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里塔,我们在突尼斯的照片洗出来了。你要不要看?”
“要啊,要啊。你在哪里?”
“我在阿尔贝多大街的伯冈提诺餐厅。你乘21路公共汽车,或坐地铁3、4号线。”
普里塔笑了:“我就在附近的朱丽安酒吧。”
一会儿,普里塔风风火火地赶到了。见茗涵一个人坐在这里,颇感吃惊。
“我经常都是一个人吃饭。”茗涵看着她坐下淡淡地说,“我也刚进来。”
服务生热情地招呼茗涵。他个子虽矮,却很英俊。橄榄色皮肤,大眼睛。
菜是茗涵点的,酒是普里塔要的。
“他父母是菲律宾人,他出生在西班牙。”服务生出去茗涵说。
“很熟?”普里塔问。
茗涵说:“来过这里几次。”
马德里的家庭,晚饭一般开在10点。人们习惯在饭前去酒吧喝点啤酒果子酒果汁,吃点冷盘。这会儿,餐厅的外间靠着柜台就站着好些人。他们喝着酒或饮料,或聊着天,或看着电视。电视正重播马德里竞技队的一场比赛。也有些人坐在靠窗的桌子旁。茗涵两人在里间。里间清静,装饰也很简单。墙上贴着两张汉克啤酒的广告。
服务生为她们铺上蓝白格子的清雅桌布。见两人在看照片,也凑过来看。外面有很多人要招呼,看了一会儿他便出去了。
放着柠檬片的红色桑格利亚汽酒装在巨大的敞口玻璃容器里。普里塔用放在里面的木勺搅了搅。先给茗涵倒了一杯,再给自己满上。
右手边的墙上,一扇门开了。扎小辫子的厨师出来和茗涵打招呼。也是东方人。
茗涵把盖在鲣鱼上面的那片西红柿拿到自己盘中,把鲣鱼留给普里塔。
“你干吗总吃素的?”普里塔把章鱼沙拉也拨给茗涵一些。她们习惯了两人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