里有我留下的相册和你送我围巾,请替我保管好。我的东西都在租的屋子里,请也替我取回来吧,存折的密码写在我日记本里。
  
  高山心如刀绞,大声说着:晓云,都是我的错,我不该让你走!没有你的日子,我天天在想你,可是没有勇气去找你,能原谅我么。把过去忘掉吧,咱们重新开始好么?我等你回来,咱们是一家人,我还要和你在一起过个50年呢,你不能说话不算数!你不喜欢我做的菜么,我以后好好学,回来给你**吃的鱼,答应我,坚持住!你不会有事的!
  
  晓云在那边已是哭泣:外面下起雪了,高山,我好想躺在你怀里,咱的女儿乖不乖啊,你告诉她,妈妈去很远的地方旅游了,不能再带她出去玩了。高山,好好照顾咱的女儿,把她养大,别让她吃太多的糖啊。高山,嫁给你我不后悔,如果有来生,我依然做你的妻子好么?
  
  高山声嘶力竭的吼叫着:晓云!我爱你!你永远是我的妻子!手机那边断断续续的声音:请把我的骨灰撒在大海,一边有你,一边有家。
  
  手机信号时断时续,船舱开始进水,船体倾斜35度。底舱汽车全部滑向左边。大舜号慢慢向左侧倾斜。甲板上的人们需要立刻转移到下面的安全位置,此时服务小姐说:让妇女和儿童先下!那一刻令人动容,甲板上所有的男士都贴着墙站着,让妇女和小孩先下去,没有人抢楼梯。有一个女乘客拉自己丈夫的手,要他也下去。丈夫挥了挥手说:你先下去吧。
  
  10点30分,海面狂风带着刺耳的噪音呼啸而过,好像掠夺着什么,天空乱舞着雪花,10几米的海浪无情的冲击着大舜号。惶恐的乘客们互相借用电话,纷纷在和自己的至亲告别。有的失声痛哭,有的镇定自若在对自己的爱人轻声叮嘱,而此时电话信号突然中断,新婚不久的一对恋人紧紧拥抱在一起,默默倾听着彼此的心跳,忘记了身边的一切,等待着末日的来临。烟救13号老船长跪在甲板上哀号,眼睁睁的看着对面的大舜号在肆虐的大海拍击下作着最后的挣扎,一个老公公告诉老婆婆,如果我不行了,一定要把小孙子举过水面。狂涛见证着历史的悲剧在不可逆转的发生。
  
  夜里11点37分,灯灭了,大舜号此时侧翻成了90度。极短的时间,水就从下面迅速涌了上来,吞噬着一切。挣扎的人们呼叫着,在向世间作最后的诀别。
     
  夜里11点50分,在北纬37度29分,东经121度46分,大舜号在距烟台牟平养马岛大约五海里沉没。巨大的漩涡将散乱的遗物吞噬,又吐出。280个寂寞的灵魂在冰冷的深海下沉浮飘荡,靠不了岸。280个家庭中的亲人在远方呼唤。
  
  686号船随即紧急救援,并将所有的救生器材扔向落水者。经过一个半小时的艰难营救,先后将12名幸存者救到船上。烟台救捞局13号船长海上风浪中也搏斗了一夜,大舜号船上300多人,仅救起了几名落水者,那一瞬间从来没有过如此的悲凉。 天快亮的时候,老船长接通了救捞局长的电话:局长,我没能完成你交给的任务,我没能救了大舜号。话没说完,这40多岁的山东大汉已是泪流满面。大舜号船长老曲在一系列的失误下,尽管尽力挽救,但最终没能阻挡住大舜号的沉没,他也始终没有离开轮船驾驶舱一步,直至汹涌的海水灌入,到生命的最后一刻,他没有在乘客之前逃生。
  
  高山凭借一个尸体身边的玩具熊,立刻辨认出了晓云,按照晓云的遗愿,他把骨灰抛洒在了塘沽,一边有他,一边有她的妈妈。翻开晓云日记的第一页,贴着两个人的合影,照片中的那个女孩在幸福的笑着,对未来充满了憧憬。下面一行熟悉的笔迹映入眼帘:如果我们能有50年时光,就让我们天天在一起吧。
  
  阴雨依旧绵绵,高山拉着长大的女儿的手默默的伫立在塘沽海边,望向那大海的深处,倾听着海浪的呼吸。阵阵的轮船汽笛声从远处传来,似乎在低泣。耳边似乎轻轻传来那句话:如果有来生,我依然做你的妻子好么?









