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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哥,你也来首吧”罗海波把咪头对着我说。
  我摇摇头说:“你们唱吧。”
  苗乐三步跳作两步到我身旁,“你这个闷葫芦,上次烧烤也是的,来、来,唱个嘛。”她居然第一次用恳求的语气和我说话。
  “我会唱的歌都太老,这里没有的。”我找借口推辞。
  “有,这里歌最全了,你说唱什么,我帮你找出来。”朱誉鹏还以为我在故作谦虚。
  我看到萧娴也在看着我,唉,只有露一手了。在曲库里面找了一首老歌,清清喉咙,拿着麦克风,轻唱起来了:
  “我只能一再地让你相信我
  那曾经爱过你的人那就是我
  在远远地离开你 离开喧嚣的人群
  我请你做一个 流浪歌手的情人
  ……”
  一曲完毕,包厢里面几个人鸦雀无声,只能听到外面隐隐约约的低音炮通过地板传来的声音。
  这完全是在我的预料之中,六年多前那个夏天,我晚上加班回到宿舍,正准备刷牙时,看着牙刷,想起来这天是陈雅虹的生日。
  经过无数次呼叫,十二点前陈雅虹终于接了电话,我恳求她答应只听我唱一首歌。当我在电话里面唱完这首歌,陈雅虹低声的说了一句:“你这个坏蛋。”我知道她在电话那头哭了,那刻我想这个女人将永远属于我……
  “杜文,这是什么歌?这么好听。”苗乐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
  “流浪歌手的情人,很老的歌。”萧娴的声音,仍是一脸平静的看着我。
  “流浪歌手的情人?”苗乐略微皱眉,重复了一遍,“谁唱的?”
  “老狼,是首校园歌曲,杜文唱得不错,有点那个味道。”萧娴对苗乐笑笑,又看了看我,虽然眼里有些赞赏的意思,但是表情依然平淡,让我有些不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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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着一天跟朱誉鹏、罗海波着学了一些专业技能,到还不难,还常能有意无意提醒他注意项目计划,目标分解,关键路径等等。
  从那天一起从酒吧出来以后,我就唤他俩叫小猪,骡子了,而每当我想找机会搭讪萧娴时,总想起她那张平淡的看我的脸,让我望而却步。另外接到一次“静静”的电话,当时我在和朱誉鹏在讨论一个方案的思路,就敷衍了一下。
  转眼到了快下班前,我突然收到了萧娴的邮件,她发给了6个人,除了上次我们一起去酒吧的其他5人,还有萧娴组下的一个叫李冰倩的单身女孩,内容是号召大家周末去爬梧桐山。
  几个人为了车辆的事情,来回扯了几封邮件,主要就是王志强的小赛欧坐不下这么多人。我想他们年轻人正好3V3,我老汉就不去凑热闹了,就发了一封邮件称有事不去了。——有一方面是感觉一时半会和萧娴贴不上,不如冷却一段时间,以退为进;另一方面,范玲琳隔三叉五得给我打电话,心里有些烦乱,也不知道什么办法理清和她的关系。
  很快骡子也发邮件说让我去,他不去了,我正准备回邮件时,又收到了萧娴的邮件:
  “一个都不能少,车子我解决,你们出一个司机就行!”
  这女孩还有点厉害,我回了邮件,“好吧,美女训话,我还是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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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我准备收拾电脑下班最后收邮件时,看到苗乐单独发给我的邮件:“老混混,你要不去,我敲死你。”
  我坐在回家的公交车上,想起苗乐的邮件就想笑,于是掏出手机给她拨了一个电话,响了几声,突然想到好像没有什么好说的,就马上挂了。
  不料苗乐很快打过来,“老混混,找我什么事?”
  “哦,怎么不见你哥哥给我打电话这几天,你们家装修这么快就好了么?”我想到这个问题还可以提提。
  “算你还有点良心,记得这事,我和我哥说了,你找到工作了,让他就少找你。反正材料都基本买齐,现在正开装了,中间可能会要你去看看施工质量。”
  “哦,好的,装修好了记得叫我。”
  “呵呵,干什么,要来我家参观么?”
