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公司的业务繁忙,最近新招进了两个员工,一个叫白冰,另一个叫苏雪,长得都肌肤胜雪,明眸皓齿,是非常漂亮可爱的女孩。
白冰很快同我成了好朋友,这个女孩子性格活泼开朗,容易同人打成一片,苏雪的个性相比之下就文静了许多,见人通常只是微微一笑,让人觉着难以接近。
不知怎的,铃兰却并不喜欢她们,问她到底什么原因,铃兰自己也说不清楚,只说大概是磁场不对,怎么都喜欢不起来。白冰试了几次要与她结交,都被铃兰淡淡婉拒。人与人的结交大概是讲求缘分的,白冰和铃兰也许是缺少这个缘分吧。
为了这事,白冰有些懊恼,悄悄问我缘故,我也只好推说不知。
假日,难得公司组织大家一起去苏州玩,车子一路行驶,觉得寂寞,同座的白冰见我连连打哈欠,无精打采,于是拿出一副纸牌:“小薇,来玩个游戏怎么样?”
“什么游戏?”我被引起兴趣。
白冰神秘一笑:“你随便抽一张,我能猜到你抽的是什么牌。”
哪可能,想必是从魔术师那里学了一两招,我倒要仔细看看,拆穿她的把戏。心里暗自打着主意,脸上却不露声色,只是饶有趣味的从她手里接过纸牌,先仔细检查了一番,发现这牌同平时看到扑克牌并不相同,上面画了许多人像。
“这是什么牌?”我有些惊讶。
“塔罗纸牌。别问了,快抽呀。”
我将纸牌洗过三遍,然后从里面随意抽了一张牌,将牌面合在掌心,笑盈盈望着白冰:“说说看,我抽的是什么牌?”
白冰将双手食指点在两边太阳穴,合目凝神,我暗自好笑,还装得和真的似的,我倒要看看你怎么才能猜出。
半晌,她才放下双手,睁开明亮双眼,很有把握的说:“那是命运之轮。一只猫与一个魔鬼围绕一个轮子永不停止地互相追逐。”看到我惊讶地表情,她笑得有些得意洋洋:“怎么样,说对了吧?”
将牌面翻上,与白冰说得完全一致,也许只是凑巧吧,我有些不服气:“再来,我不信你都会蒙对。”
白冰骄傲地把下巴一抬,示意我再抽一张。
这回,我特意从纸牌的正中抽了一张出来,连自己都没看就把牌面合起。
白冰象刚才一般凝神思索,睁眼的瞬间,嘴角已经扬起:“星星。”
我小心的将牌翻到正面,牌面上的图案正是满天的繁星。我诧异的瞪大眼睛,几乎说不出话:“白冰,你有特异功能吗?”
得意洋洋的白冰正想说些什么,后座的苏雪淡淡丢来一句:“白冰,你又在用那些小把戏唬人了啊?”见我回首望着她,苏雪微微一笑:“小薇,你可别信她,她那些牌上都做了记号,我上次就上过当了。”
牌上有记号么?我好奇的拿起牌仔细瞧着,想研究出到底记号在哪里。白冰却从我手里将牌抽过,忙着收拾好,吐吐舌头同我做个鬼脸:“怎么可以让你找出来,否则下次我蒙谁去。”收完牌,我从眼角余光里看到白冰对着后座的苏雪撇嘴,还轻轻嘟囔着:“管这许多,没劲。”
还真小孩子气,我忍不住笑出声来。
苏州是个秀丽的小城市,有名的寒山寺小的出乎我意料,众人都进寺里烧香拜佛了,白冰却和苏雪在寺外河边石栏边坐下休息。
“你们不进去?”我询问着。
苏雪摇头,指着寺内飘起的烟气:“我怕烟呛人。”白冰鼻子嗅嗅,也咳嗽起来,同我摆手:“小薇,我也不去,坐这里空气倒还好些呢。”
既然如此,我只好随其他同事一起进寺里,烧香许愿,在佛前为父母祈福。寒山寺实在太小,三逛两逛就逛完,于是走出寺外找白冰她们。
谁知刚才还坐寺外的白冰和苏雪竟然不见踪影。去哪儿了?我疑惑的东张西望。
“小薇,这里。”一个轻微的声音在附近响起。
咦,两个人竟然在寺庙旁边的丝绸店探出头,白冰有些紧张的同我招着手。
搞什么鬼?我有些不明所以的向她们走去。
你们躲这里做什么?”
