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小院儿,灯光柔柔,静谧安详!
突然,“来人哪!不得了啦!”“快来人哪!”一声声凄厉的尖叫,从马大姐那亮着灯光的窗户里传出!
“怎么啦?出什么事儿啦?”孟主任手拿擀面杖,第一个闯进屋里!
屋里只有三个人:马大姐,刘奶奶,艾嘉。
刘奶奶躺在床上,双目紧闭,马大姐紧着给她掐人中,柔胸脯!艾嘉在一旁抽泣不已!
“怎么啦?罪犯在哪儿?”孟主任左顾右盼。
“快出来,我看见你啦!”李二姐拿着一包方便面,第二个进屋。
“怎么啦?什么事儿?”“抓住了没有?”“谁受伤啦?”“快打110!”。
呼呼啦啦,居民王、张、江、姚等挤满了一屋子!
一看没什么事儿,孟主任问:“到底怎么啦,她马大姐?”环顾一周“老王被绑架啦?”
“对,老王被绑….哎不对!”马大姐也在抽泣。
“那到底怎么回子事儿,你倒是快说呀!”李二姐。
“刚…刚才…刚才我们看见女足…”马大姐抽泣着。
“啊?女足被绑架啦?”李二姐。
“对,哎~不对!”马大姐。
“那是怎么回事儿,还有这刘奶奶,到底是怎么啦嘛?艾嘉,你说!”孟主任。
“刚才,我们正看女足比赛…”艾嘉。
“对,是有女足比赛,我们对德国!”“我们输啦呀!”“输得挺惨的!”“难道是你们给德国人送了情报,我们才输的?”“现在又良心发现啦?”居民们。
“对,是我们送的情…谁,谁呀,说什么哪?”马大姐。
“那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吗?”
“我…我们看完了比赛,刘…刘奶奶因为受不了0:8的刺激,一口气没…没喘上来,昏..昏过去了!”艾嘉抽泣着。
“嗨,我当什么事儿哪!不就是输了吗,有什么了不当的!”李二姐。
“嗨,你是不知道哇,这输了8…8个球啊!”艾嘉。
“8个球啊!”刘奶奶听到这句话,嘴里喊着,一下从床上做起来!
“哟,醒过来啦,醒过来啦,太好啦!”马大姐。
“好什么好哇!哎哟,这我可怎么活呀,怎么会输8个球哪?”刘奶奶。
“哎,刘奶奶,想开点儿,这足球比赛呀,他就这样,没谱!”居民王。
“什么有谱没谱的,这德国人就是没理!”刘奶奶。
“人家赢啦,没什么理呀?”孟主任。
“你看我们的姑娘们,一个个长的跟朵花儿似的,怎么看怎么顺!你再看看她们,长那模样,跟我差不多,怎么看怎么不顺眼!凭什么赢我们?哎哟我这不顺心哟!”刘奶奶捶胸顿足!
“嗨,这比赛,跟长相没关系!”居民张。
“你赢就赢了呗,你也让我们进几个呀!”刘奶奶。
“那您想进几个?”马大姐。
“不多,10个!十全十美嘛!”刘奶奶。
“啊?这还不多哪?好么,您是十全十美了,人家可要倒大霉了!”李二姐。
“哎哟,这8……”刘奶奶说着一晕。
“刘奶奶,刘奶奶!”马大姐赶紧扶着。
“这8……”刘奶奶又一晕。
“刘奶奶,您就别说了,好好歇着吧!”孟主任。
“哎哟,我是烙下病了,不能说这个字儿了,一说就犯晕!”刘奶奶。
“哟,怎么这么多人哪?四个人就够一桌了!”王援朝从门外进来。
“王援朝,怎么才回来?干什么了你去?”马大姐。
“嗨,能干什么呀,这不是同事没事儿,打8圈嘛!”王援朝。
“他8……”刘奶奶一晕。
“赶着今儿个手气好,第一把就自摸8饼!”王援朝。
“啊?8比0……!”刘奶奶晕过去!
“刘奶奶,刘奶奶!”马大姐紧着伺候。
“怎么了这是?我赢牌她激动什么?”王援朝。
“什么你赢牌她激动,他是这么这么这么……回子事儿!”艾嘉在他耳朵边一阵嘀咕。
“噢,原来这样,嗨,我说这么多人呢!”王援朝。
“唉哟!”刘奶奶醒来“刚才谁在那儿说…说…说…哪?”.
