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月日时分秒的即时显示
礼成
       get married,结婚,两个相爱的人,可以在法律的保护下,永远在一起,为了爱,为了天长地久,为了更好的存在,彼此扶持,相互理解,一起走到停止了呼吸,无论生活多烦恼,结婚的人都一直厮守在一起,人世间,这是多么美好的契约。
       如果我愿意坦白,那我必须得承认,我从未想过会有一天成为开远的新娘,即使是我走过无数次生命的低谷,我也不曾有过这样的期待,他是我人生永远的高潮,永远的美梦!是我永远也不敢存在的期待。
       矛盾、失望、挫折、骄傲,我动摇过自己一意坚持的爱情,在拥挤的人群中,告诉自己要把握眼前人,天涯之外的他就让他永远走到人生之外吧!然而,最后的最后,他的坚持让我们重新有交集,他把我人生的高潮还给了我。
       可是,我是自私的人,我不得不揣测,他坚守八年,一意寻找我,是因为我,还是因为他对他生命中那段最真最纯的那部分感情的怀念,这样的圆满,让我的心全是矛盾,有时候命运充满着这样的玩笑,不经意间就会让你泪流满面,不胜伤悲,我被命运捉弄了太多次,我没有安全感,无论如何,我希望这一次我们可以分担潮起、风动、电闪、雷鸣,我们可以共享日升、花开、蝶舞、霓光。
       六月二十号,我们举行了婚礼,所有的好友都齐聚一堂。
       乐声起,我走向你,心像冰层的鱼儿,欢悦的穿出,迎向阳光,你脸上浮着微笑,抚慰着我的心田,开远,我一直都庆幸你的存在。
       掌声动,我走向你, 你的存在总是蕴藏了无数生机 ,我们一起经历了多少坎坷, 今天玫瑰终于在身边绽放  ,开远,原谅我面对爱,我是一个不够勇敢的人。
       祝福中,我走向你,蝴蝶在花丛中轻舞 ,满满的花儿,姹紫嫣红的盛开,应该是收获的季节了,让我们一起穿越过往与今生,让幸福在天空中飞翔,以后的人生,我会一直追随你,开远,我一直都感谢你。
       幸福边,我走向你,那些寂寞的流年,我终于找到通过春天的路,万物生灵和我一起享受着阳光的关爱,多彩多姿的生活,绚丽缤纷的写意,我的心温柔舒缓,甘甜如泉,开远,我一直都爱你!
       开远,我走向你,让我们记住这一刻,分花拂柳,燕鸣莺啼,我走向你,衔霓为裳、和泥碾香、泽露逐影、临风唱吟,开远,很爱很爱你,但我不会告诉你!
       议婚、订婚、送日子、铺房、迎娶、拜堂合卺、礼成。
       纱帐低垂,上面芬芳两朵睡莲,玫瑰红的窗帘闭合,我趴在开远的身上,与他悄悄对视,良久,他露齿一笑,眼里的喜悦似锦繁花,在眼前第次绽放,层层叠叠一直在我的心里。
       他在我腰上的手收紧:“西西,这一刻,我想了千百回!”
隐藏住内心的千头万绪,我在他的身上支起下巴:“但愿,我不会让你失望!”
       开远温柔的笑:“不,西西,在我的心里,你是我对新娘所有想像的诠释!”
       然后轻轻放我平躺,让开我的小腹,侧着身开始密密实实的吻我,我有些心猿意马,但还是握住他的手,阻止他。
       开远一瞬也不瞬的盯着我的脸:“西西,对不起,我控制不住!”
       想了想,他嘻皮笑脸得侧侧头:“不用担心,三个月了,我问过医生,没有问题的!”
       我恍恍惚惚的闭上眼,感觉那些天崩地裂的激情,放荡的、放浪的、放任的让情欲纠葛,我的身体一直记得他给我的感觉。
       这一天,我都忽略秦正东落寞的眼神,告别过去是世上最难一件事情,但可以做到。我了解,正东也总会了解,缘尽以后便是陌路的人,就像是一直在旁边微笑的陆小行,总有一天,我会把她放在我们的生活之外。
        从此以后,但求岁月静好,现世安稳。
规矩
      晨起,我轻轻移开开远的胳膊,坐起来,双手抱膝,侧头看开远还在酣睡,每一次,他躺在我身边,睡得像一只吃饱喝得的猪,他是太累了,无论是心灵还是身体,在两心相悦的情况下,我们的身体就像是加了油的干柴烈火,总是愈烧愈炽,纵身跃下,总有极致的欢悦,他的脸有一些疲惫,可是即使是这样的他,也让我从心底里喜欢!……这就是幸福的样子吧!看着自己爱的人,睡在你的身边。
我扯扯他的耳朵,他还是不醒,我不由得皱眉,开始怀疑他之前所谓彻夜不眠想我的情话极具虚伪性,我环顾四周,这是第一次睡开远的房间,我走下床,拉开窗帘,今天的阳光很好,我从未来过这里,一方面他并不曾邀请,另一方面,我也不认为很重要。
    这一间房打通了客房,只在正中央摆一长组大型奶白色的沙发,砂岩浮雕而成的壁炉,奢华莹润造就的罗马柱,精雕细刻出来的手工木质家具,一幅巨大的画占了半面的墙壁上,是丛丛的玫瑰在怒放。
我望着水晶材质蜿蜒的楼梯,好奇的拾阶而上,放眼望去,只来得及发出一声轻呼,全是书!
    他还记得,我们少年时的戏言,熟悉的气息从后面扑过来,开远从后面揽到我的腰,用下巴轻轻摩挲我的脸:“喜欢吗?我答应给你的礼物?”
