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目：从文人之饭碗到当代中国之当务之急

　　作者：绵绵若存

　　看过不少当下言当下中国文人为了饭碗而怎么怎么着的文章，有很多想法，要吐口舌之快。无意间似乎要将范围扩大，不过中国的问题往往也是在表面之下，更具有深广的内核效应，都在圈子里面，自然要受局限性的侵扰。所以特此声明。

　　饭碗问题的实质我想可能有几个原因。

　　一是我的怀疑，即中国当代文人的集体堕落。我只想举一个凤毛麟角的例子，即鲁迅。鲁迅先生也是有生计问题的，但观其文章，我发现的是其一颗不能媚俗的心，因其坚定、饱满、执着的精神成为新文化运动的火把，让人难以忘怀。即使现在读他的文字，依然没有过时之感，一来可能源于其思想的深刻、文字的精深确实无人能敌，二来就是我深深的怀疑，就是中国文学或者是中国文人奉养出的中国文化的停滞甚至堕落。当然，回忆中还是有不少星光曾被我们记忆，而不得不说的讲当前的结果是满桌秽物、一地狼藉。或许如此评价会伤人，我本一无所有，也不怕别人攻击。况且做个诚实的人，本身需要代价。

　　而这等堕落我发现至少是三个倾向。

　　第一就是玩刺激，我想写作的冲动本身大抵源于对自身和社会的好奇而生出要表达的欲望。比如，当我没有与异性有过身体性接触之前，曾经很长一段时间，我的文字中充斥着对异性身体的渴望，对自身身体的好奇，一次次期待碰撞的反应，变成一种经验存于自己的人生之中。而当走完这个过程，我感觉到这本身是一种生活，一种平常而需创造的生活，或者更多意味上这种生活本身有很多的精神因素在内，因而迷人而珍惜。但是，恰恰没有想到的是当代的文学从业者对性这一主题的扫荡和肆虐，竟到达一种令人发指的境界。或许是性对中国人而言，是个长期压抑、隐忍的精神情结，或许社会发达了、经济发展了、兜里有钱了到了可以释放的时候，或者是对于现实与理想的强烈反差，中国的文人自觉不自觉的拿起性这个话题作为彰显独立个性、标注反叛精神的旗帜，或者是由于与生活相隔遥远了，与真正的人民、大众隔膜了、无语了，于是只有在自己的问题的下手了。所以我们看到了几乎所有在美日A片中的变态描写，正在他们的笔下以一头看到猎物的野猪以每秒千米式的速度汹涌而来，从有性、到性变态、到性泛滥，追求刺激成为当下时代的一种风尚，而简称为时尚。我们不得不承认中国还从来没有一个时代像当下如此一样，稍微放鼻子到“书香”中闻一下，就能感受其间女人下体和精液的味道。

　　只是心中总有担忧，如此追求刺激，一味下去，当达到一定极至，结果如何。就好像一个男子本来平稳的性生活，本来一周两次，忽然变成一日三餐，结果如何，精神的颓废？思想的阳痿？倘若自己也就罢了，如果成为一种现象，便是集体的崩盘？集体的暴毙吗？而我们生活中那条或许平淡、或许宁静的河流，或许就失去纯净的机会了吧？将如何继续如下的生命？继续自己的和下一代的生命？

