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院儿里,刘奶奶一个人坐在小桌的石凳上,弯着腰,对着石桌底下大声喊着:“潘大庆,潘大庆,潘大庆!”
潘大庆从门洞里出来,走到刘奶奶身边。
“哎我说刘奶奶,您这儿怎么啦?你喊什么哪?就我这块儿头,那桌子底下藏得住吗?”
“哎哟喂,谁说你藏在桌子底下了?我呀,是腰扭了,快来给我揉揉!”刘奶奶。
“噢,这么回事儿啊!我说的呢!”潘大庆坐下来,给刘奶奶揉腰。
“哎我说刘奶奶,像这事儿,您应该叫刘勇啊!这是他的责任哪!”潘大庆。
“噢,是呀,按道理说呢,应该是他的事儿!但我刚才看见,他跟艾嘉那儿说话呢!我…我这不是不想打搅他吗!”刘奶奶。
“噢,是啊,哎,他是不受打搅了,我搅到这儿啦!唉,您看看,这老人们,为了子女的幸福,受多大苦啊!”潘大庆。
“你也没什么委屈的,啊!告诉你,我这是为了听你的课,给你捧场,想早点儿来占位子,这才扭的腰,你说,该你揉不该?”刘奶奶。
“噢该该,太该了,唉,有这么好的球迷,我太感动了!”潘大庆。
“是啊潘老师,这亚洲杯她都不去,而来给你捧场,你比那中国足球队,可幸福多啦!”王援朝。
居民们三三两两的来到石桌旁。
“唉,其实,我们中国球迷一直爱着中国足球,可就是,唉,他们太不争气,叫你没法爱!唉!不说啦!开始讲课!”潘大庆。
“潘老师,我们今天讲什么?”马大姐。
“噢,我们今天,讲足球的意识!”潘大庆。
“哟,这可抽象啊,不好懂!当然,对于像我这样的社会科学工作者,问题不大!”王援朝。
“嘿,你这看大门的,什么时候也成科学工作者啦!”居民张。
“看大门的怎么啦,俗话说得好,这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我在科学院,虽然是看大门儿的,但整天受科学的熏陶,这知识水平啊,照样高!”王援朝。
“别…别吹啦啊!就你那意识……”马大姐。
“哎,打住,怎么,你也知道我有意识?”王援朝。
“嗨,不仅你有,这意识啊,谁都有!”潘大庆。
“对,对,是谁都有,特别是我对艾嘉,最有意思!”刘勇。
“哦嗨,我们说的不是意思,是意识!”潘大庆。
“哦…哦…对呀,对呀,我说的也是这个意思呀,我爱艾嘉,不是无意识的爱,而是有意识的爱!”刘勇。
“对,这个我能证明!”刘奶奶。
“哎等等,什么呀您就能证明?唉!你们这些小青年儿,让我说你们什么好呢?哎,就算你们年轻,正在青春期,这性意识强了一点,多了一点,无可非议,但也不能除了它没别的意识了啊!多浅薄啊!”潘大庆。
“对对,您潘老师说得对,年轻人应该有朝气,这学习的意识应该多点儿,整天价吃喝玩乐谈恋爱,这是虚度光阴!”孟主任。
“特别是你这男青年儿,没事儿多看看足球,提高点儿足球意识,学会欣赏足球,别不管什么比赛都去瞎起哄!一点儿品位没有!”潘大庆。
“谁没有品位了?那我在恋爱里,也能体会出足球的学问哪!”刘勇。
“胡说八道,这恋爱里,怎么会有足球,净瞎掰!”马大姐。
“唉,你看啊,我们谈恋爱,要讲究技术意识吧,要树立对抗意识吧,这不就是足球嘛!”刘勇。
“哦嗨,你那意识,和足球意识,两码事儿!”王援朝。
“谁说的,这意识,都是相通的!要不,我们的队员,在平常怎么光注意吃喝玩儿乐呢?这就是在培养意识,啊~!到正式比赛啊,才认真呢!”刘勇。
“哼,你说得太对了,要不,怎么在关键比赛时,总是注意力不集中,屡战屡败呢!真是!”王援朝。
“对,你说得对,我们队这注意力不集中的毛病啊,就是意识问题,意识差!