    我大叫:“我很喜欢!”他总是给我惊喜,让我恍如年少。
    我回过身,用双手环紧他的腰,努力吸取他怀中干净的香皂气味。多少美好的时刻,我们何其有幸,今生还能够拥有,开远,这一次,我要与你守一生一世的,无论多难无苦,我也一定要坚持。
    开远下巴顶在我头顶上,目光晶亮着说:“走吧,回头,我再带你参观,爸爸、妈妈、小行,都在楼下客厅等我们吃早饭呢!”
   “小行?”我停住了脚步,惊异的望向他,满心盈溢的喜悦和甜蜜像泡沫一样的散开。
   “哦,小行的爸妈都在HRB市,他们都还没有退休,她一个人在这里工作,因此,他父亲把她托给咱爸咱妈!这次,她就和爸妈一起过来我们这里住了!”
    开远的脸转为急切和不安,他小心捧起我的脸:“怎么,你不高兴吗?”
    我淡淡得笑,应该来的总是要来的,只是早了一些而已,不过既然我笃定我的理想,确立我的方向,我就再也不会退缩。我知道我的手里握有足以致胜的东西。那就是我和开远的爱,和两颗真心相许的心,我相信他,更相信我自己。
    原来因为此生再也无缘,就算他日重逢,他也已觅得娇妻,生得娇儿,可是上天垂青,再给我一次机会,那么我有有什么理由再放手,再放弃我一直深爱着的你,我隐藏住所有的忧心如焚,抬起头给开远最灿若朝阳的笑。





餐桌前开远的父母和小行,早已等侯在那里。
    开远轻快的打好招呼,殷勤的帮我拉开椅子,向我轻笑:“西西,快来坐!”
    然后在我的身边的位置坐了下来。
    开远的母亲,端了一杯咖啡,轻笑着说:“开远、西西,等会再吃早饭,我们先开一个家庭会议吧!”
    开远身子瘫坐在椅子上,揉了揉眼眉,一笑:“妈,什么重要的家庭会议,不能等吃过早饭再说吗?”
    林继南坐在正位,啜了口茶,温和望着我们,说:“开远,这是我们家的规矩,你妈刚进门的时侯,你奶奶也开过,这是你妈妈应该有的权利!”
    林开远望望我,不好再说,我正襟危坐!
    我望着开远的母亲,如今是我的婆婆了,随着年龄增长的风韵气质使人愈看愈美,精致的化妆点出自信的面孔,我只庆幸幸好把梓右送到正东那里了,目前,不让局面好转,我一定不能接他回来。
    婆婆望望我:“西西,既然你已经进了我们家的家门,那么过去的事情就都算过去了,开远从小就有很多很优秀的女孩子追求,虽然,我不能理解为什么他会选择你,但目前木已成舟,我也无话可说,我只是希望你认清你自己的位置,心存感恩,好好的做好你分内的事情!”
    我抬起头,一派自若的正视她,微微的笑。
    开远面色不郁,强笑着说:“妈,你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婆婆正视着他:“怎么,你娶来个媳妇,我连说话的权利也被剥夺了吗?”
    开远歉意的望着我,没辄的叹了口气,只是握紧我的手。
    婆婆逼视着我,试图给我压力:“首先,我们林家也算是书香门第,你既然进了门,就不要再去外面抛头露面的了,静静心,好好的操持家务,是目前最重要的事情!”
    我挑高一道眉毛,再听下去。
       “其次,我们家来往的人都是有头有脸的人,常常会不约而至,因此,来了以后,如果恰巧发现你家的穷家戚也来了,那是很不体面的事情,因此,请你好好的处理,当然了,我也不是不希望你家那边的家人过来,只是如果来了,你们就在酒店接待吧!现在经常看到那些民工们来到城市的商业街上,随地吐痰,大声说话,真是让人无法接受,我不知道别人,我的家里,是绝对不能有这样的人的。”
        开远突然咳了一下,已经有怒气写在脸上,我压住心里所有的不满,纹丝不动。开远,我们在岁月的春光里相识,然后一起走过岁月的风霜,一起走过繁华过后的寒冬,我们决定牵手,可是我们的问题一直在!你只能无语,我也只有苦笑而已了!
        如果没有经历过的人,不会理解,那样一张满是蔑视的脸,你就是有十足的好脾气,也不敢看那二眼,因为你怕你会想一掌拍下那些高傲,我就像是坐在石崖上,看这边的悬崖也就是五十度的坡度,满以为会很顺利地攀登上去。而此刻,眼前登住得却上连前脚掌也容不下的小石窝,用尽全力也抠不住一个小石缝,只感觉到实在爬不上去了,实在想放弃,我下意识地侧头往下看了一眼开远一眼,开眼的眼里都是担忧、都是怜爱、都是请求宽恕的眼神.






“再次,一个女人在外面要给男人面子,虽然,我们接触的少,但我发现你常常对开远的话置之不理,你这种态度,我极不欣赏,我们不是你们农村那里的习惯,女人可以对自己的丈夫大吼大叫,开远更是一个企业的领导者,你必须时时刻刻给予他极大的尊重!”
    我听着她的长篇大论,看着陆小行讽笑的眼,退,已不可能了。稍一挪脚,就可能返身跌下悬崖,只有粉身碎骨而已,我使尽全身的力气,让自己对那么刻薄的话丢掉,没关系,只是刚开始而已,我在心里暗暗着咬牙,总有一天,总有一天,我会迎来阳光下的群山环拥着,层林尽染!思考过后便是坚强,日子还得过,我蓄积好力量。
    “最后,你要记住,做好林家的媳妇不难,只要记住一句话,少说话,少表态,多做事、多微笑,这样就可以了!”
    我忍住没有笑出来,看来,如果是个笨蛋最能当好林家的媳妇,我看着小行坐在对面看着我,微微的笑。
    婆婆说:“我看就从下午开始吧,你从一日三餐开始做起,不会的要多问,这里做菜的方法和你老家的可不一样,你不会可以问我?”