　　当然，玩刺激中说性的问题，只是一支吧，不过在国人文学工作者，尤甚而已。

　　第二就是逐铜臭。其实铜本不臭，银子多了让人高兴。但就是那种逐的状态，逐的时候怎么就趋之若骛、无有廉耻？整些垃圾文字推在哪里，堵塞心灵视线的交通。我尚有良知，尚有一息文学生命存在，就还有些肝火。尽管，心底我似乎也认同，当今之中国是无有大师存在的可能，或许是自己本身就是中国文化这个酱缸中的小虫，过着蛆般的活下去的生活，奴性的要求总是希望能够心灵与精神能够在走出牢笼之后能够盼依什么东东，能让自己在泥沼内的生活有口新鲜而纯正的精神给养，或者给我力量，照亮心中黑暗的汁液，换得自然而真诚的声音。然而，不能不遗憾的承认我此刻的落寞与孤独，当经济搭台、文化唱戏，文化成为经济的傀儡，用再直接不过的血亮的眼睛去盯紧钱袋而不是脑袋，这一切变的坦然而庸常。曾经不止一次去问一个问题，有多少大家是生前就成百万富翁的？经济上的垦荒带来追求资本原始积累的狂热，短视的文学声音、短命的文学作品成为一种制造业的附庸滚滚出动。作品集一本本的出，名人录一本本的整，但是观察周围的文化现象却是荒谬与讽刺。春晚之文艺大餐变的庸俗而琐碎，小品好像只有一个叫赵本山的人，忽悠中国人整整三年，透射该节目背后的，正是全民深刻的精神状态，生存本身就是在忽悠与反忽悠之间挣扎，一个愈来愈粗糙的东西成了亿万老百姓年年盼放的一点施舍，如此一管窥豹，不知能有多少花里胡梢、无病呻吟、强装欢颜而远离文化本质的东西充斥到我们目所必见的地方，一副副群丑图、一群群蚂蚁啮嚼铜钱的意象总是出现在我一个年轻人曾经编织的文学之梦里，醒来的偶们，开始习惯一个名词的转化，就是偶像即为呕像。

　　其三就是装清高。不得不说的是我这几年来的一个心得，就是一个时代伟大的作品都是与这个时代伟大的人民紧紧联系到一起的。我承认在当下中国这个变革的时代，各种倾向、各种思潮都有存在的可能性、必然性和必要性，然而最关键的问题是有谁站出来为最广大的人民，即最普通的市民阶层、工人阶层、农民阶层去代言，去深入描述他们在经历变革时候的痛苦与伟大，他们细腻的情感和伟大的精神，至少我们再愚蠢、再清高，我们还有一个基本的判断，即劳动者创造世界。

　　而看我们周围充斥着什么呢，文学工作者好像回到了鸳鸯蝴蝶派的嫡系中去了，或者做个现实的隐者去完自恋自虐的游戏，象征主义不是一种表现手法而是一种生活现象了，当然少不了有些带着御用文人的帽子，用长官的意志、政治的敏感、跟风的作派去编织所谓五、六十年代的精神、21世纪英雄的假情假意。早先在相声作品中，曾经让我们记忆深刻的针砭时世的讽刺现在荡然无存，曾经我们还以为不错诸多大家张导、陈导等等玩的都是《英雄》、《十面埋伏》、《无极》这些玄而又玄，幻想中玩人性、玩画面的东西，还有曾经以为不错的贾老师，什么《废都》、《土城》呀什么呢，陶醉在自己的影像和文字世界里，全不在乎当下之中国、当下之中国人民，精神工作者没了精神，或者是精神受到污染，或者是不知道什么叫不要脸，而全然不知责任、义务、素养，真不知道会滑落到什么地方。

　　而观当今之中国，就不需要一种正大光明的精神吗，中国人就不需要有些基本的原则可以坚守吗，就听任潮流的涌动而干脆随波逐流丧失自我的人格以至国民精神吗，这个变革的时代所需要的冲破迷雾、实现超越的民族精神究竟在哪里，当中国人终于可以堂堂正正走向世界，我们的精神动力在哪里，而所谓的中国文化工作者们，所有这些是远离尘世、曲高和寡就能自然形成的吗？

　　这个国家尤其需要精神补药，因为中国的确是在走着一条没人走过的路，过事不究，但未来还要期待。

　　或许是因为本人在企业，在一线工作，使我能有机会在中国最底层感知他们的生活，所以我的声音也许最彻底，也最绝望，就是POWER OF PEOPLE，人民的力量，感受人民的力量并将其表达出来，不带任何功利，应是时代的主旋。

　　二是我的建议。数落了中国的文人，我觉还应深挖其根源，否则文人同志会憋屈死了，如同活人不能让尿憋死，真就到了活不下去那一步，变变活的方式，恶心点也是无奈，或许更有深深的伤痕。

