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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体重要啊~
五一再见
第九章   蝇营狗苟

    当习惯为占小便宜而沾沾自喜的时候,就是在为吃亏提前买单了。
                                               ——混混语录
   随着天气逐渐变冷,也不适合做太多户外运动了。这天正当我埋头苦战游戏时,鱼丸踹门就进来了,“助学贷款下来了,赶紧去取出来啊,要不被财务给划走了可就赔了。”
   “孔子曰,‘慌个毛啊’”,我慢条斯里的穿上外套,“又不差这十几二十分钟。”我们的贷款都是打到学校发的一张银行卡上的,象我们屋这几个穷小子都是学费都没交的,每天晚上财务都会查你的卡,够了学费就直接划走了,所以一定要抢在他们之前取到钱,要不以上海物价这么贵,我辈就算再怎么卖命在外边兼活儿估计也得喝西北风了。
    想想那么多人批评教育产业化,但教育产业化还算对我们挺有帮助的,早早的教会了我们怎么在最艰难的情况下费尽心机的存活下去,让猴子鱼丸等还没踏入过社会的小伙子们也提前体会了谋生的艰难,想想冒着那么大的骂名还在为我们提供这些宝贵机会的难处,真是用心良苦啊。按我的理解么,对这个产业化还是有点疑惑的,按说产业大概也就是象超市那个样子吧,虽说偶尔也有什么保安对顾客态度蛮横之类,但总归大家进去后挑挑满意的货,然后付了票子就可以回家吧,但在我来学校后似乎也没人问过我愿意学什么科目,让我随便挑几门爱学的课然后掏点票子也不冤枉,并且学的不满意也不能退货,还要再去交上若干数目的补考费,既然产业化,就不能象义务教育时那么强买强卖了吧,真是想不通。不过我内心还是挺感谢这个产业化,因为我刚好是属于扩招后才能进到学校里安身那伙儿的,所以有时也不免暗暗为它担担忧,那些真正有能力为四个现代化建设做贡献的人如果因为没钱上不了学,过个几十年大家还到不了共同富裕谁来为这个损失买单啊。
   从自助银行出来正寻思这事呢,迎面被鱼丸揪住了,“刚把钱都存前几天新办的卡里了,总算也有钱了,跟我一起进城去逛逛啊?”
   想想也好,好容易来到个国际性大都市,结果在乡下窝了两三年,说出去多让人笑话,遂一同上了公交进城去了。
   象我和鱼丸这种从小的地图上都找不出来的地方走出来的人,进了城那真是上个立交桥都迷路,随着人流晕头转向从徐家汇的一家大超市出来,还真是有点找不着北。正当我不顾身旁烟上画了个大红杠的牌子低头点烟的时候,鱼丸说,“那不是个眼镜店么,跟我过去看看去。”拉着我就过去了。
   眼镜可真是个好东西,就象我这样的混混弄副带上也是俨然一斯文败类的模样,鱼丸的眼镜在上次喝多后跌了一交摔断了,一直拿胶布粘着呢,也难怪拿了贷款就朝眼镜店里跑。看归看,要我们这种用花生米下酒都嫌奢侈的人咬咬牙下个决心买这五六百一副的玻璃片还真不好下这决心,不过这似乎一点都不影响鱼丸试戴的兴致,还没到半小时我就被柜台后那位漂亮小妹妹喷火的眼神烧的脸都烫了,鱼丸还正乐在其中,真是三人行必有我师,这点我实在有必要向鱼丸努力学习。
   正当我看着他试的差不多有罢手的意图正准备长出一口气的时候,他又指着一款标价六百多的隐形眼镜,“小姐,那个麻烦给我拿一下。”
   这下看来要动真格的了,虽然我从没消费过那玩意,也知道这个是不买勿试的,不由倒抽一口冷气,这小子真是发昏了,看来这学期再喝酒不用指望他出资了,看他自恋的在镜子前照来照去,突然想起前几天在宿舍喝酒时说起他以前在家的一次经典案例,也是逛街的时候,把一个店里的衣服都试穿了个差不多,自己也感觉不太好意思,我那时就暗想,要把鱼丸都逛到不好意思还没把他大笤帚打出去那个衣服店老板的耐性真是达到登峰造极跟我有一拼的地步了,于是随便拎起一件,象征性的侃侃价然后一摸兜对老板说,“唉呀,没带这么多现金,你们这能刷卡么?”在老板否定的答复之后,做出惋惜状,“那还是等下次吧”,然后就大摇大摆的出去了。
   当我看他朝里怀摸那张新办的信用卡时,基本就确定他这是要故技重施了,不禁心里暗暗为那个漂亮的小妹妹叹了口气,都是出来混的,何必做这么绝呢,连这么天真烂漫的小妹妹也下手。果然鱼丸摸了半天,掏出了那张崭新的卡,“不好意思,没带那么多现金,你们这里能刷卡么?”