    开远忍无可忍,喊道:“妈,西西怀孕都三个月了,你让她做什么,再说,你们的规矩,你们自己遵守,我们这一代,没有那么多的规矩!”
    刹那间,我扫过他们的脸,真是丰富极了,有欣喜若狂的、有黯然伤神的,我在心底笑,很满意这种效果。
    公公急切的问:“开远,你说的是真的吗?”
    开远点点头。
    小行极快的掩去伤神,低声说:“噢,恭喜你了,开远哥,这回嫂子可是小心休养,我们大家都得好好照顾才行啊!” 
婆婆听了,冷冷的哼了一声:“哼,那时候,我有你开远哥的时侯,我小时侯还是大家的小姐,知识青年到农村去,还不是一样的挑水、做饭,她从小那样的环境成长,应该更加能吃苦才对,怎么倒要我们照顾了?”
    开远一怒,就要站起身,我按住开远的手,轻轻的安抚他,笑着望着婆婆了,甜甜的说:“妈,是,你说的对,我身体很好,也很能吃苦的,放心,我不会你们照顾,我会好好的按照你说的做!”
她对我并无血缘连带,更无养育之恩,甚至她连疼爱也不疼爱我,但这个称呼逃不掉,只要我想和开远在一起,那我就必须得冗长地延续终生。我只能选择或者被动的叫,或者主动的叫,二者之间,我选择后者。
    我继续:“可是,妈,你刚才说,我有不懂的可以问你,是吗”
    我低下头:“因为我小时家里的条件不好,因此许多事情都不太懂怎么样,妈,你愿意教我吗?”我用无比期待的眼神望着她。
    婆婆脸色一缓,略有得意之色:“嗯,你不会的当然可以来问我?”
    我更低声、更可怜的问:“妈,我不会的有许多,我问的多了,你不会烦我、骂我吧!”
    婆婆看了看开远,只好说:“那怎么会?”
    开远望着我,眼神一转:“你在胡说些什么,妈是最有素质的人,做了几十年的政府工作,怎么会骂人呢!”
    我做欣喜若狂状:“那太好了!”
    一切刚刚开始,谁也不用得意的太早。
其实,我应该庆幸我走过了这么多人生的路,一直到今天,才来面对这些羞辱,因为我的心智已经成熟,真遗憾,我长的丑,否则的话,我可以去做演员,我坦然自若、强颜欢笑,也许这就是人生而已,不喜欢但你也得强忍着,勉强自己去面对。
    人活着,就是由这千万种的忍耐组合而成。千百种的忍耐,就有千百种的滋味。你不喜欢的人、你讨厌面对的事,因为生活,因为我们爱着的人,我们让自己百忍成钢。
    吃完早饭,我只感觉疲惫到了极点,我坐在沙发上,还好,我是妊娠反应并不强烈的人,只是有些渴睡而已,开远悄悄的走近来,揽过我的肩,我顺势倒在他的身上,任他轻轻把我的头安置在他的腿上。
    开远小心的把我的长发挼顺,好久,才小心的说:“西西,我的爱,是不是你并不想要的,其实我一直想问你,是不是我的爱已经成为了你人生的负累!”
    我合上眼,有气无力:“开远,如果可以选择,我希望你是最平凡的人!”
    开远的手轻轻的抚摸我翘起的小肚子:“对不起,原本,我的本意,只是给你幸福而已,今天之前,我还有些怪过你的胆怯、你的放手,如今,我才明白,你只是比我更聪明,更早的看到了结局!”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沉:“我以为我可以解决,可是我今天才知道,有些事,我也无能为力,西西,她是我的母亲,可她这么伤害你,我不舍得你的伤心,更没有办法让母亲难堪,我能怎么办?”
    他坚难的开口:“西西,如果,如果…… 你要走的话,我,我……”
    山谷无音,天地缄默,岁月失声。我面对的是一片可怕的沉默。我似乎又听到一阵开远迷惘哀怨的心声,开远,他总是痛我之所痛!





   我睁开眼,看他一脸的脆弱,他回避我的眼睛,把我整个抱起来,放到怀里,然后埋首在我的发间,我听到他抽泣的声音:“西西,对不起,我是这么自私的人,我说不出放你自由的那么洒脱的话,我一直以为,你和我在一起,是我付出比较多,今天我才知道,原来,付出最多的那个人不是我!”
    我扶起他的脸,给他最温柔的笑,深吸一口气,为求让呼吸更平缓:“开远,是的,齐大非偶,我早料到有今天,不过,我也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因为是你,因此我可以放下骄傲,可以放下自尊,没有问题,我可以!”
    我慌忙着用手,颤抖地拭去他脸上的泪:“当爱成为负累,我依然相信爱可以排除万难,虽然万难之后,还有万难,但是对于我来说,依然是我生命中最甜蜜的负累!我心甘情愿背负这一切!”
    我如飞蛾扑火般像你的怀里奔去,无论结果如何,能够看到你的泪,我就知道,我值得,我轻吻他的眼角:“因此,开远,不要难过,不要折磨你自己,这是我自己选择的路,我早就过了十八岁,不会那么轻易受伤,不会那么轻易放弃,更不会轻易认输!”
    开远望着我,眼中闪过感激:“西西,不怕,我会帮你!”
    我话锋一转:“开远,妈妈会做饭吗?”
    他一愣:“会啊!不会做的不好,自从我们返城后,家里一直有保姆的!”
    然后他戒备而慎重得看着我:“你问这个做什么?”
    我望着他保护的眼睛,有些不愉快,他虽然心疼我,但也不会忘记保护自己的妈妈:“开远,在以后的人生里,我希望你做到一点,这样,我就不会主动离开你,你能答应我吗?”
    他望着我。
    我意带威胁的看着他:“无论发生怎么事,你永远都只能站在我这边,你能做到吗?”
