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ay 6: 我要来这serve banquet
回到旅社,同伴开始抱怨,带来的转换插头不能用。发现法国的插头和欧洲其他地方的不同。我们带的是欧洲和英国之间转换的。我鼓捣半天也不能让已有的插头变得合适。被同伴说是猪头Engineer.。冤枉啊,那跟我没关系。
插头不能用,相机,笔记本,手机,mp3就不能充电了。
不用手机上闹钟了,反正肯定会被吵醒。Mp3也不听了,省电。笔记本不开了,拿出备用的CF卡。那,那,那相机怎么办呢。算了,明天买个转换插头吧。
唉,全是高科技阿
果然,噪声代替了闹钟。起来一看,天气还不错。洗漱完毕后去吃免费的早餐。
同样的食物以不同方式出现在面前给我的感觉也完全不同,这就是为什么饭店的气氛也成为其价格组成的原因了。同样的法式长棍,在电视上就显得那么高雅,而到了这儿就变成和油条一样的大众了呢。确切的说还没有油条来的让人舒服,我愿意用这两天的法式长棍来换一根热气腾腾的油条。餐刀在我手里变成了锯,锯开面包后开始搜索哪个桌子上有黄油和果酱。这样扫描的动作,在我大学时代学校附近的小餐馆里面练习过多次。但是当时的目标是辣酱或者醋。
扫描,定位,占有。一系列连贯的动作之后,我可以从木工变成泥瓦匠了,在那半尺长的面包上涂涂抹抹。如果不是质地软硬的不同,我根本不能从味道上来区别我吃的是面包还是木头。还好有果汁。
今天的行程是去看协和广场,卢浮宫,巴黎圣母院。
协和广场的法文是de la Concorde,不知道为什么这个词在我脑子中总是映射成卷积。看来还真不是一般的变态。广场就是普通的样子,雕塑,喷泉,建筑。这个无非就是大点儿。
广场中心矗立着来自埃及的方尖碑。那块石头不高,不宽。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象形文字。旅行手册上说是歌颂拉美西斯二世的,想来是说如何如何伟大之类的话。具有讽刺意味的是,基座上刻的是法国人如何把这个大家伙从遥远的非洲运过来,然后直立起来的过程,这个比那些文字好懂得多,于是更多的人知道了法国人的功绩。
我仿佛看到了法国人轻蔑的嘴角:小样儿,你吹出大天。你的后人还不是乖乖的把它献给我。你用的那些破字儿现在已经没人认得了。那些字果然已经没人认得,不过我宁愿当年拉美西斯老人家有点预见性,写一些符咒什么的。
我是女子,我不大度。要是法兰西这个家伙敢抢我东西,我肯定拼了命也把它抢回来。何况还是祖宗传下来的。要是抢不回来,就做个小纸人儿魇魅他
从广场上看过去,笔直的香榭丽舍一直通向凯旋门。我想,应当把这条路留到晚上。
去卢浮宫的路上我发现一邮局,进去想让服务人员给我在地图上盖个邮戳儿(爱好而已)。大叔和蔼的问我:”where you want ? “ “Anywhere you want ” 我答。然后大叔一脸严肃的举起邮戳说:is that ok here? 原来他选中的目标是我的额头。先是一惊,随后笑着说:it is ok ,if you want. 这样的情况是我在其他国家所没遇到过的。算是旅途中的一段插曲吧。
现在凡尔赛宫的入口在地下,这个入口是中国的设计师贝聿铭设计的,有个响亮的名字:玻璃金字塔。
我不是专业导游,无法详尽的叙述这里展品的历史,特点。只能记录下给我留下很深印象的事情。豪华的宴会厅就是其中一件,金黄的屋顶,红绒布的椅子,精致的烛台,各种餐具。让我想:我觉得在这儿serve banquet是一件痛并快乐的事情。(目前打工就是宴会服务),同伴看我一脸陶醉的样子说:没出息,要是我,我就来这儿参加宴会。
目光短浅了不是。
我第一个看到的镇馆之宝是胜利女神。这尊雕像没头也没胳膊,凭什么就珍贵呢。当然年代久远是一个原因,另外,连我这个没什么艺术细胞的人都可以看出来。看似粗糙的雕刻完全可以把女神迎风站立,衣襟随风飘动的姿态雕栩栩如生。她丢失的部分我可以用想象补回来。女神翘立船头,迎风昂首,巨大的翅膀向后伸展着,希腊宽松式衣服随风摆动。至于面容我想象不出来,但一定是美的,安详的。