鸽子的故事

  
  每当我看到晨曦的都市上空掠过的鸽群,自由自在的蓝天中飞翔,免不了停下脚步,看这群可爱的精灵优雅的身姿渐渐远去。这鸽子情缘,源于那一年的往事。
  
  故事发生在90年代初,那时我去上班总要路过一个早点铺,上班前都在那里来碗老豆腐,几个果子,去的次数多了,也就认识了同样在那吃早点的一对父子,这个叫东东的小男孩挺可爱,和他的父亲一样是个鸽子迷,谈论的话题总离不开鸽子,我这门外汉也愿意和他们闲聊几句。我和孩子父亲打趣说,疼孩子还是疼鸽子,父亲犹豫一下说,当然疼孩子了,当问到孩子,有趣的是竟然要鸽子不要爸爸,爸爸尴尬的讪笑着。
  
  某天,又在早点铺遇到了孩子父亲,父亲看着像有话要说,犹豫了下,对我说了这样一个奇怪的事。前一阵子他家飞来了一只陌生的鸽子,这只鸽子是灰色的羽毛,不是他家所养的白鸽,落到他的鸽棚前讨水喝,也很饿,撒了把玉米立刻都吃光了,也不飞走,咕咕的叫着,望着父亲。也不知道是谁家的鸽子。但是父亲察觉到,这只鸽子爪子上、羽毛上好像沾染了红染料,但能看出这只鸽子训练有素,心想主人不该这么大意把羽毛染上红色啊。第二天这只鸽子又飞来了,站在鸽棚边上一直咕咕的叫着,父亲有点不解,但又说不出为什么。
  
  虽然我不懂鸽子,但还是怀着浓厚的兴趣下班去了他家瞧瞧,到了阳台才发现他可真是鸽子迷,鸽棚里十几只鸽子,喂食的器具,消毒用品,药,杂粮。此时那只灰色鸽子又出现了,早已站在鸽棚上等着他到来,我们不禁心中称奇,但是怎么呼唤也不飞下来。这时东东和妈妈正巧从外地姥姥家回来,一进屋,东东就兴奋的跑了过来,冲鸽子招手,鸽子竟然奇迹般的飞到他跟前很是亲热。而这时我也注意到了鸽子羽毛和爪子上的沾染的红色染料,很像是血痕呢,但鸽子又似乎很健康,看不出有什么伤口。出神看了一会我告诉东东,找个棉签帮叔叔把鸽子身上的染料给我擦点下来好么。东东愉快的答应了,鸽子也很温顺的配合着。
  
  拿到了棉签,我立刻回到了警局,马上送到了化验室分析。结果出来了,确实是血迹,但不是鸽子的,而是人的。这也印证了我的担忧。
  
  转天再一次到那个父亲家里,我向东东询问起这只鸽子的来历,东东告诉了我这样的事情,这只鸽子是属于一个老爷爷的。原来一个多月前,他和爸爸给家里的白鸽子路训,把家里这群鸽子送到了杨柳青放飞,然后家里等鸽子陆续飞了回来,但东东发现鸽群里多了这样一只灰色的鸽子,很是开心,便给它撒了点吃的,这只鸽子和这个小孩就这样熟悉起来,隔三差五的飞到他家阳台上来,爸爸以为是野鸽子也没在意,但东东却十分喜欢它,这只灰色鸽子偶尔还能带来几只同伴,过几天东东发现有只鸽子上面的脚环上插了小纸条,上面写着感谢给鸽子喂食照料的话,东东很兴奋,便又回了个小纸条,这样一来二去,鸽子不定期的传递着两家养鸽人的信息,东东得知这群灰色的鸽子是一个老爷爷所养的,在鸽子信使的帮助交流中,和这个未谋面的老爷爷建立了简单的友谊。
  