    他点点头:“但是,西西……”
    灯火阑珊处,隔着深灰色的雾霭,我仿佛看到了他一步步地向自己走来,正如是无数次在梦中所期盼过的那样,带着满眼的深情,目光炯炯。
    我闭上眼:“没有但是,抱我上床,我困了!”
    开远忙起身抱我走上床,俯下身,轻轻把我放到床上,扯过薄被,我拉着他的手,不放他走。
    他的声音都是宠爱:“西西,我得去公司看看!”
    我不动:“不要,陪我睡!”
    开远,他和我一样累,我们都在这长长的岁月中身心俱疲,他侧过身,躺在我身边,却突然反身紧紧的抱住我,在我猝不及防间吻上我的唇,有迫切、有狂热,久久,他轻轻的吻我的耳垂,轻轻低喃:“西西,你要一直记着,我爱你!”
   我的额头抵着他的心口,听着他的心跳,我没有说话。生活中唯有真爱才会让我们开怀,唯有开怀才会微笑。有了微笑才会有信心,只要有了信心,还有什么烦恼能困扰我们呢?还有什么红尘事不能迎刃而解!用爱来面对生活,用开怀过好每一天,相信自己定可以无往而不胜。






   我睡来的时侯,已是十点,一觉下来,果然精神百倍,不理开远,一跃而起,拿着笔记本和笔去一楼叩开婆婆的房门,看得出来,她应该是在等我做午饭。
   我轻笑,甜甜的叫:“妈,我来和你探讨一下问题,不知道会不会打扰你!”
   婆婆很矜持的笑:“怎么事?”
   我做迷惑不解状:“妈,您看,做午饭的时间到了,我想和您探讨一下菜谱,早上,我听了你的话,深深思考了二个小时,越来越发现你说话的重要性,民以食为天,这关系到我们一家人的身体健康啊!”
   婆婆得意的点点头:“是啊,因此,这个重要的工作,我就交给你来做啊!”
   我忙诚惶诚恐的说:“妈,那怎么行,我从小家里就很穷,也没有吃过什么,和您不一样,您什么没有吃过啊,就是最优秀的美食家,和您比,也是远远不及的,你一定得教我一段时间才行!”
   婆婆看看我,扬扬眉毛:“好吧!”
   我望着婆婆:“妈,你看中午咱们吃什么?我用一个小时的时间准备了六个菜色,您看一下是否合适?”
   我拿着准备好的纸:“清拌苦瓜丝、珍珠芋丸、葱爆鸡丁、芹菜牛肉、梅花虾饼、软炸鱼条”
   婆婆很内行的拿起纸看了一下:“嗯,行,二素四荤,这个可以?”
   我夸张的笑笑:“妈,那太好了,可是就是这个软炸鱼条,这个鱼条,要不要挂糊啊,我不知道,你们大家族都是怎么吃的,你能给我讲讲吗?”
   婆婆轻轻点头,看看我,特别坚定的点点头:“挂,挂糊,这样才好吃啊!”
   我点点头,爽快的说:“好,妈,那咱们是挂蛋清糊、 还是蛋泡糊 、还是蛋黄糊、还是全蛋糊 、还是水粉糊、还是发粉糊 、还是脆糊、还是高丽糊呢?”
   婆婆有点惊呆了,良久才说:“这有什么区别吗?”
   我轻轻一笑:“妈,你忘记了吗?蛋清糊 是用鸡蛋清和水淀粉调制而成。而蛋泡糊 也叫高丽糊或雪衣糊,它的做法是把鸡蛋清用筷子顺一个方向搅打,打至起泡,让筷子在蛋清中直立不倒为止,然后再加入干淀粉拌和成糊,它的优点是,用它挂糊的菜,外观形态饱满,口感外松里嫩。接下来的蛋黄糊就是用鸡蛋黄加面粉或淀粉、水拌制而成。它的优点是制作的菜色泽金黄,噢,对了,另外还有全蛋糊,它的做法是用整只鸡蛋与面粉或淀粉、水拌制而成。优势是制作比较简单,可是做起来的菜呈金黄色,外松里嫩。”
   我眉飞色舞,如数家珍,婆婆越听越有些郁闷,沉声说:“那就蛋清糊吧,好像不错的样子!”






   我忙用笔小心的记下来,抬头说:“一个问题解决了,还有一个,妈,那菜出勺之前,我们常常要淋一点油,你们那里淋不淋啊?”
   婆婆抬起头:“淋不淋有什么区别?”
   我忙说:“噢,可以增色、增味啊!”
   婆婆又严肃的点点头:“那淋吧!”
   我说:“那我是应该淋鸡油,麻油,还是淋入红油呢?”
   婆婆的脸有点僵:“那就淋点麻油吧!”
   我又用笔记录下来。
   我再问:“妈,那我做菜的时侯,怎么掌握火侯呢?是旺火,还是中火,还是小火烧制呢?”
   婆婆满脸怒容:“你怎么什么都来问我,不如我自己做呢,还用你做什么?”
   我忙跳都会站起来:“妈,你不是说教我,不生气吗?”
   婆婆看看我,只好收回怒容:“我没有生气,我只是告诉你,什么事,你还要来问我,不如我自己做呢?”
   我忙道:“妈吧,既然妈愿意教我,那我只好在您旁边努力学习了,咱们现在去厨房,您做给我看,好吗?我会很努力很努力的学习的!”
   婆婆看看我,一脸微笑,骑虎难下,想了想说:“中午我约了你赵伯母吃饭,等有时间我再教你吧!”
   我大惊失色:“妈,你不教我,我也不敢做饭啊!”
   婆婆瞪瞪我:“好吧,不是有你张姨做午饭吧,等你学会再做吧!”
   我只好低下头,轻轻的说:“那好吧!”
   拿起笔记本和笔,我慎重得道:“那我回去好好研究一下,今天妈教我的这些知识都是很重要的内容啊!”