　　回顾中国这几十年的发展，诚然感言，与中国之经济相比，中国之政治与文化的发展明显滞后，当改革开发迅猛扬起中国经济巨轮的时候，中国的政治在相当长的时间内墨守成规、保持着其暧昧而模糊的位移，而对于文化，这个由经济与政治加之世界影响杂交而生的孽种，我们可想其生不逢时、误入人间。西方思想启蒙运动持续整整百年，中国只有一个新文化运动，而恰恰新文化运动又是出现一个兵荒马乱、水深火热的年代里面，以至思想的启蒙带有沉重的救命气息，因而深刻但是短促，当广大人民为活命、为生存而考虑每一天的时候，思想的启蒙带有牵强的色彩，而难以萌发茁壮而坚韧的种子，所以中国之新文化运动仅仅只是开始，而不应断绝。然而恰恰是在最美好的文化催生的季节，文化大革命开始。文革，其深入骨髓的遗毒是阉割了国人的精神，阉割了正欲腾飞的激情和求得世界民族之颠的美好理想。而与此同时，国人劣根在文革期间的爆发，成为中国有史以来最疯狂、最歇斯底里的呈现与泛滥。而当风暴平息，当中国的领导人在整体政治方向和经济发展上的碎片的时候，如我个人之猜度，是没能拾起文化或中华精神之碎片，所以意识形态里的东西成为伴随中国发展的一种变奏，而当下其巨大的腐蚀作用也正在反过来极大地侵蚀中国日新月异的发展步伐。

　　在这里，必谈的一个词汇是“国民精神”，由此从个人角度，从一个普普通通中国公民的角度，我想发表下对于前阵子日本挑衅zgzf暧昧态度的不爽。我想中国当前发展之根本，不是谈判桌的上舌战群儒，不是一种发展的技巧，不是缜密计算与某个国家交往的利弊得失，而应该的是振奋一种国民精神。

　　鲁迅先生曾言，翻看中国的历史，是暂时做稳了奴隶的年代和做不得奴隶的年代，其意一针见血，因而当下读起来，仍然振聋发聩。中国人历史尚的屈辱太多，中国国民性中很重要的一点就是沉重的自卑、精神胜利法，而在这种集体心理情结之下，本来勤劳、智慧的国人更多的是过着一种本质上奴性的生活，习惯在附庸和中庸、礼让和谦逊中存活。而当这种奴性在21世纪的今天走向世界的时候，我们分明感受到了它的贻害无穷和深层污染。日本问题本不是什么问题，但是日本问题或者其他国家问题后面包涵着一种国民性的激励和改造。国家形象不能就是“逼急了，我说你两句，要么是强烈谴责”的犹豫和迟疑，如此之下，对中国人心灵的创伤将是深刻而深远的。

　　如今之中国当振奋一种国民精神，如果说毛泽东一代领导人结束中国的内战，还中国之和平，由乱到治；邓小平一代领导人引领国人走出思维之狭隘，奔向世界之潮流，走上发展，那么对于江、胡书记一代领导人，笔者认为就应该是“国民性激励与改造”，不能仅仅是三个代表中间的一个理念，而应真正再度掀起一轮新文化的革命，且是当务之急。

　　中国之发展，永远不会落后在资源上、落后在产业上、落后在智慧上、落后在行动上，但是很有可能会因为国民精神而落后。如果说五四运动之文化革命不逢时，那当下之盛世中国是难逢的机遇，抓不抓的住中国人民曾经滚烫后来麻木、扭曲的心灵，注以营养与力量，是当下中国发展除经济以外的另一只翅膀。文化不是简单的经济发展后自然产物，它是整个民族的心灵史，它将平衡发展的方向而同时给予发展的力量。我们当真不能要了面上的风光，而伤了深深的自尊啊。

　　三是我的梦想，梦想飞翔，在一颗自由的心灵，在一个自由、活力、繁荣的国度飞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