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准妈那边转移过来给宝宝开一个小楼.<br>宝宝基本资料: 出生于2006年11月8日/男/中德混血/顺产/出生体重4.36公斤/出生身高51.5厘米. <br>出生过程: 高龄初产/产程持续二十六个小时/采用硬脊膜外麻醉/采用人工破水,破水时发现宝宝在宫内排便,羊水极少并呈深绿色/出生初步体检:阿帕加指数1分钟8分,5分钟9分,10分钟10分<br><img src=http://image1.club.sohu.com/pic/98/81/e677f6f0a7187ba244e5f8d28a068198.jpg border=0 alt="搜狐社区网友上传图片" onload="if(this.width>img_maxwidth) {this.resized=true; this.width=img_maxwidth;}" ><br><A href=view_pic.php?url=http%3A%2F%2Fimage1.club.sohu.com%2Fpic%2F98%2F81%2Fe677f6f0a7187ba244e5f8d28a068198.jpg target=_blank><font color=red>查看原图</font></a><br><br><br>---------<br>2006年11月7日, 晚20:15<br>汉思再次检查了一下我住院要用的东西, 然后叫醒了还在沙发上酣睡的我, 然后我们就出发了, 婆婆和管家跟在我们后面, 眼巴巴看着, 看到汉思阴沉的脸, 只能说些祝福的话. <br>在路上我们都很沉默, 宝宝在肚子里动来动去, 我把手放在肚子上, 看着车窗前飞快向后倒退的路灯, 说, 他爹, 要不我们今晚就去看看, 如果还有商量的话我们还是等下星期吧. 汉思没有回答, 用手摸着不安的宝宝, 良久, 说, 宝宝, 明天我们可以看到你了… <br>我一个人拉着一个小行李箱站在医院紧急入口处, 上夜班的男护士问我, 您的妇产科医生是谁? 我说, 巴如迪医生, 他让我今晚住院催产. 他看了我一眼, 说, 您就一个人来么? 我说, 不, 我丈夫去停车了, 马上就来. 汉思果然很快就来了, 男护士看了我的身份证, 医疗保险卡和德意志疾病保险的保险卡, 登记了我的情况, 说, 你们跟我来. 我们就沉默地跟着他, 看到他光着脚医院的拖鞋…<br>他在电梯口指了一下我们要去的地方, 说, 祝您成功! 就转身走了. 我们到了三楼, 电梯门开处, 已经有注册助产士在等我们, 我认出来就是八月里我们来这里参观的时候的带队护士小姐之一, 那么, 今晚, 我们是真的来到这里了, 来到这个我们应该早已做好思想准备的地方…护士给我们指定了一间单人的待产房, 我把小箱里的食品和运动饮料(保证肌肉水份平衡的饮料)拿出来. 汉思在房间里到处检查, 东看西看, 并且要了电视机的遥控器. 护士告诉我们, 巴医生今晚在结束诊所工作以后会来医院里给我做催产的术前准备. 我看了一下时间, 已经大约十点了, 看来医生真的是很忙, 要知道他自己的小女儿也就是上星期一才出生的, 可是他如果要来医院给我做准备, 那么他回到家里的时间至少是凌晨两点… <br>汉思还是非常沉默, 我拉着他一起在那张小小的床上躺下来, 抱着他的脖子, 说, 马提亚斯, 这是爸爸, 希望你长得象他…然后听到脚步声, 巴医生穿着白色的短袖医用T恤和白色的长裤, 脚上是绿色的无跟橡胶鞋进来了, 我以前从来没有看到他这个样子的, 心里想, 到时候把马提亚斯生出来了, 无论如何我是有心理准备的, 痛就痛吧. <br>医生问过好, 就说, 请跟我来. 