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月日时分秒的即时显示

—个男人的最后自白 (连载)

2003年3 月10日  星期一  雨
              妻有应酬

所谓的“半夜鸡叫”,其实是一种急急的亲情,而非没事找事,凭空骚扰也。而这,往往只有经过难得的“换位思考”之后才能明了。
                             ——明人明言

     近来妻的应酬是渐渐地多起来了。
     昨晚妻的朋友萍来串门,实际上是来看望我,提着几盒西洋参等礼品。她见妻不在,便纳闷地问道:她说平时都在家的,怎么我来了几次都不见呀?我笑笑,告诉她,这是这个星期来,妻子第三个晚上应酬了。“噢!”萍会意地笑笑,放下礼品,没说几句也就回去了。
     妻子过去是很少有应酬的,特别是晚上极少出去。我们结婚十几年来,妻晚上出去的次数是屈指可数,是一个很典型的家庭妇女。妻有应酬,准确地说妻经常地出去活动,还是我生病以后。家里本来许多应该由我做的事儿,这会儿都交给她去做就不用说了。由于妻与我是同一个单位,像去年底我手头有些做了一半的活儿这时也只能叫她去代劳。最近新居正在装潢,请师傅、看设计、买材料,都是她在跑里跑外,没日没夜地忙着.。当然,妻也有她自己的应酬圈子。也不知是被什么风吹着,妻那些久未走动了的老同学、老朋友、老同事,近年来也渐渐地又重新联络上了。于是,隔三差五的聚会,或是借着节假日安排一些活动项目,也就便成家常便饭。再加上单位里同事间的迎送往来,应酬自然也就多了起来。不久前的三八节,她的十来位旧日工友相聚酒店,然后又是去唱歌,闹到很晚才回家。妻应酬多了,我发现,她的知识面似乎也开阔了,说起话来也不像过去那样婆婆妈妈,变得有板有眼,有型有款。我们常说,人都是逼出来的,妇女解放应从走出家庭开始。这话的确有一定道理。因了我的这场病,我知道,妻正在摆脱传统家庭妇女的角色,渐渐地向职业女性靠近。就是说,她正通过一圈一圈的应酬,一个一个轮回的活动,变得“职业”起来。这会儿,有朋友对我开玩笑:你老婆最近活动频繁,你可小心啊。对此,我是一笑了之。我们结婚都十几年了,对于妻子我是有数的。如果真的要出问题,那也是小心不来的。要说担心,也确实有点担心,那就是到了晚上九点以后,如果她还没回来,我们心里就会悬起来。妻的眼睛近视,开摩托车怕她路上出事。再说,最近报纸上经常有登,说有些歹徒晚上专门抢劫单身女子。我单位里的一位同事不久前就被抢了一回。每到这时,我就会叫儿子给她打电话,问她何时回来?最令我们着急的是,有时候拨了好长时间的手机,就是没有应答。急得我们只好拨打她朋友的电话寻找下落。也只有到了这一刻,我才想起自己从前的“遭遇”来。
    想想自己,我以前应酬也是很多的,再加上工作上的事儿,晚上八九点钟之前回家是很少的,记得有一次天还亮着回家时,我还是习惯地去按门边的电灯开关,被儿子笑话,说我起码有三个月没有在家吃晚饭了。对于我的早出晚归,妻也是颇有微词的,有时回去迟了,她也会“盘夫素夫”几句,待我解释了一大通理由后,她往往会说 “造句”之后,也就不作声了。那时,我最讨厌的是妻子打来的电话,我们圈内的人称之为“半夜鸡叫”。我很清楚,这“半夜鸡叫”大抵没什么事情,无非是催你早点回家,因而我也是大都不回复,扎扎台型,有时催的急了,干脆把手机关掉,回家以后再做道理。这次生病后,我晚上的应酬几乎是没有了,我与妻子的生活似乎也颠了个个儿。可谓“风水轮流转”,用流行的话说叫“”换位思考“。这“换位思考”的结果,让我惭愧,过去自己是多么地不懂事啊,连个电话都不回,这多么让家人的提心啊!只是,人往往是健忘的。如今,我不禁要问,忙碌的妻,你还记得过去的情景吗?当你忙着种种的事儿迟迟未归时,你可记得家人等待的那种心情吗?

—个男人的最后自白 (连载)