  听到东东说了这些,孩子的父亲和我恍然大悟,那么现在最迫切的是,这只灰鸽子为什么会沾染到人的血迹,而这个养鸽子的老爷爷又在哪里?我耐心的坐在沙发上等待着那个特殊的朋友到来。一小时后,听到远处传来鸽子拍动翅膀的声音,跑到阳台,令人吃惊,此时一群灰色的鸽子从远处飞来,盘旋在楼顶,东东一招手,灰鸽子像见到了老朋友一样,飞到了鸽棚上来,这十来只灰鸽子兴奋的叫着,东东爸爸看得有些吃惊,一下子飞来这么多鸽子,家里鸽棚中的白色的鸽子也跟着咕咕的叫着,赶紧拿来饲料,一小盆水,这群灰鸽子似乎很久没进食了,争先恐后的吃起来。
  
  我立刻喊东东父亲拿副望远镜来,三步并作两步,跑上了楼顶,这群可爱的鸽子吃饱喝足后,嬉戏了一会,腾空飞起,我拿着望远镜目光跟随着这群鸽子,鸽子盘绕一圈,绕过了头顶,飞过了一片楼房,糟糕,视线被楼群挡住了,鸽子消失在楼群后。
  
  转天,我召集了十来位同事,告诉他们下午咱散散心,咱们去观赏鸽子,并让他们带上步话机,望远镜,同事们大惑不解这么兴师动众的看鸽子干什么,但拗不过我,便几个骑着自行车,开了两辆车,和我一起出发了,我再三嘱咐他们,一定要帮我看好这群鸽子落在什么地方
  
  我让三个同事带着望远镜,先爬上了东东家附近3个视野开阔的大楼楼顶,然后我和一个同事开着车在东东家楼下等候,剩下几名同事分布在附近的街道上。
  
  没过一会,一群灰色鸽子赴约般的飞进了视野里,在楼顶上盘旋了一圈,相继落在了东东家阳台上,而东东也按照我的授意,趁给它们喂食机会,选了三只强壮的灰鸽子,套上了哨子。鸽子们吃饱了,开始要飞走了,我紧张起来,立刻呼叫各观察点注意,密切跟踪鸽群去向。
  
  鸽子在几只头鸽的带领下编队飞行,哨子发出清脆的响声,觅着哨子声音,跳上车跟着鸽子方向开去,刚转过街角,鸽子从楼群后消失,马上联系楼顶同事,同事报告鸽群向南京路方向飞去,赶紧拐入河北路冲向南京路,闯过红灯,又发现了鸽子踪影,继续跟踪,展开了人追鸽大战,心理暗暗琢磨,小家伙,可别把我甩掉阿。我可全都靠你们了。
  
  鸽群带着清脆的哨音自由欢快的掠过城市上空,这时又再次失去目标,马上联系各个观察点,有没有看到鸽群去向,沉寂了半天,一个同事兴奋的回话喊道,河西区尖山路方向看到鸽子群了,车子冲刺般再次开动,疯狂的直奔过去,只是为了一群鸽子和不知道所以然的原因。到了平江道附近,终于又听到了那悦耳的哨音,这群可爱的鸽子在一片楼上盘旋着,停下车来。鸽子纷纷落到了一户阳台上,总算被我找到了。
  
  迅速停车跑上了楼,敲敲该户房门,没用动静,把邻居叫出来询问该住屋住着谁,邻居告诉我,是个独居的老大爷,以前因工伤而回了家,老伴早没了,没见过有子女,白天靠收点废品,晚上给停车场看夜为生,很平常普通的老头,没什么反常的,就是爱养鸽子,好像钱都花在鸽子上了,也没有什么朋友来往。虽然养鸽子有点脏巴,但老头很勤快,每天早起把附近的鸽子粪都擦干净了,邻居虽然有点不太愿意,但一看这样也不好说他什么,慢慢的也都能接受了。再一打听,老头子好些天没进出过了。
  
  我们撞开门,进去发现,窗户敞开着,屋子里摆放着陈旧的家具,一个老人倒在了屋里,身边流淌了一滩血,早已没有了声息。老人那群心爱的鸽子飞进了屋里,围绕在老人身旁攒动着,默默地注视着这些,咕咕的叫着,似乎是要叫醒主人,这群不能言语的朋友,在等待着老人再次如往常般给它们喂食。
  