汉思问, 我一起过去么? 医生说, 您要是想就一起过来吧. 汉思就拉着我的手跟巴医生到了一间产房. 医生让我躺到产床上, 一边让我调整好姿势, 一边微笑着说, 不要害怕, 现在先预习一下. 然后他说, 护士, 我们开始. <br>我听到金属器具碰撞的脆响, 看到汉思脸色依然阴沉, 他站到了巴医生后面, 巴医生坐在产床尾部的椅子上, 面对我叉开的两腿, 他用左手把无影灯拉到他的左侧, 然后对我说, 会有一点异物感, 因为我现在把一根导管插到你的子宫颈内, 导管的顶端有一个小气球, 植入后我通过导管将气球吹起来, 然后这个小气球会留在你的子宫内引发阵痛/宫缩, 气球直径三厘米, 当你的子宫开到三厘米的时候, 小球会自己掉出来, 那时候我们就要进入生产过程了. <br>我点头, 说, 医生, 我明白的. 导管进入的时候医生照例道歉, 说, 是有一点痛的, 不过不要怪我啊, 我笑起来, 说, 我是有准备而来的. 冰凉的塑料导管, 然后医生用一个小气泵向导管里面打气, 我感觉到身体里那个小球了. 然后医生说, 我要通过导管再往你的身体里注入催产药物, 这些药物会停留在你的子宫颈上协助小球作用. 我依然只是感觉到金属器具的冰凉, 但是并不痛. 然后护士用医用胶带把导管露在体外部分固定在我的右大腿内侧, 然后说, 可以了. 我翻身从产床上下来, 汉思说, 你刚才流了一点血… 医生问, 要不要看看? 汉思马上替我回答, 不要了, 谢谢医生. (后来汉思告诉我, 医生植入导管的时候在我的阴道内壁上发现有小型息肉, 他顺手就割除了, 后来他告诉汉思, 息肉里面没有神经, 所以当时切除的时候我甚至不知道. 但是为了保险起见巴医生还是让护士立刻将割除部分拿去化验室看是否有病变先兆.) <br>护士带着我们回到待产房, 跟我说了几个注意事项, 就是不要紧张, 还有, 为了准备手术, 从晚上十二点之后必需严禁进食, 喝水喝饮料是可以的, 但是不能进食固体食物, 如果一切正常那么可以预见在明天早上六点钟左右小球会掉出来. 然后, 她拿了一个灌肠设备, 都是一次性的用品, 然后让我十分钟以后上厕所. 我想, 出门前还吃了些糯米稀饭, 不知道后果会怎样. 护士出去以后, 我就躺在床上等上厕所, 汉思在一边看着我, 无声地拉着我的手, 我拿出带来的绒毛小猴挂在病床的挂钩上, 又把绒毛小羊放在枕头上, 说, 等我上了厕所你就回家吧, 反正也没有什么可做的, 我在这里睡觉, 你回家去. <br>上了厕所, 再次让汉思回家, 因为我看他实在是紧张. 护士告诉他, 如果他需要洗澡换衣服乃至睡觉, 都可以到366号房间去, 那是产后我要住的房间, 那里有床还有长沙发, 他可以在那里洗漱过夜. 我慌忙打断她的推荐, 说, 我丈夫没有带睡衣, 这样睡觉很不方便的, 我让他回家好了… 他说, 再坐坐看情况吧, 痛吗? 小球的导致的异物感还是很强烈的, 但是我想, 告诉他又能如何? 不过让他徒然担心罢了. 所以我躺下来, 拍拍小猴和小羊, 说, 一点感觉没有, 我看你还是赶快回家吧, 明天一大早来就好了… 然后我就侧身睡下, 在枕头上眯起来. 汉思又坐了大概一个钟头, 可能看我实在轻松, 就对我说, 那么我回家去换个衣服剃个胡子就回来. 我说, 拜托不要打搅我睡觉, 你回去了明天早上来就可以了. 汉思又踌躇了一回, 见护士进来, 又交代她要关照一下, 又要了待产房这边的电话号码和值班护士的名字. 我看着他, 说, 去吧去吧. 