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一个“钱”字害死人了得

俗语说：一个钱字害死人。此话不假。但这“害死人”又似乎有主动和被动之分。譬如，歹徒烧杀抢夺、铤而走险，贪官索贿、腐败，导致身陷囹圄、身首异处，此谓找死；另一种呢，却是仅因无钱或缺钱而枉送性命，这叫被钱气死。前者令人担心但遭人憎恨，后者让人心寒却已是木然。大概因为，如今不少人将钱看得比啥都重要，包括人的生命。
　　报载，４月４日，云南昆明市一产妇难产，婴儿脚、手先出，颈部却被卡住，两条性命危在旦夕；求医诊所但诊所不敢接生，诊所只好为其拔打新华医院的急救电话召来急救车和医生，但医生一听产妇赵凤英及其家属只有３００多元，医生跳上急救车掉头绝尘而去，只撂下冷冰冰的一句话：“几百元够什么用，起码也要３０００元。”后来，结果婴儿没了；产妇赵凤英因子宫严重撕裂导致大出血性命垂危，而妊娠的子宫因损伤严重不得不切除，丧失生育能力。另一则新闻：日前，哈尔滨市急救中心一辆１２０急救车在出诊时因３０元过路费而被收费站“扣留”，最后使患者因错过最佳施救时间而“等死“家中（４月９日广州日报）。
　　看这样的新闻，只觉心在抽紧，脊梁骨一阵冰凉。为什么“钱”总要在这生死时刻凸显其“压倒一切”的重要性？为何最宝贵的生命在跟区区数十元金钱的较量时，总是处在下风？难道人的心灵真的只剩下钱了么……问题始终归结为一个问题：人之所以是人，除了金钱，还需要些什么呢？大可不必以高深的经济社会学的原理来诠释人之行为的内在性，因为没有意义。我只是在想：当人“进化”成为眼里和心里只有钱而没了诸如爱心、怜悯、责任和良知的时候，则人与自然界的低等动物还有何区别？
　　不过义愤归义愤，但“钱比命重要”现象的层现，终究跟其一定的社会背景具有某种因果关系。前文所述急救车掉头而去，除了当事者的冷漠外，背后还有医院的制度：“我们拉你们回去，收不到钱自己要被罚。”而后一例呢，其背后同样具制度的阴影：收费站人员放急救车通行就面临下岗的结局。可以看到，这“认钱不认人，见死不救”的背后，还有更强大的制度因素存在。因为硬性的制度如无形的力量在束缚着人的救助之心，使得当事者不得不背负“见死不救”之骂名。其实，这何尝不是人的悲哀？而且，这强大的制度乃至社会性因素才是最“见死不救”行为中最可怕的部分，而且也是最难以转变的。
　　在充斥崇拜财富的环境和氛围下，人的金钱观念被扭曲和异化以致畸形，似有其内在的必然性。当下，社会的普遍心态或潜意识：攫取财富第一，其余次之再次之。这种攫取财富的意识和行为，在冠冕堂皇之下被长期强化之后，再想扭转重拾生命第一的人本思维，却又往往遭遇艰难和尴尬，更不时显现社会和人的无奈。这正是眼下人的财富观念和人本思维相碰撞而生出的困惑了。
　　一个钱字害死人，但怎一个“钱”字了得？要思考和拷问的是：一个人除了钱，还剩下什么？一个社会除了钱钱钱，又还需要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