  检查现场发现,老人死于致命的胸部锐器刺伤,老人倒地时并没有立刻死亡,而是向阳台的鸽笼方向艰难的爬行了一米,最后慢慢的停止了呼吸。同事们默不作声,摘下了警帽。
  
  再次对现场彻底检查,屋内有翻动痕迹,同时发现了一枚可疑指纹,我需要更多的线索,仔细察看鸽笼子,看得出老人很勤快,打扫得很仔细,也经常消毒,只堆积了这几天未清理的鸽子粪便,但在一块粪便上沾着什么东西,我用镊子轻轻夹起一根羽毛,这根羽毛细小,放大镜仔细分辨,这不是鸽子羽毛,也不属于这里的。这根看似微不足道的羽毛,又不同寻常,看样子像羽绒服里的填充物。
  
  来到楼下,我询问邻居,这楼附近有个穿羽绒服的男子么,大娘告诉我,据她所知有两个人,一个是教师在楼上,另一个是外
来到楼下,我询问邻居,这楼附近有个穿羽绒服的男子么,大娘告诉我,据她所知有两个人,一个是教师在楼上,另一个是外地打工的,在楼下租住。听到这些,我闪身进存车棚里,注视着楼洞口,耐心的等候楼下那个打工小伙子回来。
  
  一个穿了劣质羽绒服的小伙子出现在我视线里,从背后观望,羽绒服缝隙里渗透出羽毛来沾在衣服上。从后面走近他,闻到了一股消毒液味。我还未采取行动,一个意想不到的情况出现了,几只灰色的鸽子不知道从哪飞过来,在他身边盘旋大声地叫着,小伙子咒骂着:又来烦我,该死的鸽子,滚开.他猛然回头,发现身后穿着警服的我,脸色刷的一下就白了.我对他说:天天被鸽子追赶着,你能睡好么?
  
  凭借指纹对比,打工小伙子最后招供了,他觉得老人省吃俭用应该很有钱,骗开了房门,对老人谋财害命.他在等待审判前对我说过这么一句:天天听鸽子叫声已经快崩溃了,进了监狱才算真正的解脱阿
  
  再次在早点铺碰到了东东父亲,父亲告诉我说,那群灰色鸽子后来到他们家安家落户了,和东东非常的亲,儿子很认真的照料它们,训练它们,东东希望能继续把老爷爷的鸽子喂养好,训练好,让它们参加信鸽比赛,想让它们拿到最好的名次.但我也劝过他,这品种的鸽子和那几万一只的名贵血统鸽子没法比啊,但他依然跑得很远去放飞训练它们.
  
  后来我给东东打电话,询问他那些鸽子比赛的情况,东东在电话那边抽泣起来说:这些鸽子飞的不好,只拿到了十几名,是我没有教好它们.我只是希望它们能飞得更好些.
  
  我明白单纯的东东用意,我告诉他:它们已经是最好的鸽子了,真的,最好的鸽子了...
再见了 玲子同志 (上)

  
  我的办公桌上有个可爱的玩偶,是三个可爱的小猴子,一个捂着嘴巴,一个捂着眼睛,一个捂着耳朵,这三个憨态可掬的猴子个是日本的民间传说中的造型,大概意思是劝慰人们不说闲话、不看不该看的东西,不听流言的人生态度吧。这个玩偶,是来自日本的女子玲子小姐送给我的。
  
  那一年,接到了天津出入境边防站的协查电话,原来近期福建破获了一起偷渡大案,那次查获的偷渡人员有几十名,在货柜暗箱中被福建边防所抓获。而几名蛇头已经查明是福建福清籍人和一名东北男子,这几名蛇头组织过偷渡人数累计超过几百名,并与当地的日本黑帮有联系,同时买通了国内多家航运企业,甚至包括韩国、菲律宾等外籍船舶实施偷渡,组织分工明确,形成了一条龙服务。在多次偷渡中,已经造成了非法偷渡人员的意外死亡,其中一次因货柜通风口不畅,十几个人挤在狭小的空间内,当被日本海上保安厅的海警发现时,这些人全部青紫着脸倒卧在地,造成了三名偷渡客活活憋死的惨剧。据了解,有一名偷渡客因与蛇头发生争执,被那名东北籍男子骗到了甲板上,直接推进了大海里,活活淹死,这些令人震惊的犯罪事实,震动了中日警方高层,随即展开连续的行动,多名蛇头被抓获归案。经福建警方通报,这名东北籍男子因其事情败露突然,随身未携带财物,该男子同伙纷纷相继落网,被当地警方所通缉,无法在福建立足,很有可能逃窜到天津某地隐藏,并且该男子身背命案,所以请天津这方面协助调查。
  