2003年3月29日   星期六  晴
               上 坟

一代人管一代人,一代人做一代事。这,或许便是人生绵绵不断的生命之轮吧。
                              ——明人明言

    时近清明,又逢周末,家人商定今天去上坟,问我能不能去?想想祖父母的坟墓有高高的台阶,即使我去了也爬不上,干脆说不去好了。望着父母携着兄弟姐妹以及孙辈们高高兴兴出门扫墓去的背影,我一个人呆在家里,别有一番滋味涌上心头。
    上坟我是很想去的,这是我多年来养成的一种习惯,哪年没去,心里头便老是搁着一块东西,总觉得有一件事儿未了。记得我还只有五六岁的时候,就跟着祖父母去上曾父母和外曾父母的坟。老祖宗的坟墓分别在景山山麓和茶山景区,都有很美的景色。在小小少年的心里头,上坟于我是一件很快乐的事儿,这旅游般的心情自然是不必说了,坟山上那满坡满坎的山楂花开得红火,还有那一树一树的桃花也是分外的诱人。我最喜欢做的就是满山乱跑,一朵一朵地去采,我最高兴的是,当我捧着一大把山楂花回来时,受到大人表扬的那一刻。由于年代悠久,亲情疏远,以及当时经济拮据,祖宗的坟墓久未修复,野草丛生了,像外祖父母的坟墓,有大半已沉到地下,只有墓背的几块石头和还露出一角的墓碑,才能让人辨得出这还是一座坟墓。我们所谓的扫墓 ,其实就是借用看山人的锄头和扫把,给墓背及周围锄锄草,摆弄摆弄松动和移位了的石头,然后打扫打扫,点上香烛银纸,再叩拜一番,扫墓完毕,算是给先祖打过招呼:我们做后代的来看过你了,你们就安心在阴间度假吧。对于自己来说,也算尽了孝道,尽了做子孙的本分。后来,随着祖父母的“过辈”,曾辈们的坟墓我们也就没去扫了,如今怎样了我们也就不得而知,他们成了无主之墓,想必已是《好了歌》所唱的“荒冢一堆湮没了”。有时,我傻傻地想:有一个说法,叫“富不过三代”,那扫墓为何往往也要限定在三代人之内,且世世如此,代代相传呢?如今我明白了,只有三代人之内,才有可亲可敬的面目犹存,可知可感的亲情所在。所谓一代人管一代人,一代人做一代事。扫墓便是最好的明证,或许正是这样,才构成绵绵不断的生命之轮。至于所谓的列祖列宗,在后人的心中,其实只是一承血脉,一缕轻烟而已,与我们何关?
    十多年前,祖父去世了,祖父母的生寿坟也变成了一阴一阳的生死坟。没过几年,景山公园扩建,祖父母的坟墓被列入迁移的范围。于是,一个烟雨蒙蒙的早晨,父亲、妹夫、我,和一位看山人,由看山人动手,掏开坟墓,把祖父的骸骨重新迁移到了岷岗山的一处公墓,偷偷地放了几响鞭炮,也算是祖父的乔迁志喜。有人调侃,这年头,不仅活人一生多次搬迁新居,死人也好福气,有的也要搬好几回,由此带来阴间房地产开发的空前繁荣。祖父母的坟墓迁移后,上坟扫墓是方便多了,公路通到了坟山山脚下,前些年我都是开摩托车去的,然后再登百来级台阶便是公墓。公墓也有公墓的讲究,不许燃放鞭炮,不许焚烧香烛,说是为了森林防火。这样也好,复杂的事情简单做。鲜花代替了香烛,默哀代替了跪拜。公墓有专人管理,墓前墓后打扫得清清爽爽,扫墓这档事儿一下子变得文明起来。对城里人来说,一年一度的清明扫墓,是很好的郊外踏青的美妙去处,也是怀古思今的绝妙时节。清明时节雨纷纷,路上行人欲断魂。这个时候,在公墓,在荒山野岭的坟墓前,啼啼哭哭,悲痛欲绝的情景还是时常能碰上的,在这一幕又一幕的情景背后,肯定是掩藏着一个又一个伤心的故事。好几年前,我到原来的莲花山火化场公干,在骨灰盒寄存室里我无意间看到,一位女青年的骨灰盒前,放着一大叠信札,听看门人说,那是她的恋人送来的,每隔三五天便送来一封 。每次来,他都要默默地对着骨灰盒,喃喃地说上一阵子,然后才忧忧地离去。无疑,人们可以想象,在他们之间,必定有着一个刻骨铭心、浪漫动人的爱情故事。或许,阴阳之间,还真的有一条时空隧道,搭载着他们那绵绵的爱情呢。
    今年的扫墓我是去不了,心里头总有一种说不出的难过。祖父母生前待我是最好的,自己以前没有好好地孝敬他们,他们走后,每年清明时节,到他们的坟头看看,寄托一番哀思,便是我今天唯一能做的最好的孝道了。可是,今年我肯定是去不了,我不断地问自己,明年我能重上坟山,续上断了的哀思?这时,我自是又想起了黛玉的“侬今葬花人笑痴,他年葬侬知是谁”的诗句来。

—个男人的最后自白 (连载)

