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方周末》沦落今日的根本原因——不尊重新闻价值?
近日读到了转载的一篇文章,《<南方周末>沦落今日的根本原因》。文章认为《南方周末》沦落今日的原因是“在很长一段时间内不尊重新闻价值”,而是将“冲突性和反常放大到无以复加的地步”,认为只有负面新闻才有新闻价值。
读了这篇文章,笔者有两点疑问。首先,不知道作者所谓的沦落是指什么?第二,不知道作者对负面新闻是怎么理解的?
长期以来,无论是政府官员、媒体人士还是我们普通的读者,对负面新闻都有着一定的误解,认为对正面事件的报道就是正面新闻,对负面事件的报道就是负面新闻,却忽视了相应报道的结果。如果正面的报道产生了负面的效应(如一些宣扬政绩的新闻引起读者反感),这样的新闻能够说是正面新闻吗?同样,对负面事件的报道也有其正面效果,如《三门峡工程半个世纪成败得失》一文(《南方周末》2003年11月27日),其警示作用是不可低估的。同一期上还有一篇《渭河人被改变的生活》,这两篇报道可谓相得益彰,分别从决策层和普通老百姓的视角来审视三门峡的得失,其正面的效应将体现在将来的同类决策当中。
正是类似这样的报道形成了《南方周末》的独到风格,赢得了广大读者的青睐和主流报刊的地位。正是这样的风格,使《南方周末》发挥着“社会守望者”的功能。
上述文章的作者似乎懂得些媒体的功能,但又荒唐地认为对负面事件的报道就是让读者“体验苦难”,“甚至更憎恨这个社会”。不知道《南方周末》的编辑记者们对此语会有何感想。中国媒体上歌舞升平的东西总是太多,一旦有另一种声音发出来,大家就觉得刺耳。这种媒体的歌舞升平,实际上是被阉割的表现,在一定程度上也成就了官员腐败,成为了他们的龌龊行为的遮羞布,这是中国媒体上最大的负面新闻。
另一方面,《南方周末》刊登的也并非全是对负面事件的报道。同样是2003年12月27日那一期,还刊登了《鹊巢鸠占亿元家产无端被夺,正本清源海口公安拨乱反正》一文。这样的标题我们太熟悉不过了,这正是以前广为宣传的“负面新闻、正面报道”的格式,在各级党报上俯首皆是。有这样的报道,又怎么能够说《南方周末》对“进步和成果几乎是完全忽视”呢?还有如《“代办员”反歧视告银行》(《南方周末》2002年12月12日),这难道不算是“进步和成果”吗?
文章的作者把“冲突和反常”与“进步和成果”对立起来,殊不知“冲突和反常”在转型期的中国有其特别的意义,是通向“进步和成果”的一个阵痛过程,把这些阵痛揭示出来,有利于减轻阵痛。
如果说《南方周末》沦落了的话,那就是《南方周末》不再有对负面事件的报道,那才是真正的沦落。这种结果,不是因为《南方周末》偏离了新闻价值,而是因为《南方周末》在回归新闻价值的路上撕开了过多的遮羞布,遭到阉割手的暗害所致。
复旦大学新闻学院 杨羊
记得同烧此夜香,人在回廊,月在回廊。
而今独自睚昏黄,行也思量,坐也思量。
锦字都来三两行,千断人肠,万断人肠。
雁儿何处是仙乡?来也西惶,去也西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