   那个小妹妹小宇宙都要爆发的表情立即就变的巧笑倩兮,“当然可以的,先生,您请少等。”
   从店里出来我都不忍看鱼丸那副脸色了,嘴里还在抱怨,“就这么个小破店,还刷什么卡啊,你说这上海是不是连上个厕所都能刷卡啊。”
   “小时候没看过动画片么,对圣斗士同一个招式不能使用两次,老革命遇到新问题了吧。”
    六百块,那是多少瓶二锅头, 真是人无远见,必有近忧,俩人象斗败了的公鸡似的就踏上了回学校的路。
唉,从过完年就是所有假期减半,一周休一天,连五一都克扣了一半,感觉忙了半年根本就放松不下来了,就象一个钟上紧了发条就很难再送下来一样,三天假光睡觉就睡了两天,还要担心在开工后那一大摊子积压下来的事怎么处理,象去年那样可以端杯茶叼支烟闷头敲个三四个小时字的日子估计是再也没有了。感觉再动起笔来脑子都要生锈了,我凑合写大家凑合看吧,等哪天都看烦了,我也就不写了,呵呵。。。。
一口气读完,酣畅淋漓,一句话:"我喜欢!"
第十一章不欺暗室
   
每次拿着脸盆罩着隐私部位赤身裸体的站在一堆光不溜秋的大老爷们身后等淋浴的空位时,我心里总是在呐喊:“斧子,给我一把斧子,把这一切全砸个稀巴烂”。教育产业化都搞了好几年了,连个澡都洗不上,真是不明白那么多钱搞个便民措施怎么就那么难。好容易洗完了澡,刚出门就打了个大喷嚏,揉了揉鼻子,这么冷的天,看来要感冒了,想想明天还有一门超级难的数学等着,晚上看来要带病学习了,真是极其不爽,这时候兜里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喂,谁啊,洗澡呢,”真是越烦的时候就越有人添乱。
不过电话那头蕊自我感觉还挺良好,“我快到你学校了,一会去上次吃饭那地方找我就行了。”
这么冷的天还是二锅头喝起来够劲,二两下肚总算感觉身上有点暖意了,“说吧,大老远来请我吃饭又有什么阴谋诡计啊?”
“嘿嘿,”蕊把勺子放在碗里,“其实也没啥,跟家人吵架了,走投无路就只能投奔你来了啊,今天晚上就住你这了,你负责给我找个地方吧。”
“这样不太好吧,男女授受不亲,再说你这款姐的,随便找个宾馆不就对付过去了。”
“出来就没带钱,连请你这顿饭都是临时决定坐公交省下的打车钱,在家老爸又说我没独立生活的能力,今天我就不带钱出来证实一下能力。”
“那为啥要说你啊?”
“我宿舍一同学,前一段跟你学校的一个男生处对象,不久前那男生请她去你们学校旁边那个大浴场里按摩,后果不用想你也知道了吧。结果现在分手了,整天以泪洗面呢,还说要写个什么回忆录,要把自己受骗的经历告诉别人。”
我缓缓的把勺子里的汤喝下去,吧嗒吧嗒嘴唇,“你说这女生不是活该么,要说请你去吃饭去唱歌那事后还总有个借口好说,请你去洗澡你都敢去,估计这同学也跟你差不多,属于典型的大脑痴呆了吧,不过这跟你出来有什么关系啊,你不会也要我请你去那什么浴场去按摩吧,事先说明我可没那么多钱。”
“就知道你们男人没一个好东西,就知道推脱责任,”她倒振振有辞了,盯着我的眼神好象我就是那起案件的主犯一样,“我在家吃饭时就顺嘴把这个说出来了,我老爸就罗里罗索的说一大堆什么生活能力差了,你说这事跟我有什么关系,结果我就跑出来了啊,想想也就你这最隐蔽了,就打算在这过一天再回去,说明我也不是生活不能自理么。”
“前段有个电影里有句台词说的多好‘难道因为你笨我就不骗你了么’,哦,当时谁逼着她这么干了?到感觉不爽了自己又哭哭啼啼装受害者了,那早干吗去了啊,好了,算我倒霉,去对门招待所给你开个单间好了,吃好了就可以出发了。”
“都说了这次出来就不花钱的,要不我就去你们宿舍。”
我抬头看了看她,慢慢的说,“那你了解我多少啊?不怕跟你那个同学似的啊?”