   走到门口,我转过头:“妈,你早点回来啊,晚饭,我们还要一起研究一下!”我推开门,意外的发现开远在门口,我瞪他一眼,哼着歌小跑上了二楼。
   他拉住我的手:“慢点!”
   我把笔记本丢到沙发上,打开电视。
   开远站在我对面看着我一动不动:“行啊,小丫头,我一直小瞧了你的战斗力,白担心你了!”
   我呵呵一笑,噘嘴瞅他:“怎么,不满?”
   他一下扑上来咬我:“我怎么敢,你这家伙,怪不得个子这么小,就只长心眼了!”
心结
    我看着开远漆黑浓密的发,洁白的牙齿,不由得笑意盈盈:“好吧,我当做这是你的赞扬!”
        开远望着我,目不转睛,良久叹了口气,把头埋到我的头发里,宠怜的说:“西西,无论男女,咱们就再要一个孩子就可以了!”
    我有些惊异:“为什么?”
    开远一脸遗憾,解我的前面的衣扣:“因为,他们会防碍他们的爹尽兴!”
    我长呼一口气,推开他:“噢,开远,吃过午饭,我想去看看梓右,我想他了!”
    林开远不露声色:“看什么,快接回来吧,我陪你一起去!”
    我眯眯眼:“不行,现在还不是时侯!”
    开远慢慢起身,坚毅的下巴扬起来,全身一僵:“你不是为了自己可以随时探房秦正东找借口吧!”
    我只得苦笑:“林开远,怎么我和你结了婚,我就连交朋友的自由都没有了吗,秦正东可从来没有管过我这样。”
    我话一出口,就知道自己说错了,只得无措得迎向开远的脸。
    果然开远蹙眉,瞪视着我:“葛西西,你真能装傻,你们是那种普通的朋友关系吗,你的意思是我不如他是不是?”
    我低下头,开远,我是为了幸福才和你在一起的,不是争吵,我们的爱情就像是一场没有尽头的角逐,而我之所以参与都是因为你!我过去抱住他:“老公,对不起,我错了,不要生气,你知道我没有那个意思!”
    我抱住他,开远,放下你的不安吧,如果你能走入我的心,那么你会知道我会对你不离不弃,我会一直始终如一。无论狂风骤雨,无论地裂山崩,无论海枯石烂……我早就想好了,这一次我们一定要永远在一起。
    林开远看看我,想推开,最后还是紧紧抱在怀里,气焰全消:“把梓右接回来吧,我不想你没事就去看秦正东!”
    我只是感觉心口有些窒息,良久才开口:“开远,给我一些信任吧,我告诉过你,我不想伤害到梓右,一点点险也不想冒!”
    林开远松开我,看看我,转身就走,他很少这样在我身上留不留恋的走开,我望着他的背影,并没有追上去,开远,我给你时间,我知道你只是怕我飞远了,只是怕我一去不回!我等着,等你的不安溶解,等你的心轻盈,等太阳驱散乌云,等我们的天空蔚蓝明净,开远,我们会等到。
我一个人吃过午饭,就打车回了家,开远,即使你不愿意,既然你会生气,我也不能不尽母亲的责任,为了让秦正东更好的照顾梓右,我把那套房子的钥匙交给了秦正东。
    我一打开门,梓右就奔到我怀里:“宝宝想妈妈了!”
    我抱住他,他已经泪水花了小脸,我不由泪如泉涌,不停的亲他的小脸:“宝宝,给妈妈一点时间,妈妈会给你最健康的家,然后永远也不和你分开!”
    秦正东站在玄关处,深深的看着我。
    我选择忽略,只抱起梓右,坐在沙发上,仔细看梓右,他身上很干净,身上有爽身粉的味道,看来是刚刚洗过澡,我感激得看看秦正东,他很用心的照顾孩子,梓右只是腻在我身上,再不肯下来,我看看时间,已经一点了:“宝宝,让妈妈洗洗脸,然后和你一起睡午觉好吗?”
    梓右开心得看着我:“妈妈,那你可以给我讲故事了吗,爸爸讲的故事一点也不好听!”
    我点点头,吻他的发:“是的,妈妈给你讲最动听的故事!”
    梓右侧头想了想:“好吧!”
    又不安的扯住我的衣角:“妈妈,你要快点啊!”
    我忙着去简单洗漱一下,梓右已经在他的房间躺好等我了,我上床,任他紧紧的抱着我,轻轻的拍他入睡,良久,他的呼吸已经均匀,我看着他恬静的脸,闭上了眼睛,摸着小腹,开远,再过七个月,我们就也有一个和梓右一样可爱的孩子,我们四个人以后幸福的生活,我微微笑着,侧着身睡去。
    睡得朦胧中,我在灼人的注视中睡过来,我下意识得睁开眼,正东在坐在床边看我,泪流满面,我不自觉的想回避这样的他,我很怕面对这样的他,因为除了开远,我不想再担负任何人的爱,忙闭上眼,可他却过来抓住我的手:“西西,我们谈谈!”
    我只好轻轻起身,走向客厅:“正东,我不知道你想说什么,可是我真感觉没有必要了!”
    秦正东颓然得把头埋向了膝盖,沉默了半响,才轻声:“西西,刚刚那一刻,我看着你和孩子,我在心里告诉自己,如果生命可以重来,如果可以让我重新拥有你,拥有我们共同的家,我可以付出任何的代价!”
    我以为我是再不会为这个男人流泪,可是我还是控制不住,那晚的月亮,是圆圆的,放送着如水的月华。它是我们最初誓言的见证,可是那么美丽的誓言也没有助你经受得起流年的沉淀,于是我们只好重新开始了人生路上的远足。如今事是人非!我也给过你万种风情,可你的背叛如冰凉的雨水,时刻冲刷我等待的灵魂。我只能把忧伤搁浅,努力让自己淡忘伤害。可是,如今你知道错了,可是我早就把对你最后的一丝爱抛弃到我的世界之外。
我看着正东清减了的容颜,看他一脸的伤感和无奈:“西西,你看我多可笑啊,你和林开远举行婚礼的那一天,我看着你走近他,你脸上的幸福都在凌迟我的心,那一刻,我才知道,我爱你,一直爱,永远爱!我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只猴子,丢了西瓜,捡起芝麻!我破坏了我们那么幸福的爱,如今如今……”
        他有些哽咽:“如今,老婆成了别人的,儿子也要叫别人爸爸!”