  接到这个电话后,也收到了天津边防转发过来的资料,我们开始调用一切资源了解这名东北籍男子的去向,得知他年轻时候偷渡到日本待过十几年,现在已经获得日本身份,此后便往返中日,开始干上了蛇头行当,这次事发后,他已经被中国和日本所通缉,此次来天津是找以前的朋友筹款,准备偷渡潜逃国外,时间十分的紧迫了,他一旦得到了钱,利用自己关系潜逃走可就不好再抓到了。
  
  同时,我又接到了领导的电话,说是关于蛇头的案子,因为涉及到日本籍案犯,牵扯了日本黑帮组织等原因,日本警察厅和海上保安厅派来了两个协查人员已经到了天津,我挺纳闷的,这都是国内的案子关他们鸟事啊,我们要抓住了人难道还要移交给日方么,领导说这是上边的态度,体现中日双方友好合作的精神,一再叮嘱照顾好了日本客人,关系到大局。我不情愿的接受了命令。
  
  转天一早上班,办公室门口站着两个人,一个西装革履的老者,态度和善的笑着,一个是不到30岁的清秀女子,看着个头不高,齐耳的短发,冲我笑着伸出手来,用结巴的中文说:你好!我是日本警察厅的玲子,请多关照!
  
  她笑起来有两个小酒窝,这就是我对玲子的第一印象.局领导安排我和这两个日本人合作,介绍下案情.这两个日本人就天天到我这里报道了.玲子岁数不大,但看着很干练,提出了几点疑问与建议,我给她解答后,她认真的作下了笔记,看来这个碍事的花瓶也有点头脑,慢慢我对这个特殊的日本女子另眼看待.而这个日本老者则很神秘,不知道他做什么.过了两天,通过摸查了解,据线报得知北塘某村子来了一个陌生的东北男子.行踪很诡异.有了这个线索很是兴奋,但我没有通知这两个日本人,决定自己动手.却被这个玲子小姐听到了风声,冲我发起火来,质问我为什么不告诉她.看着她涨红的脸颊,我回敬她一句,你中文自学的这么好,不用我说也能察觉到线索吧.她憋了半天,结巴的对我说,记住,我们是同志!天,亏她能说出这样话来.心中暗暗盘算着赶紧把这两人早日打发走.
  
  无奈带着她和同事一起去北塘抓捕这名东北籍男子,在驻地派所警员带领下,到了该村落一处民宅,撞门进去,屋子里没人,扑了一空,但是地上却有干涸了的喷溅的血迹,屋内有搏斗痕迹,桌子被掀翻,一地的碎玻璃碴子.很不习惯有外人参与办案,更何况是个日本女人,我正在屋子里埋头找线索,玲子从后院跑过来拉着我说:那个,那个,那个缸.有问题.我看她说中文一着急就结巴就好笑,看她认真地样子只能忍着.跟她到了后院,发现了院子角落一口破缸,奇怪的是现在才4月份的天气,哪来的这么多苍蝇啊,苍蝇围绕着缸飞,走近一看,缸的裂缝上渗出黄红色的液体,爬着一圈的苍蝇在贪婪的添食着。揭开盖子,浓烈的恶臭扑鼻,缸里塞着一具男性死尸,死者的血水存在缸的底部,眼球突出瞪着,喉咙上插着几片碎酒瓶子的玻璃碴,似乎是颈部气管及动脉被扎,血逆流进肺部,这样人剧烈的咳嗽,在短短几分钟内就能死亡。
  