好啦,不说别的了,现在开始讲课。唉,这说了半天,你们知不知道什么叫意识啊?王援朝同学,你说说!”潘大庆。
“噢,这意识啊,我认为吧,他我也说不全那啊,我认为,这意识,他就是人的想法,对问题的认识,反映。”王援朝。
“嗯,你说的不错,但太笼统,结合你的实践,具体地说!”潘大庆。
“具体的…噢,就拿我看大门儿…哦不,就拿我的保卫工作来说吧,我应该有防患意识,安全意识,忠于职守的意识,还有…哦要苦练杀敌本领的意识!”王援朝。
“足球意识,你再说说足球意识!”潘大庆。
“嗯,好,我再说说足球意识。这足球意识吧,我个人认为,他就是球员对比赛形势的一种认识,啊,比如说吧,什么时候该传球啦,什么时候该射门啦,什么时候该过人啦,什么时候该铲球啦,等等,啊,对吧?”王援朝。
“嗯,very!very!”潘大庆,声音婉转悠扬。
“这什么鸟儿叫哇这是?”王援朝。
“什么鸟叫,我这是夸你呢!”潘大庆。
“夸我?夸我好像应该是very good,怎么光一个very呢?”王援朝。
“噢,这是老师我说话的一个习惯,当我想大力表扬一个人的时候,我,只用副词!”潘大庆。
“噢,原来这么回事儿!这谁听的懂啊!”王援朝。
“你刚才说得很好,但是,你的发言,很不系统!”潘大庆。
“不系统?怎么不系统?”王援朝。
“当你说你的工作的时候,你只说了你的敬业意识!而当你说足球的时候,你只说了专业意识!而真正的职业意识,应该是这两者的完美结合!”潘大庆。
“是啊?不知道!”
“比如说吧,你是看大门儿…不,干保卫工作的,啊,那么,你的工作,或者说你的职业本身,就对你有一种要求,啊,就是你刚才说的安全意识啊,防患意识啊,忠于职守意识啊等等,这叫做敬业意识。知道吧?”潘大庆。
“噢,知道,但不甚清楚!”王援朝。
“除此之外,你还要有一种意识,就是专业意识!”潘大庆。
“专业意识?哦,我一看大门儿的,还是专业?哦对,是专业的!”王援朝。
“那么,什么叫专业意识呢?就是你在看大门的过程中,你对随时可能会发生的单位安全问题的处理能力意识,方法意识。”潘大庆。
“这还是比较绕脑子,不太明白!您能不能举个例子?”王援朝。
“好,举个例子,在一个冰冷的,漆黑的,伸手不见五指的,下着瓢泼大雨的夜晚!”潘大庆。
“嘿,够瘆人的!”“这是犯罪的最佳时机!”
“一道闪电过后,你发现办公楼里有个人影!不好,有情况!这时候你该怎么办?”潘大庆。
“救命啊!”艾嘉。
“罪犯可能有枪,藏好!”刘勇。
“大喊救命吗?坐视不管吗?不能!因为你是一个保卫工作者,和坏人坏事作斗争,是你的职责,你的使命,你必须采取措施!但是,你该怎么管呢?用什么方法管呢?”潘大庆。
“我呀,我脑海里闪现出董存瑞,黄继光,刘胡兰,邱少云的高大形象!我把菜刀,擀面杖,茄子辣椒西红柿都准备好,随时准备打退敌人的一切进攻!”马大姐。
“对,还有我!”刘奶奶。
“嗨,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我呀,先打110请求支援,然后全副武装,手枪子弹上膛,警械紧握在手,守住交通要道,盯住罪犯动向,随时准备出击!”王援朝。
“唉,对,这就是你的专业意识!你要是没有这种意识,遇到情况,你就会不知所措,乱作一团,从而不能有效防止犯罪,尽到你应尽的保卫职责!”潘大庆。
“我明白了!”“我也明白了”
“明白了吧?明白了就好!哎,还有一个问题。”潘大庆。
“什么问题?”
“就是这必须吃饱了,才能和敌人作斗争啊!”潘大庆。
众笑。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