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完孔庆东写的这些文字,我
我作为一个
中国人、一位北大教师、一名中**员,经常批评咱们
中国这不好,那不对。来到韩国以后,饱尝凄风苦雨,痛感人世艰辛,目睹这个资本主义小地主的一神一态,一颦一哭,深刻认识到自己原来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我要向党和人民道歉:我错了。
1.中国有一个双簧节目,讽刺吃饭时菜虽然很多,但都是“一碟子腌白菜——呀,一碟子腌白菜……”来到韩国后才明白,这不是双簧,而是活生生的现实。任何受到人们喜爱的节目必定是有可靠的生活根基的。
韩国菜摆出来也是盘子碟子一大堆,远远望去十分丰盛,而且五颜六色。但近前一看,
辣泡菜3种,腌萝卜2种,生菜叶子一大盘,一碟子辣酱,一碟子酱油,一碟子大蒜瓣,一碟子小辣椒,一碟子大辣椒……给人的感觉不是在正式吃饭,而是
好像一群仆人在厨房里偷吃准备用来做菜的原料。“烹调”的概念韩国人是没有的,所以这个民族的性格很极端,而且不是上智者的极端。
2.很不愿意被不大懂中文的韩国人请客,原因并不是我不喜欢韩国菜——我是能够欣赏一切事物的美的。主要是我替那些不了解中国文化的韩国人感到丢脸。
他们的请客好像是难民会餐,而且自己一个个吃得不亦乐乎,仿佛请客的主人倒是我。我虽然反对中国的宴席那样奢靡浪费,但是韩国的“宴席”未免太猥琐寒碜了。在这里,人的尊严荡然无存。我是从来不愿令人难堪的人,深怕他们怀疑我在嘲笑和蔑视他们。所以我也像他们一样大口地
嚼着各种菜帮菜叶、树根树皮,大口地喝着大酱汤,咽着辣椒酱,并且不断地擦嘴擤鼻涕……然而人家完全没有我这些“小人之心”,他们泰然自若,大快朵颐,而且不断地问我“好吃吗?”我是个坚定的人道主义者,能说不好吃吗?我调动我渊博的哲学素养、丰富的史学积累、机敏的文学才华,以铁一般的逻辑证明韩国菜是世界上最好吃的、最美丽的、最养生的、最合乎人性的……一句话,就是上帝吃的、神仙吃的。我忽然想到,许多文学理论家,许多所谓学者,就是像我这样干的,把不好的东西说得天花乱坠。但我知道我自己的话是假的,那些大师们却真的以为自己在创造学问。他们把味同嚼蜡的作品说得花枝招展,正像我的赞美韩国菜。不从生活的实际感受出发去做学问,是学者们对人类犯下无数罪行的根源。
3.我倒是喜欢被这里的师弟、或者了解中国文化的韩国朋友、或者中国人请客。因为跟他们在一起,可以客观实在地欣赏和评价韩国菜。同时,一样一样地回忆中国菜,什么水晶肘子,什么松鼠黄鱼,什么全聚德,什么东来顺,不觉深深叹服中华文明的伟大。我在心里假设自己是个韩国人,会产生什么思想,不禁脱口而出:“看看人家中国,那才叫人过的日子!”
4.
有一个问题始终不好意思问韩国人:“你们监狱里的犯人每天吃什么?”我心想普通韩国人顿顿是米饭就辣泡菜,难道犯人的伙食是只许吃米饭而没有辣泡菜,或者是只许吃辣泡菜而没有米饭?
我觉得整个韩国在饮食上好比一座大监狱。四千万人民就这样年复一年地活着,真是不活也罢。韩国人认为北方的生活不好,但我想北方还能不好到哪儿去?不也是无休无止的辣泡菜吗?不论南方北方,都有一种比较刚毅的性格,我想这是与他们的饮食有极大关系的。我在《朝鲜人民的指导者:金正日》里读到:“金日成主席生前有一次召开将军会议,他问道:‘如果我们和
美国开战,失败了怎么办?’所有的将军都说:‘我们不会失败,胜利一定属于我们!’金日成说:‘我知道胜利一定属于我们,但是我说的是假如,假如失败了,怎么办?’将军们面面相觑,一片沉寂。这时,从角落里发出一个坚定的声音:‘假如我们失败了,那我们就把地球炸掉!’金日成欣喜地看了看,发出这英雄的声音的,是他的长子、朝鲜人民的指导者金正日。金日成主席高兴地说:‘好!我们朝鲜又诞生了一位将军!’从此,朝鲜人民都记住了一句话:‘没有朝鲜的地球是不必要的!”该书所说的事是否属实已无从考察,若果真如此,我倒很佩服朝鲜人民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坚贞气魄。不过心里偷偷地想,
反正活着也是天天吃辣泡菜,不如跟那些天天吃大鱼大肉的家伙同归于尽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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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韩
国人的日常饮食绝对不如中国监狱里的伙食。好处是培养了吃苦精神,但坏处是一遇到好东西,极易腐化堕落。韩国人到中国几个月后,往往要胖5公斤,这就是明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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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
韩国人即使舍得花钱奢侈一回,也没什么好吃的,因为虽有好的原料,无奈他们不会烹饪。鱼做出来像死鱼,肉做出来像得了肌肉萎缩症的老母猪肉,饼像是风干的糨糊。只有米饭和辣泡菜,真是天下第一。要没有这两样,韩国人活着真是一点意思都没有。然而泡菜应该是荤菜之外的副菜,而韩国人却以偏为正。想起
中国的韩国菜馆是很好吃的,仔细琢磨,原来那已经是中国化的韩国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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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我住的国际馆食堂的橱窗里天天摆着精心设计的“样板饭”,不但花色艳丽得使人怀疑能不能吃,而且份量比实际所给要多起码三分之一。实际情况是,一般一份米饭只给一两左右,泡菜和腌萝卜之类一共也是一两左右,泔水模样的大酱汤则是一个富士苹果大的碗里只给小半碗;肉一般没有,有也只是两三片,好像选美小姐一般赤裸裸地招摇着;鱼倒有时给一条完整的,足有一两多,但五脏六腑俱全,外加全副鳞甲,于是只好如鲁迅笔下的狂人所说:“吃了两口,便将它连肠带肚地吐出。”鸡蛋偶尔给一片,估计那个鸡蛋一共可以切最少六片。这样的一份正餐卖韩币1800元,相当于人民币14 ̄15元。学生们还说这里算是便宜的和好吃的,所以这个食堂里熙熙攘攘,出来进去的都多是所谓的
美女,一个个吃得满面春风的。那些“阿主妈”对待我是特别优惠的,看见我去买饭,总是多给个一两八钱的。我正好立志减肥,也从不计较。记得读书时北大的学生有时因为食堂的师傅给的肉少(盖不住6两米饭),就和师傅吵架,现在看看韩国,知道什么叫“身在福中不知福”了。
(据说此文曾被韩国外交部抗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