2003年5月8日   星期四  晴
            相逢在非典的日子里

     面对非典,再怕再急也是没用的。凡是都要往好的方面去想,这样,我们对生活也就多了一份信心。
                            ——明人名言

上   天好像故意要与我作对似的,刚刚恢复上班第三天,温州就出现了首例非典疑似病例。今天上午,当这恐怖的小道消息传到我的耳朵里时,我只觉得心头一震,这回非典是真的来了,你说我该怎么办?我说我自己,你的运气就这么差,一上班便遭遇非典,这会儿你是坚持上班,还是打退堂鼓当逃兵?一时间我这个半条命的人真的是急了,如同一只困兽,颇有穷途末路之感。
    这非典的消息先是从医院内部透露出来的,我到单位后得到了证实。非典患者是外来打工者,暂住在郊区新桥镇的新桥村,那儿正是我的老家、父母现在还住在那里。又说他在娄桥东风工业区上过班(可能是到过),恰好又是我妹夫那个企业所在地。他是上月26日从广东东莞辞职后来温的,跟他有过接触的已有一百多人,现在都采取了隔离措施。也就是说,在我生活的周围,比一般市民隐伏着、流动着更多的非典的因子。
这恐怖的气氛正迅速地从我身边弥漫开来。我居住的家门口那家医院,据说就是一个非典疑似病人的定点医院。前几天路过这个医院门口还不知道,今天上班路过时我只觉得有一股阴森森的冷气从里边弥漫出来。更可怕的是,晚上回家途中看到,离我家不到百米远的一幢楼房,因发现一名准非典疑似病人而被封楼。大红的标语挂在外墙上,显得格外的醒目。唉,太可怕了,非典怎么说来就来了?
    我这么想着,并不等于说自己特别怕死。我不怕死,也不怕非典染身,我本身就是半条命儿,即使“好人死在`弹朝年`里”,那也比悄悄地死去来得光荣。我担心和考虑的是,自己的免疫能力特差,特别容易感染,平时就是对感冒我也是十二分的注意。这回要是真的传上了非典,自己小命一条还无所谓,但在单位里传染开来,那是几百号人,而且都是呈扩散型的人物,那不就是全军覆灭,担当不起啊。可是,这话我又不能直说,要是说了,我想领导肯定会同意我暂且避避这“风头”的,只是别人就不一定能够认同,也许有人还会说,刚来三天,就要请假,就你的命值钱,别人的命就不值钱吗?这么想想,我就算了。反正非典是天意,怕也是没用的。那也就顺其自然,听天由命好了。
    其实,早在我准备复出之前,就因非典,我就考虑了上下班的交通工具。当时非典已是肆虐大江南北,好在温州幸运,还没出现疑似或确诊病例。但领导考虑到我的特殊情况,说要安排专车接送我上下班,被我谢绝了。我想,自己小民一个,何必如此兴师动众呢?重开自己那辆旧的摩托车吧,家人担心我没撑力,不安全;要么乘公交车或是打的,大家都说不卫生。最后,我还是选择了开摩托,只要自己注意一点,慢慢开,会没事的。凡事总要往好的方面去想。
     尽管非典临近,疑云重重。下午我还是按计划主持召开了员工代表座谈会,与会的有二十来人,大多是老脸孔,老同事。对于今天非典这个特大新闻,大家都缄口不语,好像心情都很沉重。最后,还是我的开场白,挑明了非典这个现实。我说:去年花里逢君别,如今花开又一年。经历了整整一年时间与病魔的抗争,今天能够与大家再度相逢,我感到非常高兴。我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这次相逢,竟然会是在这个非典肆虐的日子里。但我不怕,相信大家也不会怕,我们一定能胜利!对我的开场白,大家报以了热烈的掌声,我想,不是我说得好,而是在这个特定时期,我说出了大家这种特定的心情。
     疑似毕竟是疑似,我盼望着,盼望着,疑似解除的春的喜讯!
生活艰辛```我现在是体会到生活的无奈了  呵呵```

—个男人的最后自白 (连载)

2003年5月22日  星期四  晴
          在没有名片的日子里

    天上的星,地上的人,不管你有没有名片,也不管你是当官的还是平头百姓,在这个人类生息的地球上,每个人都会有一个或大或小的立足之地吧。
                            ——明人明言