他终于起身, 又回头两次, 我看着他出去了, 心里觉得依依不舍… 肚子里的宝宝好象也觉察到我们决定要把他催出来, 有些不安, 我在心里跟宝宝说, 宝宝, 明天你出来了爸爸妈妈一定好好爱你…你要跟妈妈一起努力啊…上帝保佑我们的马提亚斯…这么想着, 就睡了, 可是睡眠都很短, 前三个小时的异物感让我有点不适, 但是我想, 这还只是开头, 我还有更大的挑战和付出, 明天是决战时刻了…<br><br>2006年11月8日, 06:00开始<br>昨晚上碰到的护士今天一早就来了, 我正在床上半醒着, 她进来, 笑着说, 你丈夫昨天晚上大概没有睡, 给我打了三次电话问你的情况, 我到你门外听着, 一点声音没有, 就告诉他一切正常, 看来你还是比较放松, 这样很好. 然后她查看了一下我的子宫开口情况, 说, 我现在把那个小球取出来. 我说, 不是说要等它自己掉出来么? 护士说, 差不多了, 我先把它取出来, 巴医生大概八点钟左右会来给你检查, 然后会采取相应步骤. 我问她, 以前巴医生说, 有的产妇对催产措施不敏感, 有的甚至要再回家去, 我会出现这种情况吗? 护士说, 不会的, 今天你的宝宝一定会生下来, 因为你的子宫颈已经开了, 不可能再恢复到原来的闭合状态, 所以, 从医学的角度来说, 宝宝必须在二十四小时内出生, 否则有感染的风险. <br>汉思很快也来了, 说, 晚上没有睡, 只是在家里换了衣服刮了胡子, 躺在床上心神不安, 所以现在把平时喜欢的玩具小毛驴也带过来了, 大家一起有个伴. 我暗笑他的幼稚, 但是还是很高兴地摸了摸小驴. 巴医生不久也来了, 戴上手套检查了一下子宫颈, 说, 开了大概三厘米, 我让护士给你输催产的药物. 然后他给我们一个温和的笑容, 就出去了. <br>护士拉来了输液的架子, 上面挂着两种袋子, 两个透明的导管在中间合二为一变成一个管字, 她在我手背上扎了一个口子, 然后就把这根管子连接好, 让我平躺着, 同时在我的肚皮上绑好监测胎儿心跳和宫缩情况的监测器. 然后也是一个温和的笑容, 走了. <br>我和汉思看着输送的透明液体一滴一滴地进入我的血液循环. 我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些闲话, 他也看报纸, 我也拿着他的报纸看, 但是不一会儿我们两个都睡着了, 他坐在床边的高背椅上, 把头靠在我的床上, 睡着了. 他是从来不昼寝的, 可见昨天晚上没有睡好…<br>大概过了两个小时, 其间护士进来几次看看有没有什么特别情况. 我觉得开始有点痛了, 刚好巴医生也进来, 他戴上手套再检查了一下, 说, 介于三厘米到四厘米之间, 速度有点慢, 不过头胎产妇者也还算正常, 他让护士加强催产药物的浓度, 然后出去了. <br>开始痛了, 但是我还挺着. 然后忽然痛感加强和很多, 我学习的呼吸法开始还是很有效果的, 至少让我觉得没有那么紧张. 然后我起身上厕所, 忽然觉得头晕, 于是我让护士开通了床头的氧气供应, 因为我想起纳塔丽说的, 如果我感觉不舒服, 一定要坚持自己的感觉. (这个决定后来发现是非常必要的, 因为当时虽然宝宝的心跳正常, 但是我们都没有意料到其实羊水已经接近于零…如果没有从那时候开始一直吸氧维持我自己的氧气供应, 宝宝可能也会发生缺氧) 然后痛感还是频繁, 我让汉思记录一下两次宫缩之间的时间间隔, 他记录的结果是每四分钟发生一次, 持续时间大概是30秒左右. <br>然而痛感非常强烈, 我在宫缩期间就紧紧抓住汉思的手, 但是冷汗还是一阵一阵的出, 我觉得浑身发冷呼吸困难, 间歇之中我就尽量放松, 可是当时好象神智不太清楚, 只是觉得很累, 后来汉思告诉我, 有几次间歇我居然还发出轻微的鼾声, 他以为我这样都能睡着了, 心里很替我高兴. 可是对我来说, 在痛感间歇之中大概是不能算是入睡的, 只是觉得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很遥远… 大概过了一个小时, 我从冷汗和痛感中清醒过来, 用尽量冷静的声音对汉思说, 请护士来, 我要采用硬脊麻, 你让她们安排一下. <br>医生又来检查了, 经过这一段时间的阵痛, 开口还是在四厘米以内. 