“噢,刚才是我爸…..”艾嘉。
“啊?8……?”刘奶奶又要晕。
“噢,不不不,刚才呀,是我…我爹他回来了!”艾嘉。
“噢,是援朝回来啦?”刘奶奶。
“是我,刘奶奶!您放心吧!”王援朝。
“放心?我放什么心?我不放心哪!我放不下心哪!哎哟,真可惜呀,我出不上力呀!”刘奶奶。
“啊?就您…还出力哪?哦,让您上去,打前锋,当后卫,那不才….”王援朝。
“唉?这怎么说话呢这是?我怎么就不能出力啦?想当年,我们铁姑娘班,我们8姐妹…哎?谁又说那…那个字儿啦?马大姐,是你吗?”刘奶奶。
“他我…,哎唷刘奶奶,不是我说的,是您自个儿说的!”马大姐。
“我自个儿说的?我怎么没听见?”刘奶奶。
“反正我没说!”马大姐。
“想当年哪,我们铁姑娘班,8姐妹……哎,听见没有,是你说的吧?”刘奶奶。
“唉哟喂,刘奶奶,您真是气糊涂了,这是您自个儿说的呀!”马大姐。
“是吗?唉哟,我这心这个堵哇!想当年,我们…我们…”刘奶奶。
“10姐妹,十全十美,10姐妹!”马大姐。
“唉,你这一说,我这心,才顺点儿!我们十姐妹呀,每人拿着一个8磅大锤…哎?谁又说那..那…?唉哟我这心这个堵哇!”刘奶奶。
“是您….哎没人说那个字儿,是10磅大锤,十全十美,10磅大锤!”马大姐。
“唉,你这么一说,我就顺心咯!”刘奶奶。
“您是顺心了,可我费心了!”马大姐。
“奶奶,奶奶,您怎么了?”刘勇喊着,从外面进来。
“你这个不孝顺的小子,你跑哪儿去啦?”刘奶奶。
“他不是我那卖鸟的同学,进了只八哥,我去……”刘勇。
“啊?进了8个?这……”刘奶奶又要晕。
艾嘉赶快把刘勇拉到一边儿,对着耳朵一二三四这么这么回事儿!
“噢…噢…,奶奶,我刚才说呀,他德国队进了我们球,是不对的,巴嘎!我骂她们呢!”刘勇。
“唉,这我这心,才顺点儿!”刘奶奶。
“哟,这么晚了这么多人,干吗呢?聚餐哪?”潘大庆从门外进来。
“哟,他大庆兄弟,你可来了,你去哪儿了?”马大姐。
“我这不是八仙过海……”潘大庆。
“啊?这8……”刘奶奶又一晕。
孟主任赶紧把大庆拉到一边儿,对着耳朵一二三四这么这么回事儿。
“这潘大庆是足球专家,咱们让他给你解释解释刚才那比赛,对,还是不对!”孟主任。
“是呀大庆兄弟,不,潘总,不,潘老师,您快给我说道说道,这德国队,她有理没理,我们姑娘们,她冤不冤哪!哎哟,我这心哪,都快堵死啦!”刘奶奶。
“嗨,刘奶奶,各位,大家甭着急,我刚才呀,跟8个哥们儿也看了这场比赛……”潘大庆。
“啊?8个……”刘奶奶一晕。
“噢,是10个,十全十美,10个!啊,这场比赛呀,您这么一看,就明白了!”潘大庆。
“怎么看呀,你倒是快说呀!急死我啦!”刘奶奶。
“这场比赛,虽然我们输了8个……”潘大庆。
“啊?8个…….”刘奶奶晕。
“噢,是…这个…是…这个这个威特个!”潘大庆。
“这什么叫威特个呀?”刘奶奶。
“噢,这威特个呀,就是(掰着手指头)1,2,3,4,5,6,7,威特!威特个!明白了吧?”潘大庆。
“噢,噢,噢,好像明白了!”刘奶奶。
“这什么玩艺儿!”王援朝。
“各位,这足球运动啊,是一项非常特殊的运动,他的特殊性,就在于其结果的极不确定性!在这一点上,他和其他所有运动有极大的不同,这是足球运动最大的特点之一,也是最吸引人的地方之一!”潘大庆。
“那到底有什么特殊啊?”刘奶奶。
“比如说啊,一支强队,也就是水平高的球队,一支弱队,也就是水平低的球队,两队比赛,他强队啊,不一定就能胜弱队!他弱队啊,就不一定输给强队!”潘大庆。
“对,我们经常说么,足球是圆的嘛,就这意思!”王援朝。
“对,这足球场上,是什么事情都能发生,也是这意思!”刘勇。
“那这多不公平啊?”刘奶奶。
“唉,这没什么不公平的,这就是足球的特点,谁也没办法!”王援朝。
“嗯,你们说得不错!还有啊,这输赢结果呢,只是其中一方面,而这进球的数量,又是一方面!”潘大庆。
“什么意思?”马大姐。
