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扑”干净利落的一刀,鸡头落地,鲜血如旗花般喷散,由于接连十几天的屠杀工作,熟能生巧,我自觉刀法以臻化境。半个月前当村长的二叔亲自到我家说了半宿的话,国家的政策呀,禽流感的危害呀,诉之以理,动之以情,我还能说什么,自家养的三千多只鸡杀了足足的十二天,手剁得麻了,眼睛也杀红了,“呸”狠狠的向地上那几十个鸡头啐了一口,六元钱一只,公家只要鸡头,够数就得,可这三千只鸡我可怎么消化呀,这日子口谁还买鸡吃呀!
        我,小贾,一个普通的农民,用自己一生的积蓄和老婆娟儿一块儿开了个家庭养鸡场,数年来苦心经营,渐渐弄出了些名头,在我们这儿的十里八乡大家送我个外号叫作“绿色鸡王”,谁想到刚刚起步开始红火的营生竟遭到了禽流感这个灭顶之灾,转眼间,我的绿色鸡舍变成了红色屠场,看来又要重头再来了。
       白色的二层小楼进伸二三十米的宽敞院落,树叶浓密的高大乔木,井然有序的排列着,正好为小楼的主人屏蔽了炎炎烈日的直接照射,小楼内一层的布艺沙发上正端坐着一位美丽的少妇,隐约可见微微隆起的小腹,预示着一个新的生命即将诞生。少妇的眼神略显呆滞,仿佛这样坐着的姿势已经持续了一段相当长的时间,微蹙的眉头,鼻尖上冒出的细细汗珠,既显现出她现在的焦急心情,同时也更加衬托出她那娇艳欲滴的美丽。
       早上六点钟,小贾已经就去了养鸡场,可是现在已经到了下午两点钟,丈夫竟然还没有回来吃饭。往日里两个小时前准能听到那略显沉重却又倍感亲切的脚步声传到耳畔,可今儿这是怎么了,平实敦厚沉稳的丈夫,被同龄的伙伴戏称为“假矜持”的爱人从来也没有让自己的小娇妻这样着急上火担心过呀!
       “嗵嗵嗵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有人以极快的速度冲进了院子,椅上的少妇正要起身去看看这心急的访客,“嘭门已经被推开了,一个矫健的身影已经赶到了少妇的眼前,“二姐,二姐,不好了,我姐夫把我爹给杀死了!”这时少妇才看清眼前健壮的少年是自己的堂弟阿友,看着少年气喘喘吁吁的样子,自己也不觉焦急起来,“什么?小友你说什么?再说一遍,谁把谁给杀了。”“是我贾哥你的丈夫啊,刚才我和我爹在路上遇到他,一句话没说,他一刀就把我爹的脑袋砍成了两半,还要杀我呀,正在后面撵我呢,姐,这是怎么了,你救我呀!”“胡说什么呀,你姐夫怎么会干这种事啊,你说疯话呀?”正说着就要起身走到门外去看个究竟,这时少妇已是背对着少年正要步出门外,就在她听到了耳后“咕咕” 的异声的同时,只见眼前一道白色的极光扑面而至,极光擦耳而过,“扑”、“噢”,少妇感到脖子后方被温热的液体喷射得竟然隐隐作痛。“扑嗵”背后的少年已经扑倒在地,就在少妇惊诧万分的瞬间,一双坚实稳定的大手已经扶住了由于惊慌而摇摇欲坠的柔弱身体,少妇定了定神,看清眼前的扶持者正是自己的丈夫,阿贾,怎么了,小友说你杀了人,这是怎么回事?”
       小贾我拥有坚毅的面庞和强健有力的身体,拥揽着娇妻试途让她平静下来娟儿,你别害怕,的确是出了天大的事,我也解释不清原因,你回头看看就明白了娟儿慢慢地回过头,看到少年还躺在血泊中抽搐着身体,少年的面部正中钳着一把银色的长刀,开放性的伤口鲜血淋沥,可是更为可怕的东西吸引着少妇的眼球,少年的下颌过分的前突,并且在前面形成一个三角形的突出部,象极了鸟类的喙。
       “小娟,你看见了吧,刚才我就是在路上碰到了他们父子俩,可还没打招呼,他们就突然变成了这个样子,而且拼命的用他们的嘴来“啄”我,差点我就掉到悬崖了幸好我带了这把长刀,给了二叔一刀,没想到今天力气这么足,一下就把他的头劈成了两瓣,我看小友一路朝咱们家跑,我就拼命的追着他回来了,幸好没出事。”“怎么会这样啊,他们怎么会变成这种东西,阿贾,我好怕。”
       夜已深了,两人互相搂抱着坐在沙发上,相视无语,巩惧早已爬上心头,“咕咕,咕咕,咕咕。”奇怪的声音从窗外传进屋来,“扑扑扑扑扑扑”随着怪叫声无数的黑影猛烈的扑上小楼的窗子,想要挤进来,它们想要做什么,它们又是什么,谁也不会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