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新诗90年
赵丽华
赵丽华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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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黄蝴蝶,双双飞上天。不知为什么,
一个忽飞还。剩下那一个,孤单。怪可怜;
也无心上天,天上太孤单。
1916年8月23日,胡适写下中国第一首白话诗《两只蝴蝶》(原题《朋友》),发表在1917年2月的《新青年》杂志。自此之后,一个不同于汉赋、不同于唐诗、不同于宋词、不同于元曲、不同于明清小说的文体开始出现。这就是中国新诗的初始。
我们的新文化运动仅仅是为了要创造一种文体吗?显然不是。胡适也好,刘半农、郭沫若也好,这些曾经或赴欧美或赴日留学过的知识分子在敞开的世界面前深刻感受到了我们自己国家政治、经济、文化等诸多方面的闭锁与昏蒙。要打开窗口,要西风东渐,从哪里开始?他们首先想到的是:语言,乃至于诗歌。
一个时代有一个时代的语言文化。语言是我们与世界交流最重要的工具与手段。但是我们的古汉语在向内普及和向外翻译中有那么多难度和障碍。必须有一种更朴素、更直接、更大众化、更具现代性的语言,于是,白话文以及白话新诗被隆重推往前台。
自此,中国现代诗歌开始了他的蹒跚学步。90年来,他经历了他所能经历的一切外在生存环境的磨难以及写作手法上的反复论争。新文化运动之初对白话诗的质疑与批判,80年代初对朦胧诗的质疑与批判,包括网络时代初对赵丽华诗歌的质疑与批判,都足以说明这种现象是大家认识世界的眼光与表现世界的手法的巨大差异性的矛盾的总爆发,是文化矛盾与
社会矛盾激化到一定程度的结果,是文化转型与
社会变革时期的一种特殊现象。它电闪雷鸣的表象之后孕育着倾盆大雨的来临以及约定俗成的万事万物被重新认识、改变与洗涤。
作为专业诗人,我们清醒地看到我们当今的诗歌环境中的种种问题。橡子说:“先有文化革命切除了中国文化的男根,后有应试教育为年轻一代的审美做了绝育手术”。是的,大众的诗歌审美到了需要重新普及的时候。在如此贫瘠的土壤上诗人和诗歌没有选择的权利和任何退缩的理由,只有继续前行,不断的探索与尝试诗歌所能达到的各种极境及各种可能性。并且我们乐于相信,任何一个新事物往往在历尽磨难以及持久的坚持下才能够最终长成。
在领取1990年的诺奖时,奥克塔维奥·帕斯·索洛萨诺谦逊地说他无须讲述他在追随现代性方面所做的冒险,因为这几乎是本世纪所有诗人的经历。他说现代性是一股世界性的热情。毫无疑问,中国现当下诗人在追求现代性方面也做了大量的冒险和探索。帕斯说“从1850年起,有关诗歌现代性的热情就是我们的上帝和我们的魔鬼。”而今天的我们又何尝不是?!
新华网文章《赵丽华抗议高考作文为诗歌设禁》:
http://news.xinhuanet.com/society/2008-06/11/content_8347744.ht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