“唉,我问你们,这足球比赛的进球数,也就是说,一场比赛的进球数,谁说了算?”潘大庆。
“谁说了算?这…当然是谁说了也不算啊!踢进几个是几个呗!”刘勇。
“对!每场比赛,对阵双方斗智斗勇,谁都想把球踢进对方的球门里!”潘大庆。
“那当然啦,谁也不会往自己个儿门儿里踢呀!”刘奶奶。
“那么,能不能踢进,多踢进对方球门;或能不能防止对方把球踢进自己门儿里,除了你赛前准备的如何,你的技战术,心理,意识,体能,裁判等基本因素外,还有一种因素,起着非常非常重要作用!”潘大庆。
“什么因素?”马大姐。
“运气!这运气的作用,非常重要!”潘大庆。
“运气?这足球里,还有运气的事儿?”刘奶奶。
“当然!这能不能进球,特别是能进几个球,这进球的数量,看的是运气!”潘大庆。
“是吗?”马大姐。
“是的!哎,这么说吧,这就像我王哥打麻将,哎,王哥,你驰骋麻坛这么多年,天胡过没有?”潘大庆。
“天胡过,但很少!那得运气特别好才行哪!”王援朝。
“对!这进球数量多少,也是一个道理!当你运气来的时候,什么球,再难的球都能进!当你运气差的时候,什么球你都不会进,就是对空门,你都不会进!”潘大庆。
“嗯,对,还真是这么回事儿!”王援朝。
“那么,一样的道理,有时候你运气来的时候,你也可能会狠进,进很多!当然,这样的机会,很少,不容易碰到!就像你天胡一样!”潘大庆。
“对,还真是这么个理儿!”王援朝。
“那照你这么说,我们输这么多,是该倒霉啦?”刘奶奶。
“也可以这么说吧!”潘大庆。
“那不成,你少进几个行,进这么多,就不行!哎哟,我这心里这不顺哪!”刘奶奶。
“嗨,刘奶奶,听我跟您说啊!这进不进的,您说了不算!谁说了都不算!而且,我也看了比赛了,其实啊,他没进几个球!”潘大庆。
“什嘛?明明人家进了哦……哦什么维特个球,怎么说没进几个呢?”刘奶奶。
“嗨,您听我跟您说嘛!她进的球里面,有一个是点球,那是明显的错判,不能算!那么这威特个减掉一个,还剩几个呀?”潘大庆。
“威特个减一个…,还剩7个呀!”刘奶奶。
“对!那我们还有至少三四次必进的机会呀,因为运气不好,没进!而如果我们有运气,进了,哎,没进之前,谁也不能说它绝对不会进啊!哎,就算我们进了三个,那她们还剩几个呀?”潘大庆。
“7个去掉三个,那…,还剩四个呀!哎,这一眨眼,就剩四个啦?哎~!这我就舒心多啦!”刘奶奶。
“别忙着舒心啊!这剩下的四个,如果她们没运气,我们有运气,她们没有进,那你说这……!”潘大庆。
“哎你等等,你等等,如果她们这四个也没进,那我们……就扯平啦?”刘奶奶。
“对呀!我们不就成平手了吗!”潘大庆。
“唉哟喂,还是我这大庆兄弟啊,足球专家,听他这么一说,我这心哪,就彻底顺溜啦!也不怕这个8字儿啦!本来就没有的事儿嘛!啊?哈哈!”刘奶奶。
“哎,顺溜了吧?”潘大庆。
“可结果还是8比0啊!”刘奶奶。
“嗨,我怎么就给你说…说不明白呢?哎,你…你这样想啊,这8比0,0比8……”潘大庆。
“对呀,这不是儿还是0比8嘛!”刘奶奶。
“对了,这08年奥运会是不是在我们国家开呀?”潘大庆。
“当然是啦,这谁都知道啊!”刘奶奶。
“哎~,这也就是说呀,08年那时候,我们运气特好,啊,我们逮谁菜谁8比0,是吧?哎~~对了!这运气啊,不可能什么时候都好,是吧?我们那时候好,那现在就不会好,她们这时候好,那时候就不好,是吧?您就等着那时候我们8比0赢对手,拿冠军吧!”潘大庆。
“是啊?唉哟,听你这么一说啊,我这心哪,是彻底顺溜啦!哎刘勇!”刘奶奶从床上麻利地下来。
“干嘛奶奶?”刘勇。
“准备好,明天跟奶奶上银行取钱去!”刘奶奶。
“取钱干嘛?”刘勇。
“干嘛?我要取钱,买一张08年奥运会,8区8排8号座位的足球票!”刘奶奶。
“买球票干什么?”刘勇。
“干什么?我要亲眼看着咱们女足,以8比0的比分,夺冠哪!”刘奶奶。
“嗨!!!”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