白冰原本白皙的脸庞更显得苍白失色,望向苏雪,苏雪却依旧镇定自若:“没什么,白冰说要买丝巾,我们才过来瞧瞧。”
买块丝巾至于害怕成这样吗?我把疑问藏在了心底。
一个中年男子从我们面前走过,眼神锐利的盯着她们,白冰不自觉的瑟缩我身后,苏雪却冷冷的哼了声。
直到那男子走到眼光看不见的地方,白冰才舒口气,脸色明显缓和下来。
“他是谁?”我望着她们两个,决心弄个明白。
白冰惊惶的大眼望着苏雪,似乎在迟疑着要不要告诉我,苏雪眼光直直盯着我,上下打量一番后,终于轻轻的点头:“找个僻静地方,今天恐怕还需要你帮忙才是。”
她拿出手机,同领队打了电话,说我们三人自行去玩,不必等了。
我们叫了辆出租,开到苏州市区有名的观前街,在那里找了家僻静的茶室坐下来,车子一路行驶的过程中,我发现苏雪不时的望向后面,而我从车子的反光镜里也看到后面有辆车子紧紧跟着。
坐定之后,透过茶室临街的玻璃窗向外看去,外面街上有个中年人正故作悠闲的不断徘徊,眼光却不时瞥向这里,正是刚才在寒山寺那里瞧见的人。
“那个人是谁?你们为什么那么怕他?”我忍不住把心底疑问抛出。
苏雪与白冰对视苦笑,白冰压低声音同我说:“小薇,我们,并不是人。”
啊?我本能俯身从茶桌下看去,耳边却听到两人的嘻笑。
待我尴尬坐正,苏雪忍笑辩解:“不,我们不是鬼魂。”
“那是什么?”我更疑惑了。
白冰犹豫了片刻,“小薇,说出来,你可别害怕。”她有些不安的望向苏雪。
苏雪摇头叹息:“白冰,你没感觉她手腕上的链子已经被巫师念过护身符咒么,那种符咒可不是哪个随随便便的巫师都会的,小薇想必有过不寻常际遇,你也太小觑她了。”
我抚摸着腕上链子,掠过一阵伤感,旋即克制自己情绪“那,你们究竟是……”
“ vampire,也叫——吸血鬼。”白冰小心翼翼的看着我脸色说出答案。
我几乎惊讶的合不拢口,本能的叫出:“德古拉伯爵?”
白冰不屑的撇嘴:“他也算?钉桩者佛拉德不过是个精神病患者,竟然有人把他算入我们家族,真不公平,他的残忍杀戮比我们有过之而不及。”
我有些担心的摸着自己脖子:“你们,不会……”
苏雪露出安抚的笑,:“别担心,我们吸血鬼家族有严格的族规,不可随意吸食人类的血,并不象小说电影里描绘的那么可怕。几百年过去了,我们的族群也在不断进化之中,早已经不象过去那么血淋淋的吸人血。”
我舒口气,放下心来,指着窗外的中年男子问道:“那他是谁?也是你们的同类?”
白冰没好气的:“才不是,他是吸血鬼猎人,想要猎杀我们。”
苏雪见我茫然,解释:“吸血鬼同猎手之间的战斗已经持续了几百年,在我们进化之后,虽然已经没有被猎杀的必要,但猎手显然并不这么认为,仍然一代又一代固执的追杀我们。那是我们注定的命运。”她有些无奈:“其实,我和白冰只不过是想尝试做个普通人,过普通人的生活,但看来,我们又得再一次迁移,这一次不知会去哪里。”
“小薇,如果你去帮忙缠住猎手一会,我们就可以顺利离开了。”白冰焦急的拉着我衣袖。
我迟疑:“我怎么知道,我没有帮错你们?”
苏雪沉默片刻,但仍坦诚的望着我:“恐怕我们不能证明什么,信不信在你。”
望着苏雪无畏惧的眼神与白冰率真的表情,我站起身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
“谢谢你,小薇。”苏雪感激的同我道谢,白冰过来抱住我,她身上冰冰的,但笑容看起来却是那么温暖可爱。
出了茶室,我径直向路那边的中年人走去,他很疑惑的看着我向他走近,其实他也是一个被命运注定的可怜人,我站定在他面前,深吸口气,“请你放过她们。”
他皱眉问:“你知道你的两个同伴是什么吗?”
“我只知道她们是我朋友。”我毫不迟疑。
他嗤之以鼻:“愚蠢。”不再多言,越过我就想穿过马路。
是时候行动了!我用力拉住他衣服,用从未有过的大嗓门喊着:“抓小偷~”
听到我的呼声,热心的人们渐渐围了过来,将他堵住去路,看他对着人群焦急的辩解,我偷偷从旁溜出,暗自抱歉的同他说着对不起。
一辆出租车从我面前迅速驶过,透过车窗,我看到白冰和苏雪正坐在里面,白冰趴在玻璃窗上对着我挥手“小薇,再见!”我看到白冰的口型猜到她话语。
再见!白冰,苏雪,也许以后我们会有重逢机会,我愉悦的向着车子驶去的方向轻轻的挥手道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