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欣赏和敬佩具有浪漫的艺术家气质的人,他们极赋创造性和想象力的作派以及极具张扬的个性令我着迷,我多么想自己也能成为这样的人啊。因此我就拿起笔在纸上划拉,希望能划拉出点名堂,以便让自己也具备某些文学家的特质。写作对于我来说是一种生活,它已渗透到我的衣食住行这些最平常的活动里,在生活的每一个层面,每一个角落都会留下它的痕迹。每一次在忙完其它事务后,每一次在克服了自身惰性之后,都会心急如焚地坐在桌前,勿勿记下我当时的心迹。
这里我用了心急如焚这个词,绝不是用错了词汇。我认为它最能代表我写作时的心情。我真真切切的是心急如焚,虚度了许多年,荒费了多么宝贵时光,而今总想找到生活中的精神支柱,怎可以轻易放弃呢。我已进入中年,这时候才开始步入写作的殿堂,举目望去我的前后左右都是一张张青春灿烂充满生机的面孔。看到此情此景怎能不令我心焦。性急之中又伴随着多么悔恨,这是旁人所无法理解的,甘于平庸的人会很不理解我,他们将我看成是“异类”。说若大的年龄还跟小年青一般瞎折腾啥,好好过日子比什么不强。难道我没有好好过日子?不,就因为我想过一种更好的日子,我才这样苦自己。我希望我的生活更加多姿多彩,让我的精神世界更加丰满,从而脱离低级趣味而变得光彩照人。从这个意义上来说,我对自己的选择无怨无悔。在没有实现自己的最终目的之前,眼睁睁看着时间从我身边毫无留恋地逝去,而我又无法抓住一分一秘能不心急如焚吗?
在已获得成功的大人物面前,我仅仅是个苦苦挣扎的小人物。他们可以充满怜悯之情地望着我,说出一大堆同情鼓励的话语。同情是真挚的,那些鼓励的话恐怕连他们自己都不会相信。这样一来,我越发地显得可怜,形象卑微萎缩,一脸受人轻视的神态。这种卑微的地位,渺小的人生,最是我不甘心的。要尽快摆脱这种生活我能不心急如焚吗。
不能再荒费时光了,要抓住那有限的分分秘秘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过去我就像一只陀螺似的,被世俗的事务抽打着,盲目地在时间的流里旋转。没有根基,更没有方向,被驱赶到哪里就停在哪里。现在我不想再做头重脚轻没有根基的陀螺了,我要做自己的主人,扎根生活的泥土,脚踏实地不断丰富自己的内涵。一想到自己的未来,我能不心急如焚。
近来,一套《陈香梅文集》伴随我度过一段寂寞的时光,她作为一个普通的中国女姓,能在美国强权社会里站稳脚跟,在政治的旋涡里几经沉浮,并取得辉煌成就。靠的不就是自身的勤奋吗?她书中的一段话很让我感动,她说自己家里家外总有许多的事情去做,在忙完工作后总要抓时间写点东西,而时间总不会超过半个小时。她的大量作品就是这样利用二三十分钟的时间写成的。她无意去做一名专职作家,她的志向在政治领域,她热衷于到各地演讲,热衷于结识各国的社会名流,热衷于社会公益事益。一年四季她都在天上飞来飞去,她很忙,但忙里偷闲,利用喝茶的时间,工作之余的小憩之机写出了许多的好文章。
与陈香梅女士相比,我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像滴在大海里的一滴水。然而小人物似乎命里注定要做小人物似的,我独自一人在黑暗中盲目摸索,却找不到出路,看不到光明,我能不心急如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