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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絮(3)工作中奇遇特大蟒蛇

记得参加宜昌水文站工作后的78年春季做汛前准备工作,我们测量队在宜昌对岸磨基山上游的一个山头上为过江缆道锚地打腊上防锈油。上午11点接近完工时,开船的邱大副(船长)向队长说:我先上船去发车(启动发动机预热做开船准备)。其余队员陆续离开,最后只剩我和队长等3人。我站在离江面约几百米的高山上,欣赏着宜昌的美景,有不忍离开的感觉。

[我站在离江面约几百米的磨基山上,欣赏着宜昌的美景,有不忍离开的感觉。.jpg]

于是我提出:我们不从山后老路返回,而是直接从江边向下滑到纤夫道上返回。另外一位老同志笑着答应了。这样我先扛着锄头,手拉着满山荆棘,漫漫向下滑。滑到10米多的低处,回头向上望,始终没有看到队长等2人跟着下来。这时我左右为难了,回头向上当然安全,但是容易被人笑话,加上我一直攀越技术还可以,胆子也大,就继续小心的漫漫滑到纤夫道上了。正在我一个人轻松的走到测量船停泊的垭口处(离江面约30-50米高),抬头有人叫我,一看是从后山提前30多分钟离开的邱大副从对面山道上离我约100米地方向下走。就在此时,我身边约5米处发出响声,一看,一条10多米长,头部约有1米粗细的大蟒蛇从平台的炸石堆翻越10米陡坎向我滑来的方向遁去,我和邱大副都被惊呆了,...几分钟后,邱大副走近来安慰我说,不要怕,我们四川有,是叫“乌爪蛇”,身躯庞大,没有毒,一般不咬人。(不过宜昌这么小的山有大蟒蛇野生,说明当时自然环境较好)。上船后我还惊魂未定,大家玩笑说,你见到龙了,以后要大福大贵。。。

2007年11月10日应亲友之邀,到宜昌江南磨基山游玩。路边买柑橘时,巧遇磨基山村八组75岁王发柱老人,我谈到三十年前奇遇大蟒蛇之事,他竟然当场证明他在磨基山电视台山下“弯里”遇到过大蟒蛇,旁边的一位老人证明在下游一个山头下也有人目睹过。他们还说有一个农民在地里挖黄姜遇到蟒蛇被吓死。

工作中记忆一生的奇遇,作为自传故事花絮献给大家。

[ 07.11.10王发柱老人证明在磨基山下看见了蟒蛇MOV0057A_mout_31.jpg]

[07.11.10王发柱老人证明蟒蛇有衫树电线杆那么长MOV0057A_mout_57.jpg]

(7)求学的选择

为了事业,为了理想;告别爱妻,走进课堂。

电大课堂设在长江二桥汉口桥头不远的汉口解放大道长江剧院(长委工会)二楼。一个班30多人,两台电视机,有长办派的专职教师辅导。第一学期开了高等数学、化学和英语。多亏在高中的老师们的苦心教诲,三门课程有点基础。感觉困难的是数学。工作了几年也只用初等的,突然面对比较抽象的高等数学,一下子有点吃不消。当然还有比我年轻的也有吃不消的,大家经常互相帮助,一起攻坚了。

[1980年和电大同学在汉口江汉路天桥]

放学后,骑着宜昌带来的自行车,回到住地约3公里外的二七路刘家庙,在汉口水文总站安排的大宿舍自学。最难熬莫过于夜晚一个人仰望星空,想起家乡新婚三月的妻子,想起家人同学同事朋友,只有靠写信来解除孤独,靠邓丽君的“甜蜜蜜”来催眠了。

1981年春节前感觉武汉冬天格外冷。期末考试了,这天我起得早,穿着妻子为我准备的冬装,踏着积雪,迎着寒风,找到武汉电大统一安排的球场路小学教室。

上午就考高等数学,不免心里有些紧张,加上冷,牙齿在咯咯地颤动。我只好拿出水壶,以喝水来抑制紧张地心跳。

“大家听好了”,监考官开始宣布纪律。全国统考的纪律比高校考试还严。我无所谓。我一直是比较落后点的同学乐意讨教的对象,加上为了强迫自己学进去,因而一直没有考试左顾右盼的习惯。当然坐位周围没有一个熟人,隔的又较远,监考又严,既是想偷看也难。