  玲子看到这血腥的一幕并不胆怯,不顾冒着阵阵的臭气,挥舞着双臂驱散开苍蝇,麻利的戴上随身带的橡胶手套,从缸中掏出死者的手臂,察看手指缝内的残留物,我不禁被这个女子的专业手法所折服,我示意她退后,先照相,再让我们的法医来处理,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露出两个酒窝,停下了手,手套上嘀嗒着黄红色的体液。令人难以把这一幕和这个俊俏娇小的女子联系起来。
  
  后经与福建方面核实,这名死亡男子曾经是东北男子同伙,曾与其共同组织过大连,烟台等地的偷渡活动,后分道扬镳隐藏于天津北塘,经过死者曾有过激烈的搏斗,指缝间残留的人体组织及血迹分析,与东北男子身份相符。据分析推断是东北男子找到这名以前的同伙索要赃款外逃,但言语不合二人扭打起来,东北男子将该同伙杀死抛尸在缸中后再次潜逃。没拿到钱,他又会跑到哪里落脚呢?此时又得到了福建方面消息,经过当地警方的审讯,该偷渡集团其他成员交待,东北男子很有可能去找另一名有过合作关系的老乡。而这个老乡住的可就偏远了,在吉林长白山北部的白山市露水河地区。
  
  我想目前做过装修的都多少听说过吉林森工的露水河牌子的刨花板吧,目前在橱柜家具市场上占有一定的地位,而那时露水河这个名字我头次听说,经打听原来我国东北的原始森林地区,这可是个不小的考验,因为该东北男子在天津北塘犯下了命案,领导研究决定派我去东北会同当地警方继续跟这个案子。没敢告诉这个玲子小姐,偷偷做好准备,马上启程。










再见了 玲子同志 (下)

  
  在北京机场候机楼溜达着时,我突然站住了,倒吸一口凉气,玲子小姐此时正拿着大旅行包站在我的面前,笑嘻嘻的看着我。我说:天,你从哪冒出来的,怎么又跟来了,那地方太危险,你不能去!玲子又开始结巴上了:我请示过了,可,可,可以去的,配合我是你的工作啊,再说我父亲也希望能学习下你们办案的过程。我说:谁是你父亲,那个老头?玲子笑着点点头说:他也是我上司。我心说这日本鬼子搞的什么荒唐事。
  
  一路无语,玲子反到没事人似的和我学起中国话来,下了飞机当地警方接机,转乘越野吉普,直奔露水河森林地区。颠簸了不知道多久,漫长的旅途令人疲惫,我醒来时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玲子已经靠在我肩上沉沉睡去,手拽着我的衣角,不忍打搅,我轻轻扭了下身子,抓件外套给她盖上,看着窗外这里似乎刚刚下过一场大雪,而此时的天津早已是冰雪消融的人间四月天了。
  
  驻地警局领导接待了我们两人以及大连、福建来的专案组人员,并发表了热情洋溢的讲话,高度的赞扬了玲子小姐的工作热情以及中日协作的精神,玲子在会议室里扭头冲我偷偷的作个鬼脸。令人忍俊不禁。
  
  转天当地林业部门的人,当地的武警,民兵以及山民和警方组成了抓捕小组,清晨出发,车至公路尽头下车,徒步进入密林深入案犯潜伏的地区。而我也分配到了一把手枪,因为该地区山民都有猎枪,同时也有野兽出没,以防万一,每个人都武装起来,玲子依然固执的要跟随前行,毫无办法,只能让她寸步不离的跟着我,一行人踏着厚厚的积雪,穿行在一望无际的红松树林,林间小路被积雪掩埋着,有经验的山民试探着虚实慢慢带路。漫长的跋涉翻越了两座小山脊,目标出现,众人兵分三路下山,包围起那个只有几户的小村落。武警战士开始枪上膛,打开了保险,民兵也撒开了网,慢慢靠近。我把玲子拉在身边一棵巨大的红松后,她紧张的握着我的手,冰冷的小手冻得通红。
  