“你不就是个小混混,按我们上海话就是个小瘪三么,跟我装什么酷啊,走啦。”
唉,真是没办法,早知道有今天这学期就早跟班里的其他女生搞好关系了,现在为时已晚了,看来只能给她在实验室打个地铺了,这要让老师看到可真是百口莫辩了,正准备卷铺盖呢,突然想起猴子有个同学在这准备考研呢,前两天一起喝酒时说在四楼租了间宿舍,赶紧跑到楼上去找这哥们。
这哥们正在那聚精会神的打游戏呢,看到我气喘吁吁的跑上来,“啥事啊,这么晚又来找烟抽啊?”
“没,今天有个女生要过来住,你到我那睡吧,今晚这里我征用了。”
“靠,你小子行啊,天天打游戏竟然还不忘泡妞,行,那存了档我就下去了,‘日常用品’在柜子里,需要自己拿,改天一定要请我吃火锅啊。”说完踢拉着双破拖鞋哼着小调就溜下去了,留下我目瞠口呆的楞在那,这么乱七八糟的事情只怕解释了也没人信,认栽了。
看着蕊心安理得的睡的香甜,自己也不禁有点困,就唯一的这一套被褥,也不礼节性的邀请邀请我同睡,但想想明天还要考数学,如果挂掉那可是八百块的补考费,啤酒加二锅头估计都够堆一屋子了,仔细衡量一下,如果现在就睡那也太亏了,等把书先啃完吧。
等把最后一道题也搞定,伸了个懒腰终于可以睡觉,抬头看看天竟然已经微微发白了,蕊已经从床上坐了起来,揉着眼睛问早安了。唉,机会总是错过了才知道它的宝贵,总听别人说有什么艳遇,我的运气就怎么这么差呢,真是良宵苦短啊。等洗漱完毕趁看门老大爷没起床把蕊送先下去后,回宿舍刚好看到那哥们,他打量了我一下,充满了爱心的说,“也不能逮个机会就这样啊,你看你熬的眼睛这么红,一宿没睡吧,年轻人身体要紧啊,今天还要考试呢。”
“没事没事,哥们有得是体力,”这次真是要强颜欢笑打碎了牙朝肚里吞了,我一面装出一副笑脸一面心里咒骂这可恶的考试,这种机会可不是每天都有啊,为什么非要让我赶上考试呢。
没天理啊,等考完试再回来补自己这一觉吧,真是应了那句老话——“人生不如意十有八九”啊。
我以前可是混混+赌棍哦,现在是天之饺子了哈,你的故事真让我回味往事哈
混混兄我把你的帖子发送到天涯----煮酒------[历史随笔]流血的仕途——古时作官何其难 去了,
自认为天涯的人气比较旺
呵呵
第十一章   黄泉路上
邓公说“允许一部分人先富起来,先富带动后富,最终达到共同富裕。”,一部分人是富起来了,可惜富起来的都只记得这句话的前一半。
                                              ——混混语录
“北风那个吹,雪花那个飘,雪花那个飘飘,年来~~哎到”,唱着杨白劳那首著名的歌,在一场瑞雪之后终于要放假了。过年总是要回家的,虽然年年火车票都要按时的涨价,但似乎哪年也没有谁因为多花了三五十块钱而不回家。不过总算好人有好报,这真是句朴素唯物主义的真理,托了熬夜的福,数学成绩考了六十分,省下了半年的酒钱,并且七门成绩出来有五门都是刚六十,剩下两门都是六十一,回家安心过年是没问题了,不过据说这是自从建校以来破记录的事情了,当然是最低分的记录。因为考试也都过了,就开心的跟一帮哥们喝了一地的酒瓶子,揣着暖乎乎的车票登上火车趴在自己位置上就睡倒了。
朦胧中听到车厢的广播,“因列车长把帽子遗失在家里,现在要回家取一下,特回转一次。”播完就听车厢轰隆一下就掉过头去,然连车轨都不走,直接在马路上跑了起来,没一会就到了徐家汇高架桥,我记得这里是有下道口的啊,怎么突然没了呢,正纳闷呢,车子突然一个急转弯冲着互栏过去,竟然越过护栏朝天上开去了。我心里正核计是不是因为这辈子还没坐过飞机,想坐飞机想疯了产生幻觉了,又突然象个电梯似疯狂朝下坠去,就听车子哐当砸在地上。我刚缓过神要找个列车员问问才发现车里一个人都没了,这时车门慢慢的打开了,进来了两个人,我仔细一看,这不是传说中的黑白无常么,非常有礼貌的脱帽对我敬了一礼,“丰都欢迎您”,完了,这次是真的见阎王了。