发卷开始了。我接考卷一看,题目类型虽然在我复习范围内,但是计算起来比较复杂。这可不是我们文革时期高中那样简单,几大页试卷,做到下课铃响了,还有最后一大题20多分没有做完,。。。

下午和第二天继续考试,情绪好些了。考前,考官一走来,我即故意提问,以缓解紧张的气氛,因此化学和英语考试都比较理想。

考完放寒假回到宜昌,见到支持我求学而默默承受新婚分离和怀孕痛苦的爱妻。她因平时一个人要上班又没有人照顾,吃的随便因而有些营养不良。我怀着愧疚感陪妻子过了春节。

我妻子当年是宜昌一中毕业下乡在同点的知青——一个话语不多但心地善良的女孩。我们曾经一起在田间劳作,也一起在宜都礼堂汇报演出的舞台上并肩朗诵,广阔天地里爱情的种子在蹉跎岁月萌芽,6年后终于开花,我们彼此之间互相支持。她本可以享受一下新婚的甜蜜;但为了前途,她知道须作出牺牲,继续支持我读书,继续过牛郎织女的日子。赴汉前一天是周六,在她陪同下,我买了第二天即2月15日到汉口的车票。

晚饭后,我陪妻子穿行在夜幕降临的解放路上。当时虽然不兴过情人节之夜,我和妻子竟然感觉对临行前的时光无比留念。

突然,她在福绥路走不动了,看着她痛苦万分的表情,我分不清是鹊桥相会后难以割舍?还是肚里的新生命也想把我挽留?预产期应是二十几号,我立马送她到一医院检查。结果,当晚进了产房。

难熬的长夜,焦急的等待,直到2月15日早上8点,初到人间的女儿终于发出第一声哭泣。妻子问我是否满意,我说要的是有个女儿,女儿长大了好陪你诳商场。妻子笑了,但因营养不良生下的女儿仅四斤半,看见放在暖箱里特别护理的早产女儿,我只得退掉了去汉口的车票,向电大老师请了假,留下来看护她们。

一周后,惜别家人回到汉口长江剧院二楼的电大课堂,眼睛看着电视教程,满脑子是妻子滢满眼泪的双牟,和可怜的女儿。接着宜昌邻居又来电话,告之说出院后女儿又病了,妻子一人没有办法,双方母亲都有工作,无奈我又请假回了宜昌,连夜送母女俩住进了医院。当时不光是经济上的难堪,而且医生讲,你再不好好照顾,女儿就有危险。

面对体弱多病的家人,和电大的课堂,此时此刻,我内心充满了矛盾:一边是前途,一边是爱妻和女儿,我该如何选择?


[一边是前途,一边是爱妻和女儿?我该如何选择?.jpg]

(8)重回一线

有没有一种既可坚持学习,又可以照顾家庭的好办法?我尝试向单位提出转学到宜昌市电大。当时单位同志作了努力但未成功。两全其美的路走不通,我该怎么办?

如果当初料到考电大会录取,真不该怀孕的。怀上后听说第一胎不能打,岳母大人一心疼,女儿就手下留命了。我想上天既已赐我老婆和女儿,她们就一个也不能少。如果不好生照看,或许有缺胳膊少腿的情况发生,那时即便我前途再远大,就是做到总/理了也会于心不安。这次虚弱的小女患急性肺炎高烧不退而不送医,家中成员还没有认识到严重性,要不是我及时赶回来后果不堪设想。

于是我向单位提出休学申请。电大老师和同学听说了非常惋惜。武汉老师讲,我三门统考成绩门门及格平均80多分,其中化学英语是90多的高分,而同考同学中有1/3以上要补考。也是命该如此。只好想生命没有重来,读书可以缓两年,前途也靠自己争取来安慰自己了。

1981年初回单位后,领导把我分到宜昌水文站。这年“长办”改“长委”了,我们单位经水利部批准改名为“长江葛洲坝水利枢纽水文实验站”(简称葛实站)。单位由科级升为县处级事业法人。单位内部也随之进行了大调整。