医生沉吟了一下, 又问知我已经要求使用无痛协助, 他对护士说, 等现在那包催产药物挂完以后通知他, 他要来看看产程是否跟药物期望相符合. 医生正在另外的房间里监督接生, 所以他又离开了.<br>麻醉师来了, 但是根据麻醉的要求我要先输入一千毫升的液体以保证用麻期间我的血压保持稳定, 所以还不能马上开始, 只能开始输液. 汉思紧张地问, 要多久? 护士告知需要大概一个小时的时间, 我听到了, 只能更紧地抓住他的手. 在护士离开以后他侧身在我的背后挨着我在床上躺下来, 从后面抱住满身冷汗的我, 宫缩的时候就让我捏他的手, 同时还帮助我把氧气面罩固定在脸上. <br>漫长的一个小时过去了, 麻醉师再次出现. 她看了一下我的血压, 大概询问了一下我的过敏史, 然后让我坐起来, 尽量挨着床边坐着, 然后她掀开我的衣服, 让我放松, 下巴往下抵在胸口上, 脊柱弯曲让她可以准确麻醉定位. 麻醉师的手冰冷的, 但是还是给我带来很大的安慰. 可以感觉到她的手在我的脊柱下端来回三五次, 然后就是消毒的酒精的清凉, 然后她说, 会扎一下, 有点痛, 注意. 然后她固定了扎针输入麻醉药物的位置, 并从那里在我的身体两侧都安上一个导管, 她解释说, 这样就可以在连续用药的时候不需坐起来, 只要根据我当时的体位使用相应的导管即可. 因为用了麻醉以后我是要一直保持躺卧姿态, 无法动作. <br>然后她开始输入第一次麻醉药物. 她告诉我们, 硬脊麻最多用药三次, 每次有效时间大概是两小时左右. 我当时的反应很直接, 我想, 必须在用药有效期间争取把宝宝生出来, 因为现在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 再这么拖下去宝宝什么时候出来还很难说.<br>麻醉果然立竿见影, 十五分钟以后我已经失去痛感, 双腿有温暖的感觉, 我觉得自己的舒服程度无异于飘到云端, 我抓住汉思的手, 高兴地告诉他, 现在真是很舒服啊…我想睡觉了…<br>护士给我插了导尿管. 巴医生来了. 他又戴上手套检查了一下我的开口程度. 两个小时过去了, 我的开口还是保持在四厘米. 医生说, 是有点情况阻止产程进行了…他的手更深入一些, 探了一下宝宝的脑袋, 发现宝宝依然没有入盆. 他要求护士再次加强催产药物的强度, 然后他仔细看了一下过去三小时的宫缩情况, 说, 可能宝宝的脑袋太大, 或者, 他的位置不正确. 我和汉思同时说, 每次检查他的位置都正确, 难道现在改变了? 医生说, 过一个小时我再来检查, 你们放心.<br>有了无痛协助, 时间也过得轻松自在了, 在此期间我喝水, 看书, 看报纸, 睡觉…巴医生又来了. 这次他的手进入得很深, 可以感觉到他在摸宝宝的头, 我还捏着汉思的手, 巴医生的一动作我都会捏一下汉思的手, 汉思问医生: 她还痛啊, 你一动作她就有反应. 我笑着说, 是我感觉到医生的动作, 但是一点痛感没有. 医生也说, 如果她现在没有麻醉, 哼哼… 医生告诉我们, 宝宝依然浮在骨盆边缘, 而且他的脸位置不正确, 应按是朝下看的, 可是现在宝宝的脸的方向是左上视, 之所以开口没有跟宫缩同步, 就是因为宝宝的头没有对子宫颈产生压力, 所以, 开口维持原状. <br>接下去的三个小时, 我用了很强的催产药物, 从监测器上可以看到宫缩大大加强, 间隔也非常短暂, 大概就是1.5分钟左右. 我想, 幸好要了无痛协助, 不然的话可是要受大罪了….