  一声哨音,警报解除了,前面探寻的武警回来了,东北男子的那个老乡在家里,被活捉拖了出来,没有反抗,他的老婆抱着孩子惊恐的冲出来望着这些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就地审讯,那个东北人刚找他来要钱,手里有家伙,老乡虽然早已洗手不干,但还是被迫再次卷入这事件中来,因为有老婆孩子,不敢反抗,立刻把以前合伙干事积攒的二百多万元分赃翻出来给他,而这东北人要了件皮袄,带些干粮,再次潜入森林中,离开不到半天的时间。紧赶慢赶还是与他失之交臂。
  
  现场开会研究决定,先派人把老乡押解回县里,再派人继续跟踪,如果不立刻追赶,凭借他熟悉的地形及山区生存经验,恐怕再抓他就不容易了,机不可失。这个老乡被带走时,一步一回头,看着他的老婆和孩子,老婆抱着孩子呆呆的看着他,孩子惊恐的哭着。
  
  夜色即将在几个小时内到来,因为新下的晚冬最后一场大雪,现场能发现一串较为清晰的逃窜足迹,专案组商讨此时该男子连续跋涉,必然疲劳,应该不会逃离太远,抽调出十几名干警、武警、村民马不停蹄的继续跟进,我作为地方的参战警员肯定要去的,其实也是怕最后破案表彰会时候少了天津人。面对白雪皑皑的原始森林,前途未卜的境地,涉案的各地方警员纷纷表态都要参加,玲子再一次表现了她的倔强,表示一定要跟着我走,我让其他人把她扣住,可不想出个闪失没法交待,没想到刚启程她就摆脱了限制后面追了上来,结巴的说:这是中日合办的案子,要有她一份,回国她的中国之行报告里要是只在屋子里待着,是影响她晋升的,她受过训练能照顾好自己。听听有理,我警告她需要注意的事项就带上了她,心里盘算走一天她跟不上还得麻烦同事送她回去。
  
  背负着武器和行囊,沿途没心情欣赏那原始森林的自然风光,连绵起伏的长白山,茂盛的红松树林,几声鸟叫,不时地看到树上一闪而过的小动物。夜幕慢慢降临了,就地开拓出一片空地搭建军用帐篷露宿。她是唯一的女性能享受到唯一的单人帐篷,其他人则挤到有限的几个帐篷里。围坐在石块遮挡着的煤油炉前加热军用干粮,怕在林中暴露,每个人都轻声细语,炉火也被石块围垒起来。玲子蜷缩在不合身的大衣中,笑嘻嘻的和我聊起来,我们没有谈论敏感的中日政治,只是她在说她的家乡日本鬼怒川,和这里的风光一样,也是森林,溪流,山涧,夏天开有漫山的野花。出名的是那里的温泉,此时泡上一个温泉是多么享受的事啊。她也说没想到在中国见到我这样的警察,我告诉她,你是我接触到的第一个日本女警察,让我也有了新的认识。最后两人默默无语,看着炉火发呆,我哼着大刀枪向鬼子头上砍去的歌曲,她侧目看着我,我不好意思地笑了,她开始哼起了邓丽君的 我只在乎你 的日文歌,听得我入了神。
  
  吃完饭,各自休息,突然听到前方几公里远处山脊间传来几声清脆的枪响,刺耳的枪声划破了夜幕中原始森林的宁静,向导急忙起来侧耳倾听,远处传来模糊的人的嘶叫声,听得不是真切,向导说,这是猎枪的声音,不过这么晚不该还有人在这里打猎,估计是那个逃犯。向导神色凝重起来,背上了猎枪,向前方走了过去。这时黑漆漆的夜空传来一阵鸟叫声,一群鸟从那边惊慌的飞过来,掠过众人头顶,又向远处飞去。不出几分钟,向导踉跄着跑了回来,命令大家赶紧都起来,点燃火把,烧起篝火,又不断找来干树枝,添加进去,又浇了些煤油,让火堆更旺些,又把随身携带驱寒的烈酒拿出来,同时让所有武警、民兵枪上膛,打开保险,围着帐篷一圈枪口对外警戒起来,只要听到树林中有动静就开枪射击。我们对此迷惑不解,这样大动干戈岂不是暴露了目标,误伤了人怎么办,向导说,别管那么多了,前面不对劲,周围不会再有人,那声音我小时候听到过,说不好是什么东西,只是这家伙一夜咬死了我们村2匹马,一头驴。众人听得心头一沉,这样大型的捕食猛禽不是我们城市来的人所了解的。
  