宜昌水文站是葛实站内部机构调整中,把原来独立的水位组、船舶组和河道二队中的水文测验组集中起来的摊子最大、人数最多的基层单位。

宜昌站位于长江中上游分界处、长江从三峡的狭窄河道经宜昌后进入下游平原荆江河床,又紧邻三峡和葛洲坝工程,因而其测验数据,不仅对于当时即将动工的三峡工程设计方案及葛洲坝工程运行,也对于下游的荆江河段是否分洪,以及对武汉等特大城市的安危具有非常重要的控制作用。

宜昌站L站长50多岁,为人忠厚老实,说话轻言细语,原被错划成右/派。这次出任了站长,工作非常努力。

L站长根据业务特点分为测验组(负责宜昌基本断面水文外业测验、辖区相关测量、内业资料整理及船舶管理)和水位组(负责枝城至奉节的水位站管理)。接下来要确定两组组长。他手下成员大多是带我技术的原河道二队老师傅,他们对业务得心应手;还有与我一起参加工作的青工,也都手艺了得;还有相当部分是故事开始提到的水文中专毕业的W等年轻人,他们经过两年专业理论学习和几年的工作实践,成为内外业的主要力量,加上“技术员”的编制,对前途更是雄心勃勃满怀抱负。

宜昌站内人才济济,测验组组长的人选L站长反而有些举棋不定。他是“老水文”,知道水文测验是水文站的主要业务。如此重要的岗位他会选谁担任呢?


[和一起工作的同事在大办公室里墙上语录是我的拙作.jpg]

(9)奋战高洪

站长L确对我来工作感到特别高兴。他需要干实事的人当他助手。经他慎重考虑和葛实站站部批准,会上我被宣布担任测验组组长。这个职务只是一线带头做事先锋而已,不是干部编制。不过L私下对我说:领导的意思你看不出来?岗位的重要当然说明领导的信任。老师傅和与我一起参加工作的青工及几批水文中专毕业的年轻人,都对我工作报以支持。

会后,W对我说:恭喜你,下一步是当站长呢!W对职务之类比较感兴趣,我没有在意。

W个子矮小,胖乎乎的,说话结巴,有点反应迟钝的样子,又因与他同过寝室,现又同组同办公室工作,就一直把他当作心地单纯的好朋友,内心讲有些怜悯他。他同学经常取笑他,他无可奈何一笑了之后,脸上肌肉时常流露出“自卑”之神,我倒经常为他解围,并对W很关照,每次出工黑板安排他和女同胞一样做测流记录。瞌睡大出工有时慢点,或计算中经常出点小错,大家也没计较。我有时也和他开开玩笑,至于他内心怎么看待我,我不知道。

和我同办公室的同事W1,也是W老乡兼水校中专同班的同学。和W来自农村和稍许缺陷有点“自卑”不同,W1人高马大,具有家乡某大都市人的霸气和机灵,善于察言观色,又欺软怕硬,加上工作上接受能力强,有些老师傅给评价时也让三分。当然W1对我很客气,至少表面上但是一团和气。

我的任务是协助站长L做好测验组的工作。组织测洪任务实施,有外业时某人上某条船在某岗工作等每天内外业工作安排,都写在大办公室黑板上。内外勤管理,外勤津贴的发放等,是吃力不讨好的角色。

除外,在汛前准备和测量船的第一线,肯定处处要带头。恰巧1981年上游连下暴雨,我们碰到长江百年不遇的特大洪水。最高水位时水涨到沿江大道一马路口的中间,有时上船测流必须涉过齐腰深的水。高洪期即使全江封航了,而我们是“越是艰险越向前”。 我见所在的测量船挂在前方钢缆上吱吱作响,扑面而来的洪水犹如万马奔腾,发出的呼啸声震耳欲聋,有时感觉像处于波涛汹涌大海浪尖上一叶孤舟那样恐惧。在这种高度危险情况下,我们几乎守在船上一天测几次流量,测得最大流量为71400M3/S,流速与葛洲坝截流龙口差不多的7米/秒,均为建国以来最大实测值。就这样经常泡在水里,既危险,又辛苦,也容易患风湿病。但是我们终于经受了特大洪峰严峻考验,还集体得到水利/部嘉/奖令,我个人也被评为先进工作者。第二年继续有仅次于1981年的大洪水,我没有辜负大家期望,各种工作做的比较出色。