黄泉路倒也没见得难走就到了大殿,里面一位穿紫袍的官员正在那里埋头苦书,见到我进来一拍惊堂木,“下面何人?”我正核计怎么说呢,总不能说坐免费电梯来的吧,他突然就象武侠小说里那种高手一样从桌后跳了出来,“呀,是你啊?”我?我名气还没这么大吧,都惊动地府了,再仔细一看,原来还是个颇有几分姿色的女人,她把笔放到桌子上,“也怪不得你不认得,我是你前世的老婆啊。”感情我这是千里寻亲来了,真是不容易啊。
“我先带你找个住的地方吧,”这位前老婆回头对牛头马面说,“一会把这个月滞销的房子给拍卖掉。”
“滞销?”我感觉很奇怪,“每天都那么多人来,这里的房价不贵的一塌糊涂,为什么还会滞销啊?”
“是这样的,三年前我刚执政的时候虽然阎王下令多建新楼,房价也是控制不住的飞涨,搞的很多新鬼来了后连个安身之所都没有,后来我就制定了个政策,如果新建的房屋在第一个月没卖出去,就必须在接下来的三个月内以每月10%的幅度降价,如果三个月还没卖出去,那就由政府代为拍卖,拍卖所得扣除手续费后仍交那些开发商,结果就是现在只要能在丰都城里找到一份正当职业的人基本在这三年内住上房子了。”
我吐了吐舌头,“这招还真不是一般的狠,也亏你想的出。”
“是啊,所以最近几年很多有钱人都在弹劾我,都在盼我倒台呢,估计过几天大选我就不能接着干了。”语气听起来还是有点沮丧。
“没什么,公道自在人心么。”说着来到了住所,老婆大人把我安置好就接着去办公了,留下我一个在那犯晕,这三代根红苗正的贫下中农突然攀上个大亲戚,一时还真摸不找北了。
老婆前脚刚走,这后脚就来了一大批人,都是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并且都是点头哈腰拍马屁,那架势恨不得直接把票子塞到我兜里才甘心,不过想我好歹也接受了几十年党的教育,虽然心里很想借机腐败腐败,但总算还是耐着性子把这些人都打发走了。关上门就听到外边依稀在说,“给脸不要脸,看你还能嚣张几天。。。。。。”
半个月不到就大选了,老婆大人果然光荣落选后被派了个外地地方官,并且果然头天换人,第二天政策也开始换,据说是为了有效的利用丰都有限的资源,土地重新开发,价格由开发商根据市场供求关系制定,对外来人口进行盘查,凡是博士以下学历的统统予以驱逐,我自然免不了驱逐之列。但由于我刚来几天,身上连车票钱都掏不出,就被特许到城郊的采石场去搬石头,赚到了车票钱再遣返。
到了采石场的大坑前,前几天还在门前拎着包排队的一个官员站在我身后拎着个大皮鞭,“怎么样,风水轮流转,你也没想到这么快吧?”突然伸手把我推进了坑里。
我一面拼命大喊一面朝上想抓住什么东西,抓啊抓,“啊”的一声,醒了过来,原来正在车厢的墙壁上乱抓呢。定下神来抹抹脑门上的汗,不理周围被吵醒的人奇怪的目光,喝了口水,看看车厢里挤的横七竖八的人群,还好是个梦,真是要被自己吓死。听着车轮在轨道上“喀嚓喀嚓”的响声,想想在外漂泊了那么多年,还真是有点怀念家里那口大铁锅煮出的老面汤,时候还早,接着睡吧,再等太阳出来应该就到家了吧。
老大啊,你接着写啊,我天天都来看你有没有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