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的思维中,“北漂”这个名词一直是一群朝气蓬勃的年轻人的专利,是一群带着自己美好愿望在首都北京拼搏的人们,从来没有把“北漂”这个名词和老年人联系在一起,而且还是一名七十岁的老人。
由于工作需要,我去北京处理一些相关的问题,可是没有想到一切都不是想象中的那么顺利,其中的无数的艰难曲折绝非是一两句话所能表达出来的,要离开北京那天,我的心情糟透了,站在火车站钱的天桥上,看着路上的来来往往的人群,我的思维里居然很是理解那些在问题无法解决而纵身选择死亡的人们。
再动身之前,朋友们祝福我一定去“鸟巢”留个影;再去国家大剧院感受一次亲临现场的“肌肤之亲”......然而我却没有一件真正的实现,我回去第一件事情似乎想告诉他们,即使“鸟巢”再大,也没有一条跑道可以容得下我的脚印,国家大剧院再宏伟也没有一个音响是我们永恒的声音......
离火车开的时间还有几个小时,虽然没有丝毫想吃饭的意思,但是我依然要让自己的肚子填饱,至少大家等着我回去听到他们想得到消息,虽然是不情愿听到的消息。
我很随便地进到一家快餐店,要了一个份饭,望着颜色绝美和味道诱人的饭菜,不知为什么依然没有半点食欲,只吃了两口就不想再吃下去。
“姑娘,这没人吧。”一个上了年纪的老人笑着对我说。
“坐吧,大娘,这没有人。”我也微笑着对她说,可是心里却一点笑意也没有。
老人穿这一件很旧的白色衬衫,却洗得干干净净,头发全部梳到后面,利索的前额一丝头发都没有,她手里拿着一个饭盒,饭盒落到餐桌的声音让我感觉它是空的。
我一直沉默在自己的思维里,不知不觉经过了好长时间,就在我站起身来要做的时候,老人又微笑的对我说:
“孩子,这饭你不吃了就送给我吧。”
“.......大娘那那那我给您买一个吧。”
“不不不,不用了,这个不吃很浪费.....”
我还是坚持给老人买了一份,老人感觉很过意不去,她的眼里含着泪花对我说:“孩子,怎么好意思让你破费。”
“大娘,现在天气非常热,有时候不小心会得传染病的,您一定要注意自己身体。”
在我的判断中,我好想怀疑老人是不是一个乞讨者,可是老人那干净利落的穿着打扮又不像一个专业的乞讨者,但是我想着不管我的做事原则如何,至少对于一个这么大年级的老人应该给她应有的尊重,特别是在首都这样的快餐店。
老人还是坚持把我剩下的饭吃下去了,顿时我感到自己脸有些发热。
“孩子,谢谢你,我能把你给我买的这份饭带走吗?”老人带着一种渴望的眼神望着我。
“可以的,大娘,本来就是送给您的。”
老人几乎和我一同走出饭店,她指着饭店正门对着一些大大小小的用旧布缠绕的包裹对我说:“孩子,这是我的东西,我要回家了。”
我突然有一种想法,想知道老人的大大小小的包裹里是什么,她回家是回自己家吗?
老人小心翼翼地将那个饭盒包好,然后告诉我她的故事。
原来老人今年已经七十岁了,在北京做保姆已经三年了,她照顾的是一位九十岁的老太太,每个月雇主给她一千元的工资。老人的儿媳妇离家出走之后,儿子不幸因病去世,老人依然担当起抚养孙子的责任,三年前孙子考上高中之后,老人决定只身一人来京打工供孙子读书,如今孙子已经知道过当地重点线五十分,上大学只是等待录取通知书了。
老人说着说着眼里闪出的泪花中满是喜悦,叫人有一种与其同乐的感受。
“我本来进饭店是要一点水喝,但是我看见你坐在那里很久,就......没想到你还给我买了一份饭......我把它带回去给孙子尝尝,他还没有见过这么高级的饭菜。其实我们家离北京只有两个小时,这饭都不会凉的。”
我不知老人的眼里是否依然泪水盈盈,可我的眼泪已经不知不觉得流了出来。
“孩子,我这次回去了,已经攒够了孙子的学费,东家还奖励了我孙子五千元,还有这些送给我们的衣服,那老太太真是个好人.....”
老人说着打开包裹,果然里面是叠的一层层干净的衣服。
“大娘,您这个老太太也够不简单的了。”
离火车开车时间越来越近了,和老人分手的时候,她紧握着我的手。
“孩子,别忘了吃饱饭,只要有了健康的身体就什么都不怕,天下没有死路,只要人活着,路就总是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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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车迈着自己奔驰的步伐向前奔去,路基两边的绿油油的田野迅速向后退去,回家的路和未来的路一起并行而来,我给朋友发去一条这样的信息:
“鸟巢的宿营已然错过,大剧院未成自己的落座,然而一位北漂老人给我上了生动的一课————活着#####生命的抉择不会永远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