[1981-82年担任宜昌水文站测验组长期间,在测报长江特大洪水集体受到水利部嘉奖.jpg]

除汛期监守第一线外,我继续投入了水文仪器的研制。

沙质推移质采样器,是取得水流作用下沿河床移动的直径10毫米以下级别的沙石采样仪器。由长江委水文局设计,宜昌站率先试制试验。其附属操作设备在我参加工作前由老同志们制作出来投入使用。由于河水流速大小决定铅鱼的重量,宜昌水流大,铅鱼就要重,仪器出水后把样倒出来时,至少需要两人操作,其中一人要用脚大力蹬,有时要人站仪器上才能达到目的,这样劳动强度过大甚至带来人员掉入水中的安全隐患。

如何完善仪器附属操纵系统?一直是大家的渴求。恰值三峡工程泥沙问题受到各方置疑,迫切需要该仪器正式通过鉴定投入使用。于是在下达的生产任务书中,要求立即完成该仪器附属系统的试验和报告编写。

就在“自传故事”写到这里时,意外在网上看到二则勾起我往事的消息。

(10)顺风有潜流

这是“长江委水文局沙推移质测验技术交流与培训班2008年3月22日在宜昌举办”的消息。勾起我独自设计绘图、自制仪器附属操纵系统,及与大家一起试验成功并主笔编写试验报告的往事。特别是看到“水文局沙推移质测验技术交流与培训班--实践操作篇”中仪器的照片后,肯定了沙质推移质采样器附属操纵关键部分,还是我设计的滑轮循环索系统。当时我自学加工技术,在一些怀疑眼光下,自己动手制作。经过试验,比原来要安全和省力许多。此后,我命名各部件的图纸和试验报告内容,被上一级单位工程师写入研究论文用英文在全球推广,十多年前就听说单位卖国内每台六千元。和河床质采样器一样,卖得再多,我没拿一分钱。

[沙质推移质采样器附属操纵关键部分是我设计的滑轮循环索系统.jpg]

[沙质推移质采样器附属操纵系统改为滑轮循环索系统后在实测中.jpg]

接着继续改进和试验“免挂钩”河床质采样器,并到奉节水文站交流。以及和L站长等出差北京,参与中国科学院李工“卵石推移质声测法”研究和宜昌河段的实验。

[1982年11月在北京中国科学院.jpg]

[和L站长等出差北京中科院时游览颐和园.jpg]

就在我非常投入的去做工作时,全然没有顾及身边少数年轻人的情绪变化。

W属内向型,经常大家取笑他,心理有些自卑和灰暗。W1却聪明过人,个性要强,加上都是技术员,怎能容我等工人上北京下武汉受站长重用?同学加老乡,两眼泪汪汪。终于在一次打伙喝酒时,触情写诗抒发心中的苦楚。我才感觉到他们可能认为怀才不遇。

没有料到,怀才不遇与自卑灰暗和个性压抑结合,转为盼出头的尝试。

在一次讨论通过我提出的量化考勤方法的会上,出现了我意想不到的局面。

(11)树小也招风

针对测验组纪律有些散漫的情况,我和站长商量提出了量化考勤的管理方案,由我执笔起草,然后给L站长和有关骨干交流,大家同意在测验组会上讨论。我做工作一向很投入,没有推辞如考勤管理等得罪人的差事。

[故事(11)发生地,高楼原来是三层,手机补拍的效果不好]

这天L站长也参加会议:“纪律是我们做好水文测验内外业工作的保障。大家听组长的方案介绍,然后讨论通过。” L站长做了开场白。

“我将纪律管理的若干方面量化,与奖金挂钩”,我逐一介绍了管理方案内容。

然而这引起W的不满,他吞吞吐吐地不知所云,听不出有什么反对的理由,还引起哄堂大笑。灵牙利齿的W1也一改往日一团和气,在会上故意地提出许多刁钻问题,带动2-3人起哄。L站长也看出W等是故意和我唱反调,场面有些失控,只好出面解围,管理方案无疾而终。

这时我才猛然发现,他们基本上是同学、同乡一个圈子的“小山头”。看得出,积压多日的能量终于找到喷发缺口,我首当其冲成为目标。

我思量着,“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也正常,我怎么没圈子?我的同学、同乡呢?来帮帮我啊!