  “我得要回我工钱呐。”
  “啊!~亏你还想的起来,你欠揍是吧。”
  我和她又贫了几句,挂了电话,感觉和这小丫头在一起很是轻松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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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当我哼着小曲进了我家所在楼房的大堂时,听到旁边有人叫“阿杜”,我转头看向候客沙发那里,范玲琳正站起来,往我这里走。
  “怎么不欢迎我来?”她看我脸上笑容凝滞,略带怪嗔地说。
  “哦,没有,欢迎,只是没想到王程还没有回来,他很少出长差啊。”我又笑笑说。
  范玲琳愣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神情,但很快也笑着对我说,“他过几天就回来,我刚学了一手汤,想让你先试试看怎么样。”
  她把手抬了起来,我这才发现她手上拎着一个家乐福的袋子。
  进了屋,范玲琳就奔向了厨房,套上围裙开始准备做汤,看来是我想多了,我帮她一起理菜,她讲了一些我离开原先公司后所发生的事情。
  所有的料下锅,开始煲时,范玲琳对我说:“这个汤要煲一个钟头,你先去冲个凉吧,我做其它的菜。”
  我也发现自己一身臭汗味,于是合上厨房门,拿了一身休闲体恤去卫生间冲凉。我洗完澡出来,闻到浓郁的肉汤味,不仅食指大动。
  到了厨房发现没有人,菜也没有炒,汤正用小火煨着,我用汤勺舀了一口,的确很鲜。
  “琳琳!范玲琳!”我叫了一声,没有人搭理, 我转身往客厅走,而客厅也没人——难道人有急事突然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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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往房间去拿手机准备打范玲琳的电话,刚才拿换洗衣服时,好像丢在了房间里。我径直走进了房间,在床上到手机,发现有一个未读短信,是李娟发来的。
  正准备看短信内容时,感觉一个柔软的东西从后面紧紧贴住我的背,一双如蛇般柔滑的臂膀环抱住我,那手分明是范玲琳的手,纤长无物,那显眼的婚戒已经褪去。
  “琳琳,你这是……”我转身过去,正想柔和的推开她,顿时呆了,我看到一个成熟而婀娜的美丽裸体,乳头略微上翘,指着我的胸,这个美丽胴体的主人正用一种迷离的眼神看着我。
  她又向我迈进一步,我向后一退,膝盖弯碰到床沿,而她又是胸部向我一顶,我倒在床上,而那纤弱美丽的身体压在我的身上,很快的把我紧紧缠紧,舌头配合着双唇在亲吻我的脖子。
  我想推开她,却感觉使不出任何力,我又闻到那熟悉的味道,体会那温柔的感觉,触摸到那细化如丝的肌肤。很快下身擎天而立,紧紧顶住她柔软的小腹下部,喉咙开始觉得燥渴。
  她似乎也感觉到我的渴,嘴移了上来,就在她湿滑而灵巧的舌头伸进我的嘴里那一刻,我的脑袋轰了一下,一片空白,只感觉嘴里的那个柔软的物体,异常的温软。
  一瞬间,仿佛抚平了我所有的忧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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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我感觉一只手开始扯我的短裤时,一阵刺耳的手机铃声响起,我猛地睁开眼,铃声还在嘶叫着,我的大脑一点一点的从混沌的欲念中清醒,回想起那是范玲琳煲的汤,那是范玲琳的手,那是范玲琳的身体,那是范玲琳的温柔。
  我吸口气,用力推开她,起身离开床。回头再看时,她正无力的斜靠在床头,波浪的长发垂在胸前,半掩着雪白的乳房,窗外昏黄的光照到她的脸上,显得异常的美丽,却同样异常的落寞。
  我垂头看了一下呼叫,是“静静”打过来的,感觉非常讽刺,便直接关闭了手机电源。
  “为什么?”范玲琳问。
  “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你能要李娟,却不能要我?”
  “嗯?”我在齐膝高的大理石窗台上坐下,有盒烟在手边,便拿出一支。
  “难道就是我的胸部比她的小?”
  “琳琳,你说什么啊。我没有碰过李娟。”
  “还在骗人!我看到你们一起吃早饭,我也问了李娟,她也没有否认。这次也是你送她去机场的吧!”
  “我是和她呆过一个晚上,但那晚我们什么也没有做。”
  “我不信!”
  “我又不需要你信!我和李娟怎么样和你没关系,我一直把你当妹妹,而且你还是程子的老婆!”我突然想起了她那只没有婚戒的右手。
  范玲琳怔了一下,嘶喊起来:“你混蛋!你们都混蛋!都不要我!都不要我了……”然后把头偏向另一侧,呜呜的哭起来,长发从乳房上滑下,乳尖随着抽泣在微微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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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站在床的旁边,看着范玲琳抽泣,却感觉手足无措。
  “琳琳,你能不能告诉我出了什么事?”
  她仍是只哭不说话,我看她的样子,也没有太好的办法。
  我干脆在她的旁边坐下,把毯子递给她披上,自言自语的和她说我和陈雅虹分手事情的经过,说着说着,自己眼里居然也有了些泪水。慢慢的,范玲琳的抽泣停止了,我也没有话说了,两人陷入了沉默。
  “这么说,阿虹离开你,也不完全是她的问题。”良久后,范玲琳突然小声哽咽着说。
  我沉默了一会儿,说:“其实主要是我的问题,我想给她一个安全的未来,现在我才明白女人需要的,其实是一个安全的现在。”
  “你后悔么?”
  “说不清,正是我这样的性格,她才跟了我,也可能正是这性格,却让她只有又离开…”
  “阿杜,其实我喜欢了你很多年,在我第一眼看到你时就喜欢上你了,虽然那时你呆呆的,以前我都不相信一见钟情。”范玲琳的声音已经平和了很多。
  “我知道,但那是爱么?”我问。
  “不知道,就是有的时候会想起你。”
  “那你爱着程子么?”我再问。
  “我不知道,我只感到害怕。”
  “害怕什么?”