寻找蒙娜丽莎的过程和探宝的过程大同小异。拿着导游图,看着墙上的箭头,一个一个找下去。中间会出现实际位置和导游图上显示的不同,出现走错路,询问管理人员。最后的线索就是哪儿人多往哪儿走,终于得见她老人家。她就那么静静坐在玻璃的后面,用那神秘的微笑看着我们。难道她在笑我这样的俗人不懂艺术还跟着瞎凑热闹。看看身边的人,也都是一脸的专业,不过大多数是pretend 的。
下一个目标锁定米洛的维纳斯。在寻找她的路上,我们已经和很多位神仙姐姐打过招呼了。不同版本的战神,美神,月亮女神。大都站的笔直,一脸的严肃。只有这尊维纳斯,斜斜的,看着她,我就觉得冷冰冰的石头变得温温的,若不是碍着规矩,我真想摸摸。神仙姐姐的肚肚上还有褶儿呢。
我偷偷问同伴,要是打碎了怎么办啊。
“打碎了,打碎了就把你手剁了摆那儿”
“这样啊,那我还是去偷蒙娜丽莎吧,好歹人家有个座儿”
“。。。。。。”
忙着照相,就把包放在地下。结果有管理人员走过来用很标准的中文说请注意你的东西。标准到我如果不看他,一定以为他就是个中国人。我冲他笑笑,赞他的中文说得好。
若不是周杰伦,我是不会注意罕默拉比法典的,同样也不会注意那些楔形文字。但是爱在西元前让我对那个法典发生了兴趣。结果楔形文字我是看到了,但具体些的什么就完全不懂了。只看懂了最上面的图画,国王接受神赐的法典。同伴是学法律的,她告诉我这说明法的地位高于君主的地位。一听就是骗人的,什么时候法的地位比君主更高?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根本就是平民百姓一厢情愿的事儿。我倒是宁愿那些文字刻的是一段海枯石烂,旷古不逾的爱情。
“我给你的爱写在西元前 深埋在美索不达米亚平原 用楔形文字刻下了永远 那已风化千年的誓言一切又重演”
这些是珍贵的,也就是说它们出现在每一份卢浮宫的介绍上。还有许许多多有意思但没有写入手册的东西。比如说追逐美女的牧神潘。(女孩也是一个什么神,我不记得了),身体形态自不必说,脸上的表情都是一幅淫荡的样子。看来什么样的神仙都有。在快到出口有一座小孩的雕像,孩子的眼角还挂着一滴泪水。还有一尊丘比特的雕像,肉乎乎的小手握着弓,另一只手的食指放在唇边,嘴角带着笑意,真想抱回家。
就要走了,穿过两河流域物品的展厅,发现这个强盗还真行,愣把人家伊朗皇宫的一面墙拆了运回来了。
不禁想到纪录片《火烧圆明园》里面的话:两个强盗,一个叫英吉利,一个叫法兰西。
坐在卢浮宫的广场上relax, 看到一些人画画,画一会,停下来,喝点可乐,打个电话,然后继续。这样的小日子,真是滋润呢。
没时间过多地停留就要去西岱岛, 岛上的居民最先管自己叫巴黎人,那个时候还没有法兰西。塞纳河是妩媚的,在她上面诞生了这座浪漫之都。这就是我看到塞纳河的第一感觉,她如同杯中的红酒,温温润润,不激烈,却馨香四溢。
巴黎圣母院就坐落在这个岛上。
这座建筑是和一段悲剧的爱情联系起来的。美丽的爱斯梅拉哒,丑陋的敲钟人,给这个教堂增添更多的浪漫色彩。教堂前的广场上,有三个青年在表演耍火盘。红色的衣服,清脆的手铃,让我开始想象当年的吉普赛女郎,爱斯梅拉哒。
我有幸赶上了教堂的一个serve. 这是我一次听法文的serve, 结果不是多学几个法语单词,而是研究了附近吊灯的走线方式。无聊的也不只我一人,因为听到了身边的人已经开始打呼噜了。身边的大爷正酣声阵阵,他每打一次,坐在身边的妻子就掐他一下。我忍不住笑了,上帝啊,圣母阿,你要是看见大爷鼾睡的样子可一定要原谅他啊。
实在忍不住了,就中途跑了出来。重新回到阳光下的感觉真好。就这样坐在塞纳河边等着落日。我要看夜色下的香榭丽舍,因为98世界杯那晚它实在太美丽了。
是从协和广场开始走的,因为我实在不愿放弃任何一段。街上冷清清的,全没了那晚的激情。拥堵的汽车,挥舞的国旗,高举的酒杯,还有那一张张画满油彩的脸,让我记住了香宾-爱丽舍,这个浪漫的名字。快到凯旋门的时候,街道变得热闹起来,开始有了商店。路易-威登的巨大标志和橱窗里的时装,都散发着他们的魅力。可我的脑子里依然是那一晚的景象。离开了狂欢的巴黎市民,这条街道也就变得普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