可是在一个基层单位我没有同学、同乡。即使有,本地人一下班就各回各家了,没有条件经常在一起喝酒聊天。我和许多外籍同事关系都非常好,所以籍贯不是主要的,最关键的是没有一个如何翻身的共同志向和共同语言。

L站长从来没有发过脾气,我更拿W和W1没有办法,初次交锋得胜,他们得意了。

我没有交锋的思想准备,又是几个对一个,不公平,有点庐/山路/线斗/争的味道,搞突然奇袭。我后悔应该得过且过就好,让他们找到岔子。突然受此打击,泄气了。向L站长提出想卸任的想法,L没有同意,还是鼓励我。

高中文凭,说起来和中专差不多,但一个是技术职称,一个是工人身份。在全国工作重心转移后,高中文凭不算文凭,你再怎么自学成材有本事,还是虎落平阳。

不过想回来,不是别人欺负我,谁叫自己错过1977年高考,电大也没读完,怨自己吧。后悔也没用,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一般是树大招风,我区区测验组长,一棵小树,竟也成为要搬的第一块石头。

很自然,我想再去读书,W等也可能早希望我滚蛋了。终于,1983年春,女儿两岁时,有了读书的消息。


[我想再去读书,终于,1983年春,有了消息.jpg]

(12)职大三年值不值?

1983年春,“长江职工大学”水利水电工程建筑(水工建筑)专业招生,我报名参加全省成/人高校统一考试后被录取。

在W自认为怀才不遇的年代里,我去读大专,他心情很复杂:既希望我走,又羡/慕我将来的文凭。

8月底开学前,在隆中路遇到原给我绘图制作水文绞车任务的T党委委员。T正准备离开宜昌赴沙市“荆江河床实验站”任一把手。

他在和我握手道别时嘱咐我说:“这次一定把职大大专读完”。

我点头答应:“一定读完”。可以看出,电大没读完,对我前途影响较大。

长江职工大学和“水校”是长江水利委员会下属教学单位。位于湖北省赤壁市,1983年当时还叫蒲圻县,属咸宁地区。京广铁路北连武汉,南通湖南。交通便利。流经蒲圻县城有一长江支流陆水河。该址有“陆水水库”和长委管理的“陆水实验电站”及长江委陆水枢纽工程局,依附电站长委办学校,有教学和实习的优势。“长江职工大学”和“水校”共有教学场地和资源,但基础课参加湖北成/人高校统一考试,专业课学校负责。教育部和水电部教育司核发文凭。

我们水工专业8301班50多人,其中一部分为长委子弟内/招刚参加工作的应届高考生,高中课程没有丢;一部分是原“水校中专”在长委机关工作了几年回炉的高手,平均年龄仅约20-22岁左右。入学时我却有30岁了,按年龄我全班排老三,又是文/革高中生的基础,学习竞争压力可见一斑。

开学不久,大家选我当班长。在三年担任班干部时间里,象照顾弟弟妹妹们(老大老二不久就淘汰了)样为大家服务,另一方面和大家互相帮助搞好学习。得益于已经读了半年电大,即使参加全省统考的高等数学和英语等都较好。我一直爱好物理,各种力学、电学等有些单门课结束考试时,竟出人意料的排前三名,平均成绩应该可进前7名。以至于暗中较劲用功的年轻高手们不得不心服口服。

[在职工大学和水校的门牌前]

毕业前夕,长委水工专业好几位资深专家来校坐镇毕业答辩,班主任为搞好开门红,特地安排我第一个上台通过了水电站毕业设计。1986年7月我完成学业大专毕业。成绩(百分制)如下:高等数学 82.5;工程数学 83.8;物理84.0;英语 84.6;哲学优政治经济学 良;体育 87.0;理论力学 84.0;材料力学 89.9;水力学88.0;结构力学72.0;建筑材料  良;弹性理论与有限单元法78.0;土力学81.0;水工钢筋混凝土结构73.0;电工基础 92.0;工程地质89.4;水利水电测量90.0;算法语言 优;水电站90.0;水工建筑物86.0;水文及水利规划88.0;水利工程施工 87.0;水工钢结构 良;毕业设计 优。