    朋友荣上午来单位找我,在八楼办公室门口被拦住了,门卫告诉他,我已不在八楼办公,搬到三楼去了。荣找到我时一脸的茫然:你现在算是哪个部门?快给我一张新的名片!面对他的疑惑,我只能摇摇头,笑笑:我没有新名片,也没有旧名片,我现在是一个没有名片的人。  
    是的,我原有的名片早在石家庄住院时已用完了。记得我最后一次印名片是在去年出国前夕,出国一回来,就所剩无几。然后便是生病住院,在家休养,这期间名片用量自然是大为减少了,但名片还是要用的,比如,求诊大夫,给一张名片通报一下自己的名字,然后,向他也要一个电话号码,日后联系就方便多了。到了去年八九月份,我原来所在并负责的部门被撤掉,我的名片恰好也正好用得差不多,这时,我也不便去印原来头衔的名片了。没名片就没名片,反正现在出去也不多,干脆就做一个没有名片的人!
    在没有名片的日子里,倒也活得清闲,没有了过去心里老是惦记着单位里部室里工作的那分牵挂。这期间,出去应酬的机会是少多了,但偶尔的应酬还是有的,每每结识新的朋友,他们递给了我名片后,自然向我要名片,这时,我只能很遗憾地说:我的名片用完了,新的没印。听着我的解释,他们往往表现出不解的神情。是的,这年头,凡是在社会上走走,漂漂,能抛头露脸的人,谁个会没有名片?像那些没官没职的业务员,也是名片满天飞,更不用说那些有着小官小职、春风得意的人等了。我曾经遇到一位KYV里搞公关的(就是拉皮条),他竟然也会有名片,他的名片很有意思,大红的底色上印着小小的一行字:有空请来找我。还有不久前报纸披露,说广西某地的“小姐”,印发名片,在宾馆里公开散发上,被人称为“名片小姐”。想想,这年头做公关、做小姐的都有名片,谁要是没名片真的是说不过去。当然,这当中,有一种人也是说自己没有名片,他们往往是权重一方的高官或蜚声天下的名人。他们并非真的没有名片,只是在一般的场所和交往当中,他们是不轻易出手名片的,他们的名片只限于上级领导和同级幕僚,想得到他们的名片如同想得到皇帝圣旨一样难。显然,朋友们知道,我目前的情形,断断不是什么高官名人,我没有名片,无论任何是说不过去的。难道我成了在社会边缘上走着的“白兴人”?
    对于“白兴人”,我还是比较欣赏这种角色身份的。依我眼下的情形,虽然还挂着原来的职务,但实际上是什么事儿也没做,跟“白兴人”相差无几。在家养病的接近一年时间里, 单位里我一次也没去过,对单位里的事儿也是一概不予过问,我是怕问来问去反而会影响他人的工作,还是不干涉为好。自己也极少到离家两百米以外的地方走走,对五元的新版人民币发行好久了竟然还不认得。我发觉,自己真的成了游离于社会的边缘人。这样也好,社会、单位、家庭,对你也就没有了目标和要求,过去那种压力重重的家庭负担和工作负荷,这会儿倒也是悄悄间烟消云散。只是,我不知道,这样的日子到底算是一个什么样的日子?
    今年“五一”过后,身体稍稍有点好转,我便要求恢复上班。领导照顾我,考虑到我的体质一时还难以适应一线工作,便给我安排了一份比较轻松的活儿,主要是做一些调研,上班也不用考勤,要是自己觉得这几天比较累,也可以不去。领导的考虑是,过一段时间待我身体适应后,再给我另行安排新的岗位。显然,这期间我的工作是没有名份的,办公呢也是随便找个地方坐坐,电脑也没有,电话也没开长途,一切都是临时打算。这么一来虽说没了以往的一言九鼎,变得人微言轻。但这样也好,工作只管埋头地做,也没有人跟你争权夺利,争名争利,心情显得十分的明朗,也十分轻松。这时候,接触的人自然也多了起来,而名片我觉得还是不大好印,那就干脆将这没有名片的日子进行到底,尴尬就尴尬一点吧,权当自己还是一个在家养病的“白兴人”。
    古话说:天上的星,地上的人。我想,不管你有没有名片,也不管你是当官的还是平头百姓,在我们这个人类生息的地球上,每个人都会有一个自己或大或小的立足之地吧。而我相信,自己没有名片的日子终将不会长久,随着体质的好转,我肯定会找到一个适合自己出演的人生舞台和角色。

—个男人的最后自白 (连载)

2003年7月9日    星期三   晴
          花儿为什么要早谢?

、  生命的花只开一次!珍惜自己吧,人们!
——明人明言

     昨天,有人从市区南站一座高楼上跳楼自杀了!当我从今天的报纸上看到这则消息,我真的是惊住了,据说这位自绝的妙龄女子是从28层跳下的,一头倒插在停在路边的轿车上,其情景真是惨不忍睹。
     花儿为什么要早谢呀?
     对于这种自杀现象,近年来时有案例见诸报端,且有增多之趋势。不久前香港明星张国荣的自杀,似乎又给这推了一层波助了一层澜。这阵子,因了这场病,我对这种生命的自绝现象,也多了一层思考。它让我想起了自己生命中先后邂逅过的两个人,两个早已逝去了的美丽的倩影。
    二十来年过去了,我始终难以忘记的是茹那郁郁的愁容。茹是我妹妹的中学同学,她住的离我家不远。那时,她是时常来我家玩的。在我年轻的梦想中,茹那瘦弱的身材,紧锁的愁眉,是很典型的现代版的林妹妹,也是我理想中的梦中情人。这会儿,也有人说起,说茹与我是很匹配的,要给我撮合。只是那时我正病着,强烈的自卑感压抑着我,使我不敢对恋爱抱有点点希望,对于茹的那份好感也就只能把它暗暗埋在心底了。后来,茹来的次数是渐渐地少了,听妹妹说她是病了,得了什么忧郁症,整日软绵绵的,不思茶饭。那会儿,我正读了不少心理学方面的书籍,听到这消息后,很想拿刚刚学到的这方面知识,去开导开导她,毕竟,心病还得心药治。但我碍于自卑,碍于胆怯,最终还是没有去成,实现去看看她的美好愿望。后来,在一个春日的早晨,传来噩耗:说茹上吊了!这时,我除了痛心,便是无尽的后悔,后悔自己的胆怯,后悔自己过度的自卑。假如当初我有一点点勇气,我唤醒的就不仅仅是一份爱的情愫,而是一个水灵灵的、活鲜鲜的年轻的生命!
    茹的后事是很简单地办了。那天,我觉得自己也没有名份去送她,只能隔着遥遥的空间,我抄了一首闻一多先生的《葬歌》烧给了她,以此表达自己的最后一份心愿。诗是这样写的:也许你真是哭得太累/也许也许你要睡一睡/那么叫苍鹭不要咳嗽/蛙不要号蝙蝠不要飞……我把黄土轻轻盖着你/我叫纸钱儿缓缓地飞。
     我要说的另一个人,便是琳。翻看旧的日记,今天恰好是琳12周年的忌日。琳是我旧日的工友,长我十来岁,是我文学上的启蒙老师。我进厂认识她时,她已30来岁,独身过着日子。据说琳父母早早双亡,哥哥在外地做一个挺大的官。她是一位知青,支边过云南,期间曾有过一段曲折的恋情。待到我认识她的时侯,她的心好像死了般的,整日是郁郁寡欢的样子,再也听不到有关她恋爱的点点消息。那时候,我们接触是比较多的,更多的是我向她请教学习上的事。这当儿,也有人在背后暧暧地指指点点,说我们是不是在恋爱?当时年少的我是没想那么多的,心里头也没有像时下流行的王菲谢庭锋的“姐弟恋”概念。在我的心中,琳仅仅是一位很好的师长也。记得有一回,琳对我说:“有人说我们是……”说这话时,我发觉,她低着头,白皙的脸上飞上了一片红云。后来,我没有去厂里上班了,与琳也没有了交往。只是偶尔听一位跟她要好的工友说起,说琳是愈加憔悴了,独来独往的,整日说头疼,药吃了不少,都没效果。这当中我们也见过一二次,我劝她,还是抓紧找一个吧,结了婚对你的身体也许会有好处的。我知道,琳得了的是神经官能症,单靠药物是很难治好的。只是这会儿自己忙于生意场上的事,也就做不到陪她聊聊天,做一点思想工作。好几年过去了,待到有一天我真的想去见见她时,从工友那儿却传来消息,说琳上吊自尽了。又是上吊,又是自尽,又是女性。我生命中的人儿啊,你为什么有那么多解不开的死亡的情结?琳的葬礼我是参加了的,在低回的哀乐声中,我是思绪万千:假如琳早一点结婚,有一个幸福的家庭;假如她性格开朗一点,多一些朋友,她是断断不会走上这条不归路的呀。
    我不是心理学家,对于生命中的这种自绝行为的深层原因,我也说不出个所以来。但我从有关资料上看到,女性自杀的比例是大大地高于男性。这是因为女性的性格相对内向,感情善于冲动,她们对生活、对感情有着更多更细的期望和要求。噢,但原我的“发现”,能成为人们的共识,从而给予那些在生命边缘上踌躇的人们,以更多的关怀和呵护。生命的花只开一次,为什么要早早地凋谢呢?
    珍惜生命吧,人们!