        他狠狠的击一下桌面:“我这是干得什么事啊?”
        我泪眼朦胧中看着他,这一次,我知道他是真的知道自己错了。他的脸上重重的伤感,浓浓的无奈,带着绵绵不断悲伤,一起向我扑面而来,正东,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难道真的,只要是唾手可得,就会不懂珍惜吗?
    他扑通一下跪到我的面前:“西西,你离开他吧,我都懂了,我再也不会错了,为了梓右,你要明白,只有我们三个人组成的家,对梓右来说,才是最健康的家,你回来吧!”
    我泪已决堤,正东,自古以来,一失足成千古恨,再回首已百年身,失去了,就是永远失去了,再也回不去了,我们的爱在灿烂中飞扬,却早已在苍凉中落下!
    我扶起他:“正东,你不要这样,我们都回不去了!”
    我声音微滞:“正东,我没有告诉过你,其实我并不是一直那么坚强,在你长夜不归的夜里,我曾经为了你流了好多好多的泪,好多好多,那些的泪在黑暗的午夜,都该死的冷,那些冷早就冻痛了我爱你的心,冻僵了我爱你的灵魂!”
    正东,离开的人也许会回来,凋谢的热情也许可以再度复苏。哦!可是,不再爱了的心,再也找不回最初的温度,我坐在沙发上,默默地伫望着泣不成声的正东,我已经不知道好何安慰正东。
门铃响起,我像得到了救赎一样,忙站起身去开门,可却看到开远正立在门外。
    我看着他,忙想抹去一脸的泪,林开远紧紧握住我抹泪的手,沉声道:“怎么,葛西西,哭了,后悔了吗?这么快你就后悔了!还是见到你的前夫你就后悔了”
    我被他的冷讽吓倒,不由退后一步,任他逼近。
    正东闻声而至,把我拉到身后:“林开远,你做什么?”
    开过的脸已有盛怒之相,我忙推开秦正东:“正东,我们之间的事,你不用管!”
    我上去拉住林开远的手:“开远,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
    秦正东受伤得看着我,转而自若得面向林开远,目光里全是挑畔:“林开远,你真是一个小人!”
    开远把我放到身后,只是冷笑:“秦正东,怎么着!”
    正东一脸失落:“不可否认,我是个傻子,你算计我的老婆,我还配合着走到你的局里!让你如愿以偿,你很得意吧!”
    我震惊的抬起,不可置信的看着正东,他终于知道了。
    林开远冷笑:“林诗谣告诉你了,那又怎么样,我没有拉着你和她上床吧,是你自愿的,你现在怪谁啊?”
    秦正东眸光暗了暗,凝神片刻,精光毕现:“林开远,你破坏我的家庭,夺走我的妻子,我秦正东,虽然无能,但也不会这样算了!”
    我从不曾见过这样的秦正东,这样坚定、这样自信、这样勇敢的秦正东。
    开远不动声色:“好,我随时伺你的大架!”
    我恍然大悟:“正东,刚刚你说的那些,是为了报复开远才说的,是吗?”
    秦正东看我,嗓音异常悲凉,却无比坦然:“不,西西,我爱你,我就算恨林开远,也不会为了他而伤害到你,你放心!”
    他咧了咧嘴角,试图给我一点笑,我却只感到他的悲伤:“西西,他可以为了你等你八年,我一样等得起!”
    林开远松开我,不由分说,上前就是一拳,我回神紧紧扯住他:“开远,梓右在睡觉!”
    我拉起暴怒的林开远,不及和林正东打招呼,连忙下楼离开!
我坐上开远的车子上,他的侧脸很英俊,车子慢慢滑行,前后座的隔视玻璃升起,我并不多言,只是疲倦的闭上眼睛,顷刻间,车以不同寻常的的速度疾驰,我眼开眼,车已上了高速路。
        我伸出手:“开远!”
        他神色不变,一直紧紧抿着的嘴角显得从不曾有过的孤高,又踩上油门,我看看表,已经到了110迈。
        所有的景物都在极其迅速的疾退,只如人生中幸福的转瞬既逝。
        我索性闭上眼:“好,和我们的孩子一起,我们三个去天国吧!”也好,我靠在椅靠,再不多言。开远,我从不怕死,特别是和你一起死。就算是刹那间粉身碎骨,只要是不累及他人,只是身边是你,我都无所谓。
        一阵久久的沉默,空气也要让人窒息,他终于放慢了车速,转了车的方向,良久我听到他凄凉的声音:“西西,如果有来生,你还愿意做什么吗?”
        我抬起头看他疲倦的脸,并不多言,在心底低喃,现在是疲倦,那么什么时侯是厌倦,也不远了吧!
他继续说:“如果有来生,我只希望自己没有知觉、不会思考,不懂爱也不懂恨,那么人生多美好!”
        我捂住绞痛的心口,开远,你这么说,全部否定我们的爱,让我情何以堪!不知不觉泪水已经满是全脸,可是开远,如果可以有那样的来生,我也是和你一样的选择。

我们一起上楼,他把西装外衣一掼,直接躺到了床上,长腿随意伸直,一只手枕在脑后,他双眼紧闭,似有无尽的灰心。
        我站在那里,看着他落寞的脸,他脸上的悲伤在刹那间击中了我,那个一直坚定执着的人,也有这样忐忑不安的情绪,开远,患得患失的心,我们都有,可是,是你的多一些,还是我的多一些。
         我还是走到床边,蹲在地下,握住他的手,只深深得看着他,低声得卑微的说:“开远,你不要伤心,你放心,我以后心甘情愿,只要你愿意,就做你永远的奴仆,只是你愿意,我可以把自尊抛下,永远抛下,只是你愿意,我可以把我的灵魂带上枷锁,并在上面刻上,所有者林开远,我早就决定了这一生都爱你,听命于你,你给我点信任行不行?”