而三年里,每年下来要淘汰一些同学,最后拿到毕业证的还不到一半。可以看出,没有苦熬上千个日日夜夜,没有实实在在地刻苦学习,是得不来这个文凭的。

就在我三年职大学习的第二年,宜昌水文站的W如愿以偿被提为葛实站政工科副科长,他的水校中专同班同学W1为行政科科长,同班同学班长D为政工科科长,同班的搭档、团支书DL为水情科副科长(大约已经和D联姻)。还有一直和我同办公室工作的Y(和W不同届的水校校友)也成为L站长的接班人。单位有同事笑我,说我读职大又错过了“提干”。

职大三年值不值?我不知道。W等提干是他们的运气和本事。我却在想,三峡/工程正紧锣密鼓筹备上马,我所在的水工专业班,正是为上马三峡做准备的,毕业后应专业对口,可分配到宜昌6个长委单位中执牛耳的“设计代表处”,不用回到“水文”了。我的愿望和梦想能不能实现呢?

[三年职大学习期间,感谢老师和同学们关照。部分留影,作为永恒的纪念]


长江职工大学8301班篮球队合影

在大学宣传队时,我改行为“司鼓”了

陆水水库边的省委高级疗养院(自己冲洗效果差点)

拜访家住蒲纺的班主任

大三这年寻安静我搬到简陋的偏房

毕业分手前和老师、同学在简陋的卧室里酒别

长江职大毕业在宜昌葛洲坝实习照片

毕业实习期间和两位老师在宜昌三游洞留影

实习期间和同学们游览宜昌三游洞

实习期间游览黄陵庙

实习期间与老师、同学们游览奉节白帝城和夔峡

实习期间与同学在葛洲坝水域

(13)服从分配

1986年7月,我在长江职工大学水利水电工程建筑专业三年制专科学习结束,以优秀成绩毕业。当时三峡工程正紧锣密鼓筹备上马,我所读的水工班,正是为上马三峡做准备的,我的想法是毕业后“专业对口”到“长办宜昌设计代表处”从事水工方面的工作。

回宜昌休息了一二十天,单位政工科通知我去汉口长委劳动人事处拿毕业分配通知书。

1986年夏,我携爱女从宜昌乘船顺江而下到武汉,一路欣赏长江两岸绚丽的风光,一路享受前程似锦带来的愉悦心情。并利用第一天休息时间,带女儿到武汉中山公园和归元寺等地游玩,彩照相机沙沙沙的拍,36张胶卷一天就用完。


傍晚在外用餐后,我和女儿回到登记住宿的长江委惠济路招待所。

走进招待所,突然有一个人一边起身向我走近,一边微笑着喊我“小张”。我定神一看,是L书记。

L书记是长江职工大学(和长江水校)前身——经周总理提议并批准长办为三峡工程培养人才而于1959年创办的长江工程大学毕业生。在我读书前就调入宜昌我所在单位,不久老书记Q离休,由L担任葛实站党委书记兼行政主任。和L一起从 “工大”毕业的老同志有几位,也都在单位里挑大梁,如葛实站站部副主任L1,技术科科长S,水情科科长Z等。

见面后,L书记在关心地询问我毕业分配的想法,我对他说了我的想法,但是还不知道分配详情。

L书记对我说:“我们党委已经讨论定了,争取把你要回葛实站工作”。

“这。。。”,我面露难色。

L书记接着说:“你在单位表现很好大家都知道,又有一线工作的经验,如果回单位工作,我们把你安排在技术科做管理工作,先锻炼一些时间,一边作为培养对象解决组织问题,一边熟悉技术管理工作。”