(事后证明这个决定也是非常正确的, 因为在用麻期间我处于非常轻松的状态, 保存了绝大部分体力, 同时对医生的所有检查都很配合, 因为没有痛感, 所以医生检查的时候我的身体是处于放松状态, 他没有必要提醒我放松以配合检查.)<br>三个小时之后, 我的子宫颈开到六厘米. 医生说, 很好, 继续继续. <br>两个小时以后, 开口七厘米. 医生告诉我, 他要为我做人工破水了. 他从护士手里接过一个细长的金属条, 然后小心地将金属条插入子宫颈, 他的右手停留在我的子宫下端, 感觉到他的手指罩在宝宝的头顶上… 大概过了两分钟, 医生抬头对我和汉思说, 几乎已经没有羊水了, 而且宝宝在子宫里排便了. 我当时唯一的反应就是问医生, 他缺氧了吗? 医生说, 还不清楚. 现在马上换仪器, 用电子胎儿监测器, 马上检查他的心电图… 外面的天已经黑了, 汉思的眼睛下方也出现了浓重的黑影…他看上去象一个脸色阴沉的熊猫…<br>仪器马上被调到我们的房间里. 医生拿着监测器的金属须跟我们简单解释了一下, 说明那是要缠绕在宝宝头顶上的传感器. 还有几个触须状的金属须, 我没有仔细听, 只是担心宝宝… 医生开始将这些金属须直接安装入子宫, 然后开动了电子监测器…宝宝心跳一直都很正常, 所以医生也不很清楚到底是什么时候宝宝在宫内排便的, 但是就目前的情况上看宝宝还是很正常的. 不过, 医生说, 因为羊水已经没有了, 如果宝宝的头脸位置在未来两三个小时内不改变的话, 我们需要考虑接受剖腹产. 汉思的脸苍白了, 更显得两个浓重的黑眼圈… 我倒还是保持积极的态度, 顺产剖腹产现在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宝宝健康地出来.<br>然后我就睡着了. 短而沉重的睡眠. 醒来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看看汉思在哪里, 然后就是看看电子监测器上的读数. 代表宫缩的电图此起彼伏, 呈尖峰连续状, 我知道, 如果现在没有麻醉的话可能我正在尖叫, 或者干脆已经叫不出来了…(后来在住院期间读了几个医疗报告, 才知道如果没有采用无痛协助的话医生是不会下这么重的量的, 也就是说, 药物导致的阵痛跟自然的阵痛是不一样的, 只能采取其他医疗手段来对抗由此而来的’人工阵痛’)<br>经过两个半小时, 护士来问我现在有没有开始感觉到一些痛, 因为麻醉从再次给药到药效发挥之间有三十分钟的间隔, 如果我已经开始感到轻微的痛, 表示第一次给的药已经开始消退, 因此需要即使通知麻醉师做第二次给药. 我感到右边身体开始发麻, 但是说不上痛, 护士说, 这就对了, 我让麻醉师来…<br>这样醒醒睡睡的过了大概三个小时, 巴医生据说其间还过来看过一次, 看到我正在睡觉, 他和汉思小声说了几句就离开了. 巴医生检查之后告诉我们, 宝宝的头还在骨盆边缘上下浮动, 但是宫口已经全开, 我们要准备把宝宝推出来了… 他再次说明, 如果宝宝不能在一个小时之内出来, 他不放弃建议剖腹产. 他让护士来帮我试着把宝宝往下推, 这时候我又感到右边身体有些麻, 但是这时候已经不能在给麻醉药了, 因为我的身体需要按照医生护士的知道在宫缩期间用力把宝宝往外推. 汉思跟医生说, 想想办法, 她在这里已经超过二十个小时, 请看看还有什么其他有效的麻醉办法没有, 减轻一点痛感…医生让护士请了麻醉师来, 将汉思的问题转达了, 麻醉师点头表示明白, 并且建议在原来的麻醉药的配方里去掉玛啡一项, 这样我会保持感觉而没有痛感. 她马上就给我做了第三次给药.<br>护士把手指点在我的阴道口下方, 然后说, 这就是你要用力的方向. 