  此后前方树林里再没有动静,一夜没有入眠,众人抱着枪眼睁睁瞪到天亮,天一亮立刻收拾行囊上路,继续向那山脊追踪而去。小心翼翼的跟着足迹到了那片树林,脚印在此也消失了,同时看到了恐怖的一幕,那片空地上一片血迹,与周围洁白的雪形成巨大反差,地上散落着数发猎枪弹壳,折断的树枝横七竖八在地上,地上呈现出凌乱的恐怖的巨大爪印,向导低头察看,低声惊恐的念叨着,不只有熊的,还有别的动物。玲子害怕的蜷在后面,低声问,是老虎么?前面又发现了一串爪印和一条拖拽的血迹,一直延伸进林中,跟随着血迹,赫然发现岩石后面有一具残缺不全的男性死尸,脖子被咬断,脑袋歪向一边,皮袄上有触目惊心的刀划搬的切口,胸膛被锋利的爪子抛开,内脏几乎没剩下什么,大腿部肌肉也被撕咬的支离破碎,只剩下皮鞋和脚完整,四周数上都溅着鲜血。向导叫我们立刻收集证据,对现场拍照,对面山林中似乎还若隐若现着黑影子,赶紧拍照,捡拾残缺的人体组织放进尸袋中,幸运的是发现了一把猎枪,上还挂着一个断掌,保存有完好的指纹。整个一个大活人,收集到了只有三个超市大号塑料袋那么多的残骸。收集完毕,向导立刻组织撤退,现在早春时节,从饥饿的动物嘴里抢食可是十分危险的事。回来路上玲子紧紧抓着我的胳膊,看得出她被吓着了。其实,我们这些干了这么多年的刑警,也没见过如此血腥的现场。
  
  回到天津,经过指纹分析,该男子正是那个潜逃的蛇头。他的恰当的归宿也解决了日本引渡的问题。在后来召开的庆功晚宴上,我躲在角落中默默地喝酒,玲子和她的父亲笑着走来冲












再见了 玲子同志 (完)

  
  回到天津,经过指纹分析,该男子正是那个潜逃的蛇头。他的恰当的归宿也解决了日本引渡的问题。在后来召开的庆功晚宴上,我躲在角落中默默地喝酒,玲子和她的父亲笑着走来冲我招手,玲子拿出了那个玩偶,三个可爱的猴子,留作纪念,我窘迫的翻遍衣兜找回赠礼物,无奈只发现随身带的一个骆驼钥匙挂坠,我郑重的交给她,告诉她,在中国的属相当中,我属骆驼的,送给你吧。她呵呵的笑着,好奇怪的属相啊。
  
  临别的时刻就要到了,明天玲子就要回日本了,这么多日日夜夜一起奋战工作,我脑海中不时地浮现那对可爱的酒窝,和她描述的鬼怒川的温泉,很奇怪的感觉。夜晚独自一人悄悄来到海河边,河那边霓虹闪烁,万家灯火。我出神的看着游人从身边走过,擦肩而过的人,再次相逢又不知道是何年了。忽然觉得身后站着一个人,回头一看,正是玲子小姐,她依然笑着看着我,我很惊讶。她说匆忙收拾完行李,就从同事那打听到我去向,顺着河边溜达一圈终于找到了我。我们坐在河边座椅上,我点燃颗烟,注视着河水浪花向东涌去,波光粼粼的水面映衬着弯月,夜已很深了,玲子依然默不作声,摆弄着那个骆驼吊坠。她低声结巴的说,谢谢你这么多天的照顾。在中国认识你,我很开心。我分明看到她眼光中晶莹闪动的东西,我挤出一丝笑容说:记住,我们是同志!不是吗?
引用:
原帖由 木木提娜林 于 2008-1-7 15:03 发表
未知姐姐...........你发的这篇..
好~长~~呀
又要看异闻录 已经完全顾不过来了...
撞墙去了..

-----------始终支持未知的林MM
乖,慢慢看哦,这些都是小故事……就是数量庞大了点而已,哈哈。
太长了...........................
这个以前貌似都看过了,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