—个男人的最后自白 (连载)

2003年9月20日   星期日   晴
                     
       身为男人
            
    身为男人,累啊,太多的压力需要宣泄,太多的诱惑必须拒绝。
    加强思想道德修养,片刻不能放松啊!
                                     —                         —明人明言


    今天收到一条短消息,说“身为男人,极为悲哀:收入是老婆的,财产是子女的,生命是国家的,身体是情人的,成绩是领导的,只有缺点和错误是自己的。累,累,累!”无疑,短消息带有戏谑调侃的成分,颇有无厘头的况味。只是,它却勾起了我的一种冲动:这年头有关男人的争论很多,并有愈辩愈说不清之趋势。因而,我也要说一说男人,以一个过来男人的身份,以一个临终者无所顾忌的心态,表达一番自己对做男人的看法,还男人一个本来面目。套用一句流行的广告语,就是“男人的事儿男人办!”
    男人的重点是事业,男人的焦点却是女人。从好色书记张二江、色迷局长王天义,到流行书刊“花心不是我的错”,“男人嫖妓的N个理由”。说的都是男人跟女人的事儿。由此可见,男人尽管要“修身齐家平天下”,但“男人的一半是女人”,他们在治理国家大政,经营终身事业之余,难免会牵扯到一个又一个有关“色、情、性”的漩涡中去。前几年有一个片子叫“一声叹息”,说的是一个好端端的有家有室的中年男人,怎么说变就变,一下子被一个年轻的女秘书勾了过去。影片在中年人中反响很大。我也看了,并写了篇观后感,叫“男人三叹”,想拿出去发表,编辑看后,说“文章写得不错,只是这么说男人是不是恰当。”便压着没发了。文章不长,这里拿出来让大家看看,是不是说得在理。
    全文如下:
    梁亚洲(主人公)的“堕落”表明,男人往往是经不起诱惑的 。有贼心没贼胆也好,有贼胆没贼心也罢,它无非是想说明,偷情还只是缺乏某种催情的条件,壮胆的氛围,一旦万事具备,春风一来,红杏出墙,在所难免。色不迷人人自迷,是也。因此,做男人的要切切远离诱惑,做女人的要处处格外小心。
    梁亚洲的情海“挣扎”还告诉人们,做男人的总有那么一种剪不断理还乱的责任感。他一旦成家立业,便从内心深处生发出一种为人夫为人父的深切爱意。纵然,他可能在外面耕耘着多少多少的处女地,但他永远也忘不了家里那几分离不开的责任田。
    梁亚洲还告诉蠢蠢欲动的男人们,婚外恋看上去很浪漫很动人,但它实质上也如同婚姻,如同围城,外面的人想进来,里面的人也想出去。从梁亚洲那“里外不是人”的感叹中我们可以看出,这苦,这累,这做贼似的感觉,非局外人所能体味。男人们终究会明白,当一夜的激情过后,情人终究敌不过亲人(爱人),回头还是老好。                 :
    不错,梁亚洲是个虚构人物,或许还是个特例。但,民间俗语“男追女隔座山,女追男隔层纸”,说的就是男女的不同。男人好色,女人也好色。几千前的孔夫子就说过:食色,性也。并没有划分男女之别。只是现代的性学研究表明,男人的好色是外向型的,女人的好色比较内敛。也正是这种外向的倾向,才导致了男人在性的问题上更容易跌跟斗,更容易犯错误。著名影星成龙说过:他犯了一个全天下男人都会犯的错。有歌曲也唱到:爱江山更爱美人。说的就是这个意思。这年头,像喝花酒、打花牌、伴花游,大行其道自不必说,另外愈开愈多的KTV、按摩院、桑拿中心,等等,无疑都是冲着男人们的口袋来的,更深一层说,它是专门为男人们设计的一个个请君入瓮的陷阱。因而,我想说的是,男人好色并不可怕,也不可耻,只是,做男人的必须认清一种形势,明白一个道理,老马的伦理观早就告诉我们,道德是一个历史的范畴,在多妻制社会,你不讨老婆或少讨妻妾,会被人们认为是没本事,不尽孝道,而在一夫一妻的当今社会,不管你权有多大,钱有多少,你若还想搞什么三妻四妾,那你无疑是傻逼。黄段子也说,情人太多是动物。这就是现实。为了一个“色”,最后把自己搞得身败名裂,一败涂地,不值啊!当然,这年头做男人也累,太多的压力需要宣泄,太多的诱惑必须拒绝。真正要做到“君子好色而不淫”,那真的需要男人们好好地去练练气功,培养一种定力。兄弟们,灵魂深处闹革命吧,思想道德修养,片刻不能放松啊!