我不好立即表态。

L书/记见我一时犹豫,马上讲:“三峡工程还没有开工,设计代表处的水工专业岗位目前还不需要人。你们这个班分配原则,还是哪里来就回哪里去”。

“是吗?”我心里有些凉了。

L书记又讲说“技术科的S科长身体不太好,我们的想法是培养你将来接班”。

S科长原来是我在河道观测二队的队长,工作非常兢兢业业。我记得在一次测量葛洲坝三江航道下游段水下地形时,由于当时工程没有竣工,航道还是一江淤泥,当然测量船不能进入。S队长身先士卒,二话不说,跳入半水深的淤泥中,。。因此他一直是我的楷模。但因身体原因,前几年调入技术科任科长,河道观测二队队长由前面提到的储平的父亲——我私下里我喊“储伯”接任。

我对L书记追到武汉挽留我回原单位工作,当然是心存感激的。因为周围我知道的人,几乎对走“仕途”都是趋之若骛的。我是凡人,也想出人头地,做一番光宗耀祖的大事业;而且一般人都是花银子去买仕途,我没有什么特别的过人之处,凭什么要拒绝L书记三顾茅庐般的真诚?

我连忙说:“谢谢L书记,谢谢组织上的信任”。

L书记见我动了心,进一步向我说明原委。原来单位早已经通过向长江委劳人处将我“要”回了单位。只是在我去汉口取通知书前没有对我讲。这次我去汉口,他随后赶来专程“接”我的。

这时我真有点受宠若惊,连忙说“那我就服从组织上的分配”,同事叫我5岁的女儿连喊“谢谢L爷爷”,“谢谢L爷爷”。。。像呼“万岁”般的连呼几遍。

“明天你去劳人处拿了报到通知书后,我陪你和你女儿到武汉街上买点好东西,然后陪你回宜昌”。L书记接着讲:“回去后我向小D打个招呼,请他教你写入党申请,还可以请他作你的入党介绍人”。

上节讲过,就在我三年职大学习的第二年,宜昌水文站的W如愿以偿被提为葛实站政工科副科长,他的水校中专同班同学班长D为政工科科长。同时D还有一个党的职务——葛实站站部党委副书记。

L书记提到的D,他到底是一位什么样的人?他在我后来的人生旅途中,扮演了一个什么角色呢?


(14)初进旋涡

   第二天,我在领取了报到通知书后,带着女儿和L书记到汉口闹市买东西。

   记得我们坐24路公汽到江汉路,一路上和L书记轮流看护的女儿。小女喊着“爷爷”的,L书记很是高兴。当逛到一个水果小商店时,L书记看到香蕉,立即上前去要为我女儿买。店主称重后,L书记把他黑包放在摊子上后,和我抢着付款。双方客气地推辞好久,等我们回过神来,发现L书记的黑包被人拧走了。。。回宜昌后,我带女儿和夫人上L书记家,赔付了L书记的黑皮包款大约是三十元。

   当时L书记是单位党政职务一肩挑,是宜昌市人大代表等,但还是很廉洁。有次我对夫人讲:你看地方上一个处级干部,一般逢年过节的都有人送礼。我们单位是清水衙门,没有看见有人送L书记的礼。我被L书记接回单位,没有违反政策和原则的,所以我感觉很是幸运遇到贵人。

   回宜昌单位后,我被安排在葛实站技术科管理组工作。管理组一共八位同志,其中有六位老同志,我和另外一个女青工是年轻人,我负责水文资料的审核和管理。

   技术科S科长管全面工作,具体负责管理组工作的是副科长S1。S1是科班出生,工作很有热情,和L书记和S科长关系比较融洽。S1大概也知道L书记对我的安排,也对我一直很关照。

   周围的同事们,包括已经提干的W和W1等见了我,热情地笑脸都无比灿烂,感觉单位院子不再狭窄。

   工作的事安定了,我从三楼的技术科去四楼的党委办公室见到L书记。L书记和副书记兼政工科长D在一个办公室。这天D科长(当然他这时是以党委副书记身份,为了统一以下就这样称呼了)也在场。

[80年代的葛实站党委办公室、政工科、主任室和技术科]



   D热情地与我握手后招呼我坐下,L书记将在汉口对我讲的如何靠拢组织和写申请书的事对D说了后,就离开了。

   D转身到办公柜里取出一本关于党组织建设的参考书给我看。显然事先L给D是交了底的。

   D科长与副科长W和行政科科长W1等从水文中专一道毕业分到葛实站后,又读了党校函授大专班,85年前后提为党委副书记,全站公认将来是L书记选定的书记接班人。但是,接行政主任的班,一般认为会是技术科副科长S1。