  “害怕他离开我。”范玲琳的声音在颤抖。
  “你和程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我也不知道,就这一年多,我们经常吵架,我总怀疑他在外面有女人,但他不承认。前几天又大吵了一次,我说要和他离婚,然后去找你。他说了一句:你去找老杜吧!人就走了。”
  “哦,我还以为你们一直挺和睦的,你们俩都是挺好脾气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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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杜,我怕。”她用一只手拉住我的手臂,身体的颤抖从她冰凉手心传到我的手臂上,“我怕他真的离开我,去找别的女人。”
  “那你就来找我了?我可以肯定的告诉你程子绝对不会去找别的女人。”
  “他走了,我一个人难过,就想起你……你怎么知道他不会找别的女人。”
  “你……”我一下子无话可了,的确我无法证明,自己为什么对王程不会找别的女人这么确认——正如我无法向一再逼问的陈雅红证明我没有在国外找了别的女人。
  “我怎么了?”范玲琳看了我一眼。
  “你现在就打程子电话!”我把我的手机开了,递给她
  “现在?”她的眼睛一亮。
  “对!就现在,快点。”
  范玲琳拨了王程的电话,不安的看着我,很快电话通了,我听到王程“喂,老杜么”的声音,她看着我不说话,我示意她说话。
  “程子,我不是老杜,我是琳琳。”范玲琳的声音有些发颤,她又把手机打成免提,看了我一下,把手机放在床上。
  “老杜在么?”
  “他在,我在他家里,你在哪里?”
  “是他让你打我的电话?”
  “是的,你在哪里?”
  “我就在深圳。”
  范玲琳突然又哇一声哭了,抽泣着说:“老公,你回来吧,我再也不和你吵了。”
  “唉……你这个笨丫头…笨丫头……”程子的声音仿佛突然间成熟了很多。
  
  我开车送范玲琳回到家,顺便带上了肉汤,我们围着桌子喝肉汤时,三人除了额头和眼角多了些细微的皱纹,就像当年范琳玲刚进公司到我们项目组那天,我和王程两人迎接小师妹在老四川喝着肉汤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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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到家,刚洗完澡不久,老妈给我打了电话,嘱咐我找个笔,逐一记下要我五一带回家的东西,里面居然还包括之前我爸过来落在这里的两件老头衫。
  临挂电话前专门嘱咐我:“这次要带小陈过来,前年和你爸爸去,她出差了没看到。”
  “妈,我和小陈分了。”
  “怎么又分了?” 老妈问,她为什么用“又”呢。
  “她嫌我在国外呆得时间太长。。。”我想了想又说:“不过刚谈了一个姓李,叫李娟,才接触,这次带回去不好吧。”
  “这个女孩子没听你提起过啊。”我妈提起的嗓音又掉了下去。
  “我回国后,朋友才介绍的,刚刚接触不久。”
  “还是带过来看看吧,让你奶奶也心里踏实,天天惦记孙媳妇。”老妈嘴上这样说,其实是她自己心里急。
  这么多年来也没有孝敬过父母,我还是答应了老妈带“新媳妇”回去。
  挂了电话,我站在写字台前,手上还拿着笔。
  随手找到了合烟,我坐下,拿出一支点上,想起了老妈说的“又”字,手不知不觉地拿起笔在纸上划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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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从来不觉得自己是一个相貌堂堂、举止潇洒、谈吐风趣、吸引异性的男人,偶尔照镜子的时候,感觉最多只是说的过去,看上去不难受。
  在大学的读书时候,一些同学有时也会用猥琐来形容我,我到也不觉得有失妥当,而且我对周围的女人从来不会表示主动。十年前可用“酷”这个词来形容,而现在应该是称作“闷骚”?
  但是奇怪的是从小学开始,我从来不缺女童、女生、女人主动向我表示好感。吐着烟,想起几个在记忆里的印象颇为深刻的事来:
  初一或者是初二时,一次在课间爬在桌上写数学作业,一个女生站在我旁边,弯腰脸紧挨着我的脑袋看我算题,我感觉耳朵痒痒的,才发现她居然在用嘴轻咬我的耳朵,我对她说:“你干吗呢,这又不是猪耳朵。”她红着脸走了,那时我却觉得这人挺奇怪。
  高三时,有一次从浴室洗完澡,我换上一件新白衬衫,甩个小分头,刚回到宿舍,一个哥么瞪大眼睛对我说:“老杜,好帅啊。”我刚准备得意的笑,另外一个平时比较腼腆内秀的哥么看了我一眼说:“要我是女生,我肯定会喜欢杜文。”我那还没完全绽放的得意笑容瞬时凝固,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大二时,我带新交的女朋友张蔺雯到我们学校玩,正好有年级篮球比赛,我是班队替补,在做热身准备过一会上场,张蔺雯帮我捏了几下肩。同系另外一个和我并不太熟,只是同车回去过一次说过几句话的女老乡——而且还是几个人一起,走过来向我质问张蔺雯是谁。我告知是我女朋友,不料那女生腿一软坐在地上,哭诉我没良心,搞得我那天没上的了篮球场。