—个男人的最后自白 (连载)

2003年10月11日  星期六  晴
         搏彩人生

    淡泊明志是一种心态,而搏弈打拼是一种行为。只有这协调性道德与进取性道德的有机结合,我们的人生才会精彩。
                                                                  ——明人明言
                             
    晚上几位朋友来看望我,听说我的病是少至又少,发病的概率为20万分之一时,有人对我说,去买彩票吧,以你这样的运气,是很有可能中大奖的。朋友的话当然是开玩笑,但我在这前还真的是去买过几回彩票,摸过几次即开型的什么奖。我想,人生也许真的是一次搏彩,以自己这样难得的运气,也许说不准还真的能抱回一个500万或50万的大奖呢。
    摸奖的结果最后当然都是付之东流,对于这小钱哗哗地流去,我倒没感到点点的心疼和悔意。搏彩不就是搏彩?重在一个搏字,既然是搏,就会有胜算也会有败算。就是输了,至少让我们还可以感到安慰的是——这钱不是流到澳门的赌场里去,它最终都用到了体育、教育以及残疾人等福利事业上。摸了一回彩,也等于做了一回好事。说到拼搏,它让我想起早些年很流行的一句口号,叫“学习女排的拼搏精神”。拼什么?拼上小命,为国争光,搏上几回,搏出个精彩。那时候,郎平她们是没有像如今这些球星那样,拼搏的目的,是为了要拿多少多少的奖金。人人好像都是那么激情满怀,很想有一个机会,为国家而拼搏,乃至不惜为国捐躯。这些年来,“为了××而拼搏”的口号是没人或少人提了,可拼搏的精神却是深深地根植在了国人的心中。是啊,这是一个竞争的社会,优胜劣汰的市场法则,决定了各行各业、各色人等都得遵循一个最普遍的“轮奸原则”:“你不行换别人上。”做生意办实业的如此,钻业务跑官场的也是这样。我们常说,爱拼才会赢。!面对变化无常捉摸不定的现实社会,你不能不感到,你今天走出的每一步,其实都是一种搏弈。存在主义作家萨特说,存在就是选择。而每一回的选择,何尝不都是一次又一次的搏弈呢?像我这会儿生病,大夫开的药,好多都是有毒副作用的,但你不能不吞下去。因为我知道,不吃是等死,吃了可能是找死,但在找死的过程当中,毕竟还是有一点点胜算的机会,那我等也就只能冒险搏一回了。前几年有一首歌很流行,它唱道:“我拿青春赌明天。你用真情换此生。”青春也好,真情也罢,首先都是筹码,都得付出,然后才去搏得一个未知的明天或此生。
    文章写到这里,我不能不说说婚姻的事。前些天,我接到一位朋友的电话,她在话筒里向我诉苦,说她再也不能忍下去了,自己毕竟还年轻,她要跳起来搏一回,离掉算了。这位朋友的不幸婚姻,我是知晓一二的,这里我也不想多说什么。让我难以释怀的是,这年头,有关家庭的重重危机,有关婚姻的离离合合,总是让我感到,这失败了的婚姻,会让多少的男男女女伤心徘徊啊!于是,有人提出婚姻是赌博之说,更有一些女同胞嚷嚷:干得好不如嫁得好。对于第一种说法,我无话可说,但对“干得好不如嫁得好”,我总认为,干得好是靠自己的实力,嫁得好是靠运气,把自己的一生都押注在婚姻上面 ,那这样的赌注也太大了。我的看法是,婚姻的确是一件高风险的事儿。虽说以爱情为基础,以经济为辅助的婚姻是牢不可破的。但谁又能保证爱情这看不见的虚虚的东西能万古长青?而又有谁来确保你的经济基础始终保持一种平衡的状态呢?虽说时下有保险公司欲为爱情做保险,但你赔得起婚姻上面的种种财产损失,可你赔得了那一颗伤痕累累的心吗?既然谁也不能保证你我的爱情婚姻天长地久;既然婚姻是人生当中的一件大事,那么,当你准备踏上红地毯的那一刻,你可要看准目标,掂量好自己的筹码,做好胜算败算的心理准备。即使一旦不幸失手,面对爱情已经死亡的失败了的婚姻,你有没有勇气重新洗牌,重筑围城呢?如今,我们的社会已变得宽容,人们也逐渐认同了恩格思那“没有爱情的婚姻是不道德的”的著名论断。我们常说“有许多爱可以重来?”那么,为了幸福,搏一把吧,所以,那天那位意欲再搏一次的朋友向我征求意见时,我便对她说:“你想搏就搏吧,或许能搏出个新天地来。”
    有些读者也许会说,看你以前写的东西,追求的好像应该是一种淡泊明志、宁静致远的境界,这会儿你怎么突然来个急转弯,倡导起搏弈来着了呢?我说这并不矛盾,淡泊明志是一种心态,而搏弈打拼是一种行为。当今时代,仅有淡泊是不够的,搏弈是淡泊的基础。离开搏弈也就无所谓淡泊。以淡泊的心态去搏弈,即使输了,也不会输得一败涂地。从伦理学上说,只有这东方的协调性道德与西方的进取性道德有机组合,扭成一股绳,拉着船儿走,我们的社会才会迈开大步,我们的人生才会精彩。
2003年10月12日 星期日 晴
  说好永远做朋友