        开远你非逼我向你投城,其实你怎么也不用做,只是看到你不快乐,我就心如刀割,我就可以匍匐在你的脚下,包括我的灵魂一起,因为是你,所以没有关系,其实女人本是最懦弱的动物,因为一个男人的爱,就可以如飞蛾投火般不计后果,可是遗憾的是男人的爱并非永远在。
        他的眼睛里跳跃着光芒,一点点的出现在眼底,他用力把我扶起来,放在身侧,专注得看着我:“那就把梓右接过来,我会好好爱他的,你也信任我,好吗?”
        我把头放到他的臂弯里,懊恼的说:“开远,我不信任的不是你,是你的父母!”
开远不由得苦恼而粗暴地打断我:“那是我的父母,难道你要我跟他们翻脸吗?”
我直起身,定定得看着他,开远,我从来不曾那样想过,以前没有想过,以后也不会那么想,我只是希望你能正视我们之前的问题,可你的态度伤害了我,就算你的父母在你的心中或者比我重要,或者比我的儿子重要,但是我并不希望你表现出来,如果你一定要表现出来,至少不是这样的态度,我面如冰霜,只从嘴唇里发声:“滚!”
­
        朝露昙花,咫尺天涯,人道是黄河十曲,毕竟东流去。
        八千年玉老,一夜枯荣,问苍天此生何必?
        昨夜风吹处,落英听谁细数。
        九万里苍穹,御风弄影,谁人与共?
        千秋北斗,瑶宫寒苦,不若神仙眷侣,百年江湖
         我和开远,开始了我们人生的第一次冷战,横亘在我们面前的鸿沟却从不曾消失!可是我却失去了盟友,我们都有太多要守护、要坚持的东西,当这些东西有一天变成不可调和的矛盾,开明,我知道你是想让我一意退让?
         可是,开远,如果有些事,退让能解决,我愿意,我并不愿意为难你,真的不愿意!可是因为解决不了,因此,我只能逼你取舍。 开远,如果你真的不愿意,那我只能决绝,虽然我未必有足够的定力转身。
我们在共同的空间,各行其事,这是我们第一次,知道对方在,心里还是感觉冷。
        晚饭过后,公公婆婆与小行一同回来,我殷勤的站在玄关问侯,并及时的给三位送上拖鞋,等他们坐到客厅的时侯,我连忙去准备水果,开远和我一向有很多的默契,我们都绝口不提冷战的事。
        等我回来客厅的时侯,看到公公坐在沙发上,闭着眼睛养神,小行站在他身边,纤长的手在他的肩上用力的捶打着,婆婆和开远坐在旁边看电视,这是多少有默契的一家人,像是最相濡以沫的典范,而我是这个画面中唯一不和谐的色彩。
        我放下果盘,掩住所有内心的失落,只微微笑着:“爸、妈,你们好好休息吧,我有点不舒服,先上楼了!”
        婆婆高贵慈祥拍拍身边的沙发:“西西,稍等会,过来坐,妈和你谈点事!”
        我受宠若惊的坐过去,听婆婆轻声说:“西西,妈妈既然把家务都交给你,那么就是很信任你,你以后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就不用再请示我了!”
        小行笑着说:“是啊,姑姑,你快点交权吧,嫂子,那么能干,会做的很好,啊,以后天天能吃到嫂子做的饭真是太幸福了!”
        我在心里冷冷一笑,我成了煮饭婆了,就算煮,也未必煮你吃的。
        我决定开门见山,正声说:“妈,谢谢你,我会努力做的,可是,我还有工作,我来料理双体日的饭菜,行吗?”
        婆婆脸色有些不悦,没好气地说:“西西,那不行,你工作能赚几个钱啊,把自己搞得像个社会精英似的,你快算了,家里不少你那几个钱!”
        我飞好了脸,压住这些置疑:“妈,和钱没有关系,那是我自身价值的体现,我读了这么多年书,现在正是我人生最好的时光,是我回馈社会的时侯了,这一点我早和开远讨论过了!”
        我笑意更浓:“妈,再说时步再进步,您都努力为社会做奉献呢,到了我这代,我更应该以您为目标,更好的为社会服务,不是吗?”
        婆婆不以为然得看着我。

开远伸手过来,握住婆婆的手,嬉笑着说:“妈,家里有做饭的,西西身上有孕,我不希望她那么操劳,家务您都不做,还来要求她做什么?”
        这只猪,只会帮倒忙,我在心里叹气。
        果然,婆婆的脸色已经青了,小行走过来,坐下揽过开远的肩:“哥哥,你这话说的,嫂子给我们做几顿饭,你都舍不得啊,你可真心疼嫂子啊!”
        婆婆已经脸白如玉,开远唇角的笑容也有些牵强。
        我极有风度的看着小行:“小行,你先去陪爸爸聊天,等我们讨论完家里的事,嫂子再陪你聊天!”我把家事特意加重。
        小行的脸一下子就没有了血色,我在心里冷笑。
        刹那间,她已眩然若泣,只深深的望着开远:“哥,嫂子的意思是不是说我是外人啊?”
        我正要说话,开远已经迫不及待的打断我,他扶上小行的肩:“没事,小事,你嫂子一直喜欢开玩笑,你当然不是外人,哥早就把你当成一家人了!”
