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月150元助学金对贫困县的中职生意味着什么 2007年12月28日,在拿到首批750元助学金后,这里一半的学生补交了去年的学费。 还有的补交了伙食费。学生一天三顿,每周二、周四、周五3天能吃上肉。灶上每月收140元。 不久前,一个学生的父亲为了给孩子凑伙食费,每天上山找一种叫“远志”的药材。“就这么粗的根。”校长高勇拿起一根拨火棍比划着,“挖出来,砸烂了,把茎抽掉,晒干卖。”这样挖一天也就挣几块钱。此时山下的县城里,一份“绥德荞面碗坨”已经涨到4块钱,一碗炸酱面涨到7块钱。 有的学生说,想用这笔钱买件衣服。入冬以来,山里的最低气温都在-10℃以下,教室里不像县城的普通中学那样有暖气,这里只生了个炉子。学生们大多穿一件毛衣和一件棉外套。 “你冷吗?”1月5日,-12℃。记者对面是一个没穿毛衣,只披着棉外套的男孩。“干这行,不冷。”他指着胸前大大的“舞”字说。因为没有经费支持,绥德县职业中学相继停办了缝纫专业、煤炭专业,目前只剩下文艺班,学的是唱歌、跳舞。办缝纫专业要配备电动缝纫机等实习器材,学校买不起,而文艺班的办学成本要低得多。 一间女生宿舍里,住着7个学生,最大的16岁,最小的12岁,有两个学生躺在床上,刚吃了药睡下。感冒药是学生们常备的生活用品。最年长的郭静说,不久前,全校学生都感冒了,课停了一周。 “现在比我刚来时强多了。”郭静2005年入学,因为患有先天性胯关节脱位做手术耽误了一学年。她指了指同在一个院内的聋人学校。那里的教室缺了十几块玻璃,窗棂上糊着2007年9月19日的《榆林日报》。“过去我们学校的窗户也没玻璃。墙上的皮都快掉光了,有时正弹着电子琴,叭,房顶上一大块墙皮掉下来,砸在脑袋上。” 高勇说,绥德是国家级贫困县,1997年之前,职中连老师的工资都发不出,现在县里可以保证在编教师工资,但别的如生均经费和公用经费就没有了。学校现在搞的是联合办学,学校管政务、学籍、纪律,其他教学、维修、聘专业课老师等都由一位老师承包,这些费用都指望从学生交的学费里出。因为这学期欠学费的学生太多,上个月聘用8位专业老师的5000多元工资和取暖买煤的钱都是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