    做朋友的最好不要做情人,做情人的做不了朋友。所谓“一生的朋友,永远的情人。”我认为仅仅是一种美丽的梦想而已
                                      ——明人明言

     前些日报纸连载发了我写的《身为男人》一文后,接到好多读者来信,跟我交流有关异性之间交友的话题。有细心读者甚至对着我文中出现的个别异性朋友,问道:“那是不是你的红粉知己?”这样的问题听的多了,说得也多了,我觉得有必要与大家探讨一下,做一番交流。
    记得已是好几年前,在一个饭局上,我市一位有名的年轻企业家在闲聊时说起,他读过一篇文章,题目叫《第三境界》,阐述的是男女之间介于爱情与友情的一种微妙的感情,一种绝妙的境界。他作介绍时是眉飞色舞,眼神中流露出的是对这“第三境界”的无限神往。未了,他还说回去后把这文章用传真传过来,让大家“奇文共欣赏”。我始终没有收到这篇文章,但我对它的含义应该说是有所领会了的,所谓的“第三境界”,其实不就是我们平时所说的“红粉知己”、“蓝颜知己”?
    红粉知己,一个多好听的名字啊。
    这年头,人们是丰衣足食,闲情逸致。不能说是“饱足思淫欲”,但对感情方面的需求是愈来愈细腻愈深切,旷夫怨女日愈见多,却是不争的事实。对于男女之间那单纯的友谊,有人总觉得少了点什么,而时下流行的找情人,不少人又是觉得于心不安有点怕怕。更有从情场和欢场里挣脱出来的宝宝似有所悟地感叹“情人太累!小姐太贵!”于是乎,比情人少一分束缚,比朋友多一分浪漫的“第三境界”,便理所当然地成为性情男女趋之若鹜、醉心追求的最高境界。
    那么,在我们的现实生活中,男女之间,到底有没有存在着这种“第三境界”的可能呢?它的存在是道德的?就为这,一位读者在网上与我整整讨论了好长时间。这位独身闯世界的美眉很有思想,也似乎深有体会,她认为,男女之间一旦上了床,感觉全两样了,女的会想我既然已是你的人了,就会产生一种依赖,乃至霸占;而男的一旦拥有了对方,对他来说,倾慕的对象也就失去了种种神秘感,从而也就大大地减低了吸引力。最后,她总结道:做朋友的最好不要做情人,做情人的做不了朋友。所谓“一生的朋友,永远的情人”是没有的,还是不要上床好。说了半天,对于到底是否“第三境界”,这位美眉除了醉心,还是茫然。
     我们都知道,男女之间除了一般的友谊,如果双方都有好感,是很容易捅破这层纸,越过这堵墙,向恋人、情人方向发展的,这是异性相吸, 人的本性所致。至于个中的奥秘,我不懂,也没去研究,性学大家海特洒洒洋洋写了上百万字的这方面论著,依我看,还是没有把这个问题说深说透。我的想法是,红粉知己也好,第三境界也罢,的确是一件很浪漫很美丽的事儿,它所走的路,是一条铺满玫瑰花的通幽曲径,它对于感情宣泄、心理抚慰、思想对接,灵感激发,是做朋友和爱人所永远也无法代替的。于是有人质问,这柏拉图式的爱,是不是精神出轨,也是属于婚外恋呀?对此,我不敢妄加评论。我认为,只是要真的达到这么种境界,却是一件很难很难的事儿,它需要双方一种心心相印的默契,更需要一种很高很纯的修炼。它如同练气功修道行,做不好是很容易急火攻心,走火入魔的。所以,作为凡夫俗子,我还是劝着诸位,适可而止,对异性朋友保持一定的距离为好,让距离产生美,让美融化在浓浓淡淡的友情之中。不要刻意去追求什么“第三境界”、“第四境界”,留七分清醒三分醉,走到哪里算到哪里。人生是分为好多种境界的。我们常说 ,“独上高楼,望断天涯路。”是一种境界;“衣单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也是一种境界;“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更是一种境界。走自己的路吧,一切顺其自然,生活如此,爱情如此,友情也是如此。
2003 年10月13日 星期一 阴     
      感谢读者