        我在心里暗暗齿冷。
        小行得意的看着我,我咬咬牙,更灿烂的微笑:“是啊,小行,嫂子和你哥一样,都把你当成最亲的妹妹,嫂子刚加入这个家,什么都不懂,还希望妹妹得多帮助我呢!”我意味深长的强调妹妹这二个字,我就不信你不心伤,陆小行,你让我伤一分,我就让你痛十分,我从来不是一个善良的人,对敌人更没有心软过。
        小行抬头对着我笑,声色不露,我迎视上去,不卑不亢。

我挺直背,步步走上楼梯,一直到三层,一屋子的清冷,我的心一下子就空了起来,我平躺在地板下,闭上眼,回首这一生的路,何时才有我期望的安宁,开远、开远,往事一幕幕在记忆里鲜明,少年时你俊逸的脸、灼热的吻、炯炯的眼,人生若只如初见,那我们是不是就不会惹这一世的心伤。
        如今你似她为家人,是啊,她俏丽非常,前途无量,是最好的解语花,可是你要我何用,我心头的委屈骤然而来,泪水挡也挡不住,奔流下来,难道真真是,流光容易把人抛,红了樱桃,绿了芭蕉。
        1 、2、3、4、5、6、7、8、9、……101,开远,如果我数到1000,你还不上楼找我,那么,我就离开,可是虽然我数到了2000,耳边依然没有脚步声,我还是舍不得离开,开远,我已经越来越懦弱了,努力站起来,透过玻璃窗看着窗外,开远,因为得到,因此你不珍惜吗,因为比较,因此,你后悔了吗?往往返返双语燕,原来郎已远!
        我想笑,可泪水却像断了线的珠子般无穷无尽的流下来,葛西西,我只许你懦弱到这一刻,林开远,你小瞧了我,我从来就不是不识相的人,更不会是死缠着谁身边不走的人,我跌跌撞撞的冲下楼,打开衣柜,开始收拾行李。
        一件件,当我收拾到内衣的时侯,一双手恨恨得钳住我的手:“怎么这么快,就想和秦正东双宿双飞了,你不嫌早了点吗,四个小时前,你不是还俯首称臣吗?怎么,又说话不算数了?”
       他冷淡的声音仿佛不带任何一丝感情:“倒也是,你是说话从来不曾算数过的!”
       我努力挣扎,终是不敌他的力气,只是狠狠得盯着他。
       他倾过身:“恨我,是吗?”
       他放开我的手,伸手就把箱子抛到了地上。
       我看着满地的狼藉,冷冷的笑:“开远,这个婚,我们不应该结!”是的,开远,如果不结这样的婚,至少在你心里,会有一个位置一直属于我,可现在,何必呢,我们一直这样互相伤害下去吗?一份感情, 几个交缠着的人,无论是谁,我们终是逃不开命运,一时间只感觉心凉似水,那么多相思让心生霜。可如今我们跨过枯桑,阅尽风浪,还是有这样的纠葛不休。
    风起,风起,可我却不想再这样痴缠不休,我转身就走!
­
我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我知道,我知道我应该在这里,和开远一起把问题解决掉,我知道他爱我,一直爱,可是我还是想出去静一静,因为我没有勇气面对他憎恨的眼,因为我很怕他憎恨的是我。
       一声大喝在我身边响起:“葛西西,你给我站住!”
       我回过头,林开远颀长的身形逆着灯站在那里,一身令人心怵的阴寒。他站在那里,那么深沉沧桑的眼光,一瞬不瞬的看着我,良久,却是浓郁的苦笑:“可是,无论你走到那里,你记住,我爱你!”
       我停在那里,不知是进还是退,只感觉脚一软,已经倒在地上,山相留,水相留,我总是不抵你的深情。
       开远一步跨过来,抱起我放到床上,我使劲攥住他的睡衣领子:“记住,最后一次!”
他终于出现惯常的笑,与我十指交握,唇在我的颈上轻轻磨蹭:“还爱我,是吗?”
       我望着他的眉,舔舔唇侧过头去。
       他轻轻的扳过我的脸,长长的叹了口气,无限惭愧:“西西,有强敌在前,原本,我应该更冷静,更用心的经营我们的爱,更努力的争取你的心才对。”
他支起上半身,专注得看得我的眼睛,任我将他的害怕、脆弱一览无遗:“可是,西西,我已经失了常态,因为我太恐惧!”
       我看着他,再也不想责怪他,因为我也和你一样的恐惧,开远,我们走过了这么远的路,我没有想过放弃你,只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我能接受一切,却受不了你心里有别人的女人,我一直都知道,你和我一样会害怕、会恐惧,我往他的怀里更紧的依上去,把手放到他的胸口,轻轻的画了一个心的形状,然后,再也没有离开:“开远,不要再恐惧,我的心一直在这里,从不曾走开!”
       他轻轻抱住我:“西西,原谅我,只是太爱你,我不能说再不会有,但我会努力的控制!”
       我想起他的恶劣,微微地眯起眼,把手探到他的睡衣里,坦白说,自从有了身孕,我更渴望他的身体。开远看着我,窃喜着低下头深深吻我,我呻吟一声,情不自禁地回吻上去。情到深处,他恨不得把我生生撕碎,一口口吞到腹里,我咬破他的唇,只想以后和他骨血相融。
山一程,水一程,何处才是我们的家,风一更,雪一更,何时我们才能得到安宁。
­
肌肤与肌肤的摩擦带来暧昧般的温度,他的唇落我颈上,滑过锁骨、胸口、小腹,决意蜿蜒而下,留下滚烫的烙印,我找回最后的神智,轻笑出声,扣住他的手,放到小腹上:“开远,就到这吧,否则她会有意见!”
       开远挫败的放开手,倒在床上:“我真是作茧自缚!”
       突然侧过身看我:“老婆,你是不是故意折磨我啊!”
       我翻过身,强忍住笑:“快睡吧,乱说什么!”
       他一下住过我的手,强迫我转身,确定的说:“你是故意折磨我!”
       我装模作样的轻喝:“被害幻想症末期病人,懒得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