她让我试验着用了两三次力, 然后她站起来说, 我们到产房去. <br>巴医生刚刚接生完一个婴儿, 由于某些原因那个产妇由顺不成而剖, 巴医生在间歇的时候换了一件干净的医用T恤, 由于已经在医院里连续工作超过十四个小时, 他也出了黑眼圈, 胡子拉碴, 但是脸色依然温和, 脸上还是似笑非笑的表情. 我就躺在过去二十四个小时一直躺着的床上被推到产房. 进去的时候才看到菲利普博士已经在那里了. <br>原来在巴医生实行人工破水之后, 汉思见情况不妙, 马上出来给婆婆打了电话, 婆婆马上给菲利普博士打了电话, 菲博士跟婆婆通话以后马上打电话到产房问了一下我的情况, 然后决定回到医院观察我的生产. <br>菲博士是世界有名的儿童疾病专家, 主要的项目是儿童癌症和其他一些特别重症, 11月9日他要到英国格拉斯哥参加一个学术会议, 但是那天晚上, 一般从来不在非工作时间回到医院的菲博士, 为了我们没有出生的宝宝, 破例回到了医院. 值班的护士跟我说了四次, 我是多么幸运, 因为菲博士亲临现场跟巴医生一起为马提亚斯接生.<br>产房里有四个人在严阵以待. 菲博士, 巴医生, 一个助产士, 还有汉思. 助产士和巴医生各自抓住我的床单的四个角, 一起把我直接从病床上放到产床上. 这时候, 一个上了年纪的女士进来了. 她和助产士一起一左一右站在我的两边, 然后, 巴医生象昨晚那样坐下, 左手把无影灯拉到自己的左侧, 然后他抬头看了一下, 然后用手指向我指出用力的方向, 然后说, 听我的要求, 向这个方向用力. 我对宫缩没有感觉, 但是我把手放在我的肚皮上, 肚皮一硬我就知道宫缩来了, 于是用力, 按照纳塔丽建议的那样, 短促而用力的向巴医生指出的方向用力. 用过几次力, 那位上年纪的女士对助产士说, 你上去协助把宝宝挤压出来.<br>助产士于是整个人跨上产床, 开始在我的子宫上端接近我的肋骨下方的地方用力挤压, 我也在巴医生的呐喊声中往下用力. 由于宫缩是间歇式的, 所以在间歇的时候巴医生为了活跃气氛, 开始跟菲博士讨论什么医生收入最高之类的话题, 大家都说说笑笑, 我也趁机插科打浑, 因为除了被众星捧月似的固定在中间之外, 我既没有痛感也没有紧张感, 所以既然大家都需要休息, 那么不妨积极参与, 一边还让汉思多多拍照, 临来医院之前我在照相机里装了2GB的记忆棒, 足够拍照的. 助产士还问我是日本人还是中国人, 汉思说, 看她这么疯狂的想拍照, 怪不得你们以为她是日本人, 不过, 很遗憾, 现在中国人拍照的劲头跟日本人比较有过之而无不及, 所以…<br>2006年11月8日22点44分, 在助产士的挤压和巴医生的呐喊声中, 马提亚斯出生了. 我当时还没有感觉, 但是医生把一团温暖的肉扔到我的肚皮上, 在宝宝整个出来的那一刻, 他甚至没有等待就马上断脐, 然后把婴儿交给了菲博士. <br>菲博士的徒手接过宝宝, 马上开动仪器吸取宝宝口鼻处的胎便, 然后, 他把宝宝翻过来, 在他背上拍了几下, 马提亚斯大声地哭起来…<br>过了五分钟, 菲博士完成对宝宝的初步检查, 告诉我们, 这是一个健康的宝宝…不过, 他开玩笑说, 这么大个马铃薯, 上次在家庭烧烤会上居然没有看出来…专家如巴医生也不过预测他大概3.5公斤重, 看来专家也有走眼的时候…<br>清理好的宝宝被汉思抱在怀里. 他微笑着看着这个哭喊的婴儿. 他紧紧抱着他, 直到助产士建议她最好还是给我们和宝宝一起来张照片…可是, 就是那样, 汉思也还紧紧地抱着马提亚斯, 他说, 这个小中国人…完全是中国人的样子嘛…可是巴医生不得不提醒他, 不要把宝宝抱得太紧… 菲博士跟汉思道了贺, 又走过来俯在产床上按照他们的规矩左右左跟我亲了三下, 然后就溜了. <br>巴医生胡子拉碴地跟我们说, 好大一个马铃薯!<br><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