     既然生病和生死是由不得你选择的,那我们就选择与疾病做抗争
的过程吧。
                                ——明人明言

     明天,我要与大家说再见了。此时此刻,我只能借用散文名篇《依依惜别的深情》这个标题,来表达自己别样的心情。
    这二十多天来,我天天几乎都是处于在兴奋或是说亢奋的状态中度过的。每天早上一起来,打开电脑,显示屏上便是一闪一闪,嘟嘟地叫着,我知道,那是读者通过QQ向我传递问候,表达祝福。每天无以数计的来信来电,让我激动不已,时常是彻夜难眠。对于读者的这份关心和厚爱,今天,我只能用“谢谢”这两个最普通最简单的词语,表达自己无限的谢意。
    想当初,当我把自己的拙作拿到编辑那儿,我是忐忑不安的,我的文章有看头?我的 “呻吟”,会不会给别人心头蒙上一层多余的阴影呢?文章见报后,读者大量的来信来电,让我去掉了这层顾虑,看来读者还是喜欢这样文章的,起码,我没有做误人子弟的事儿。福建同安的一位女子,在遭遇婚姻破裂后只身漂到了温州,她说,是我的文章给了她勇气,为了儿子,她也要好好地活下去。一位下肢伤残、久困病室的小青年来信说:你的豁达,给了我一个榜样,快乐得过,不快乐也得过,我为何不像你一样笑对人生呢?还有不少年轻读者来信说,他们把我的文章剪下来,贴在自己的日记本上,时时勉励自己。还有不少病友说自己是含着热泪读这文章的,你说出了我心里想说的话。更多的读者给予我的是无尽的关切和鼓励。 乐清的一位音乐教师,几乎是天天在QQ里给我留言,或谈读后体会,或论人生心得,安慰祝福鼓励鞭策,满满荡漾字里行间。一位自称是从大墙里走出的MBA——正在温州做职业经理的安徽读者王先生,以自己的生死经历,教我怎样正确看待人的生死。还有一些病友给我献处方,提供求医门路。有读者听说我想找《体育颂》文章,便要给我寄来,有读者要免费给我制作肌炎病友网站。这样的事儿太多太多了。对于读者的浓浓关爱,我真的感到有点无法承受之重。这时,我想起了近年来流行的一句话:总有一种力量让人泪流满面!总有一种精神令人斗志昂扬!通过这阵子与读者全天候的沟通和交流,我发现,人与人之间太需要沟通和理解了,病人与病人,病人与健康人,顺境的与逆境的,成功者与失败者,在他们之间,真的很需要真诚相待,无极沟通。我明白,我的文章倘若真的打动了一部分读者的心,那决不是文章写得怎么好,而只是我说了一些真话,说了一些人若将死、其言也善的大实话,要说力量,那便是真实的力量。我还发觉,如今社会,虽然人人都变得很现实很实在,似乎也不谈什么精神支柱了,但,面对人生的种种挫折种种困境,仍有一种精神弥足珍贵,那便是百折不绕的人生追求,和遇难相帮的博爱情怀。我知道,我离自己所说的那种境界还相距很远,我是一个凡人,会经常为自己的病,和病以外的事儿烦恼。但我已说了,为了还算年轻的自己,为了家人,也为了这个美好的社会,我会好好地活下去,并尽最大的努力,为我们这个社会多做一点点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
     这里我要很高兴告诉大家,经过一年多时间的探索性的治疗,我的病情已基本上得到控制,身体是一天一天地好起来,特别是今年五月份恢复上班以来,精神状态大为改观。一年多来的生病之旅,让我体验到,能否战胜病魔,精神的力量的确是很重要的。我们常说,世上的事儿,其它的都可以选择,就是生死和生病是由不得你选择的。既然前提和结果不能选择,那就让我们选择过程吧,选择信心,选择勇气。正像一位读者勉励我说的那样:在与疾病作抗争的漫漫旅途上,或许另有一道美丽的风景呢。
     由于好多日记尚未整理,《有病呻吟》到此只能暂告段落,如有可能,名人很想与读者朋友再度相见。连载结束了,名人的QQ还是开着的,欢迎读者朋友多多交流。好了,本来只想跟读者道一声别,可一说就拉扯了怎么多,那实在是我心里头想说的话,浪费大家的时间了,抱歉!
    备注:《有病呻吟》在温州都市报上连载至此曾告一段落,稍后又再次连载十几篇,至并发眼病时被迫中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