   从我当时所知道的,D科长是非常和气的人。无论你是干部还是百姓,是每天见面的站内职工,还是长驻外业的水位站工人,他都可热情地叫出你的遵称或者大名,显示他对你的关心。在有分量的人面前,他显得格外卑谦,笑得眼睛成一条细线,开着得体的赞歌式的玩笑,把你哄得非常开心。一般人对当权者如此,可是D连已经离休的原书记都经常到家去拜访,现在回忆起来,D对官场潜规则,或者说是“厚官学”真不是一般的老道。难怪W和W1那么厉害,在学校班级还是被当班长的D领导,在单位也是D的下属了。W和W1在单位的大小事情处理上有疑难问题,由于同学、老乡、联姻和现在上下级职务的关系,D是当然的主心骨了。

   我对官场竞争没有足够的认识。从学校起,我都是“万事不求人”的思维习惯。在单位,信奉着实干哲学,很佩服储伯和S科长等有实干精神的领导,没有去主动靠拢谁小心谁的意识。哪怕在82年当小测验组长时被W和W1的起哄过,现在他们都是科长了,我想不会再算计我吧,因此当时也没有注意D对我是什么想法。其实我已经进入了一个权利斗争的旋涡,只是我自己毫无察觉而已。

   D为什么不能想,L书记是书记主任一肩挑,他何尝不可以。因此,他要防备每一个潜在的竞争对手。

   在L书记将我介绍给D科长后,D就像树林中偷偷地窥探驴子动作的一头猛虎,首先观察看是同类(入他的帮派)还是碍事的蠢驴,必须小心试探,时刻提防。

   终于有一天,D科长叫我到他家去有事。

   我去了。

(15) 试探反应

我小心翼翼地来到D科长的家。D和他夫人——他中专同班的搭档、团支书DL都笑脸和茶水相迎。

D科长寒暄了几句后,指着旁边的一台沙松牌电冰箱说:我的这台电冰箱有点毛病,目前到处修没有解决好,可能差个什么配件,听说你父亲在百货站工作,看有没有解决的渠道?”

“这个。。”我感到突然,边思考边回答:“我回去问问才知道。沙市百货站和我父亲单位是兄弟单位,应该有可能解决。”

D夫妇像小心谨慎的老虎渐渐走近不是很了解是什么东西的驴一样,开始试探我的反应。

而我把这次接触,当作单纯的同事之间的互相帮助而已。二十多年后来总结,如果当时有一个旁人暗示一下(2000年后有人这样教我解决了一个危机),哪怕当时一千多元对于我月工资仅50多元的四级工人来说是个不小的数字,我也绝对不会丧失这个绝佳进贡以靠拢他的机会。

也许我不是当官的料。机会送上门,自己不会把握,现在想来真很后悔。

对技术工作我却有天然的浓厚兴趣。在技术科里,我向老同事们讨教各类管理工作要领和经验。L书记见我的进步非常高兴。他是真心在培养我。

1987年春节回到40公里外的宜都休假。才初六,L书记来急电通知我参加为期一个多月时间的、由长委科学院韩其为(后为中国工程院院士)主讲的水库淤积、水库不平衡输沙理论研讨会。参加该会议的除L书记外,其他几位都是单位任科长职务的L书记的“工大”老同学。而且第一次享受了一下宜昌——武汉的伊尔小型飞机。[写作说明:此段二段文字原来在第(10)顺风有潜流。经考证,应该在1987年春节后的时间段]。

[中国工程院院士韩其为]

前后时间里,又参加了长江委大型计算机整编技术研讨会和长江委水文局泥沙研讨会等。

[长江委大型计算机资料整编技术研讨会]

有次我赶早有事,遇到L书记在一马路江边公园里打太极拳。L书记很热情的教我。从此我就拜他为师,每天早上在他身后学习动作。这引起不少同事、包括D夫妇等新老领导异样的眼光。我不以为然。

[1987年一段时间我和L书记每天早上在滨江公园打太极拳]

就在我一路顺利地朝L书记为我铺就的仕途上迈进时,一个轰动全站的人事变动消息下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