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内蒙采油事业部前指工作一个半月了,开始,不到三岁的儿子还对妈妈说想爸爸了。4月14日,我去县城乌拉特中旗买东西,妻子发短信说,她去幼儿园接儿子回家时,老师说:“你知道你儿子今天跟我说什么吗?他说‘老师教我认字吧,认了字就能坐火车去外国找爸爸了’,而且你儿子年龄最小,却一整天都不哭不闹,懂事得很。”妻子说:“他爸在内蒙,他不会说,就会说外国了。”
妻子接着回:“说真的,我当时泪就掉下来了,从来没有教他这些,他怎么想出来的?还知道要坐火车”
当时我一个人正在饭店吃饭,眼泪登时滚了下来,用餐巾纸擦擦,回信:“我也是,眼睛看不清了,鼻子下来了。老婆,这是咱俩的好儿子,还不错,耐心点对他。爱你。”
也许很难让人相信,昨天妻子打电话时说,这几天在家总是听见儿子一个人不停地嘟囔着什么,她仔细一听,原始儿子是在背书!对照着书听了一遍,那小子把幼儿园发的教材上的内容都背下来了!这是私人开的小幼儿园,也不知是老师厉害还是我儿子好学。
妻子电话里说:“要不咱们找机会视频聊一次吧,让儿子看看你,这么久不见爸爸了,儿子怪可怜的。”
我办公室有电脑,可是没有视频设备。突然想到事业部加油站目前还没有联网,不妨去碰碰运气。在加油站上班的李向阳和小钟远远见我来了,连忙迎出,又拿瓜子又倒茶的招待,让我很是不好意思张口,但是为了儿子,简短聊了几句我终于向两位小兄弟张口了:“你嫂子准备晚上跟我视频聊天,可是我那里现在没有设备,所以来你这里看看……”向阳一听,马上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崭新的芯眼摄相头,说:“反正我们也用不上,崔哥拿去用吧。”
别开我01年就泡网,还从没有视频聊过天,怎么也调试不出来。没有办法,去隔壁办公室请经营部的小姜来帮忙。因为没有驱动程序,小姜也没有成功,索性把他师傅的免驱摄相头拿来,结果还是不能用。没有办法,小姜要我去他办公室视频聊天,我只有道谢。我们项目组吕组长知道后对我说:“你找小年,他电脑精通,工具齐全。”小年先从网上搜索驱动未果,只好去别处借了两盘驱动挨个实验,终于搞定。
随即我跟妻子打电话,并把新申请的一个QQ号码密码发到她手机上,让她到了网吧后请网管看着我的短信帮她登陆QQ并调出来视频,因为妻子以前从不学上网。
当我在屏幕上看到妻子和儿子那熟悉的面庞,心里感到暖洋洋的。同时看到网管忙着调制视频、耳机耳脉的身影,不禁打出一行字:“谢谢网管,麻烦您了!”当时,我要谢的何止网管?加油站的好兄弟,经营部的小姜、小年兄弟,还有我们组长,哪一位不为我的事操心?更感谢的还是妻子,一个人日夜劳累带着儿子,真是辛苦了!
怀着感恩的心,我跟妻子和儿子聊天说话,可是儿子总挣扎着要离开网吧。我听到儿子说:“他是谁呀?”“他是你爹!是善普呀,儿子!”
儿子分明说:“他不是善普,善普去出弄钱了,蛋蛋长大就回来了。”
我在这边盯着摄相头的摄相眼一直冲儿子笑,并不停地说那些我俩之间才能听懂得“术语”,从来只有我叫他的外号“悟空”,用我俩曾经最熟悉的怪声怪调说:“说吧,不要客气嘛”、“我——很生气”、“我是大灰——灰”,还唱他往日最喜欢听我唱的《中华民谣》,希望能唤起儿子对我的记忆。可是儿子没有耐心继续看了,坚持要离开网吧。
妻子抹抹眼睛说:“我们走了,儿子已经不认识你了。”
儿子连再见都没有说,转身跟妈妈离开了。
我涕泪齐流。
现在,我写着稿子,不争气的眼泪和鼻涕又下来了。

贫夫写于2008年4月27日11:40
贫夫噙着眼泪走到五星红旗下,拼命地思索着...... 贫夫文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