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城原创]插队趣事。41.婶子生娃。

文章提交者：预备役海军上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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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漆黑的夜，没有月光，只有晚秋瑟瑟山风吹来的阵阵寒意。


在崎岖的山路上，我们用担架抬着不断呻吟的二婶子奋力地走着。虽然这条路我们走了不知道多少次的，不敢说闭着眼睛都能走也差不多，但今天不一样，我们是抬着个难产的产妇。


我在另一篇里讲过，二婶子是按本地风俗定亲后过门的媳妇，她过门时已经有了身孕，她丈夫在北京工作，快到临产期了还没回来，她却提前要生产了。


大伯子队长振勇伯急得不行，公公婆婆都上了岁数，也不知道咋办好，我们的同学，女赤脚医生虽然来村里后接生过一个孩子，但那是顺产，没啥麻烦就生产完了。可这次不行了，她打电话叫来了公社卫生院的大夫，他们也没办法，只好再打电话叫县医院的救护车来，救护车在黑夜里赶了几十公里，翻过佛爷顶高山，但只能停在山脚下，从那到村里的五里山路，只能是用担架把人抬下去。


还好，我们顺利地把二婶子抬上了救护车，女赤脚医生跟着车去了，几天后，女赤脚医生回来了，孩子没保住，二婶子的丈夫来了，二婶子住几天医院后就跟丈夫到北京休养去。


在农村，医疗是个大问题，那时实行了合作医疗制度，小病小灾可以在本村解决，一般的小手术及病可以在公社卫生院解决。而且花钱不多，只不过当有这种急病时，人们要辛苦地把人从高山深沟里的村庄抬出来。一旦耽误了才会有不幸发生。


生孩子可是件大事，关系一个家族的延续，有人说这是农村妇女最累的活，这看咋说了，在计划生育没有施行以前，妇女的一个主要任务就是生孩子，即使是计划生育政策严厉执行后，也有一些妇女为生孩子付出了巨大的代价：为了要一个男孩，加入到超生游击队的行列或者被罚得倾家荡产。


我们那时正是北京计划生育还没完全严格执行只生一个的时候，我在村里那两年，村里出生了两个孩子，一个是第三胎一个是第四胎。虽然公社干部来村里时也宣传，但没有硬性的处罚。


说到这讲个笑话。


公社的搞计划生育的干部到一个村去发放避孕工具和药品，她把育龄妇女们招集起来开会，大讲计划生育的意义和好处，到讲解避孕套的使用时，她不好意思讲如何使用，只能竖自己的食指把避孕套套在上面，问妇女们明白怎么回事了吧？大家齐声说明白了。


过了不久，又有妇女怀孕了，女干部奇怪地说：“你没有用避孕套么？”


那妇女理直气壮地说：“用啦，按你说的用的，可咋不管用呀？”


干部问她是咋用的，她竖起自己的食指：“每次他爹折腾俺的时候，俺就把套套在这呀！”


回来再说二婶子生孩子难产的事，这种情况那时候并不多见，我到村里时，房东婶子已经是三个孩子的妈妈了，又怀了第四胎，不久生下来了，是个白白胖的女孩。


说起房东婶子，我们叫她婶子是按村里辈份排的，实际上那时她才23岁，这个岁数的女子在北京有的还没谈恋爱哪，可婶子按当地风俗12岁就订了亲，16岁就过门，一年后要生产了，她觉得心里有点不踏实，就回娘家一趟，没想到在娘家刚住了一晚上就觉得不对劲，按风俗，把孩子生在娘家是不吉利的，第二天一大早，她就赶长途汽车回家，娘家人也没把这事当回事，没人送她，结果坐车一颠簸，等下了车往山上爬时，就开始发作了，她咬紧牙拼命往回走，走到离村还有两里地的梯田坎下，孩子出来了，她自己坐在地上处理着，碰巧村里在公社上学的中学生放学路过，见此情景马上跑回村去叫人。等人们赶来时愣了：她自己用衣服把孩子裹好抱着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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